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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了车就径直往那人群的中心走了过去。
玉乐见状连热闹都不看了赶紧也跳下马车跟了上去。
越行近那股气息也越浓郁,叶尘香闻着从空气里传出来的血腥味眼神瞟过那些捕快身影间的缝隙,看不到全貌只见到一双苍白的手和手腕下浸湿大片黄土的深褐色液体。
“小姐,死……死人!”
身旁的玉乐突然就揪紧了她的手臂,双目无神地盯着某个方向。叶尘香看她一眼再看一眼她视线的尽头一位捕快离开之后露出的那个缺口。
“玉乐!”
原本正要捂住玉乐双眼的手在看见小丫头迅速坚定起来的眼神后生生顿住。除去最初的震撼,玉乐的脸色依旧还是来不及褪去的苍白但害怕的情绪却淡了许多。
叶尘香突然想到,玉乐不是玉珏,她是真真正正在京城最底层中成长出来的姑娘。她也许并不需要她太多的保护。
手不动声色地放下,叶尘香将注意力转移到那捕快们不慎露出的缺口上。正打算看就见不知从何处忽然出现个高大的身影往那缺口前一站登时就将那缺口遮了个严严实实。
叶尘香抬头,直起腰来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将缺口堵住的身影,这是一个穿着捕快官服的年轻男子。
“此路不许通行,你们还在这干什么?”
他一说话,叶尘香就敏锐地做出了判断这肯定不是个好相与的男子,而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
“我们倒是想走啊!可是谁让你们在这堵着呢!”玉乐还是年少,这时候不自觉地就在她背后轻声抱怨了几句。
“我们正在办案,瞧姑娘的意思还是想让我们给你们让道。”那男子明显是听到了玉乐的抱怨冷眸一转眼中的寒意瞬间就让玉乐将后面的话给生生咽回了腹中。
她微微往叶尘香的身后退了退。
稍稍侧耳,风里带来几声婴孩的啼哭。叶尘香的眸色暗沉,淡淡地瞥着对面之人。“我们不是来寻麻烦的,你们手里有一个快死了的孩子我能救他。”
她不是同情心泛滥之人,但无法拒绝的是她是一名医生在不会祸及自身的情况下她还是不介意能够从死神手中多拯救出一个生命来。
“好啊!”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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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不是变态就是神经
这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叶尘香侧头看见从人群中又挤出来个男子。顶着一张与之前那人有七分相似的脸他站定在了叶尘香的面前。“你说你能救那孩子,你是大夫吗?”
这个男子倒是比之前那位要讲礼貌许多,至少在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就要柔和许多。
叶尘香还未及回答就见之前那位冷面男子一把扣住了后来男子的肩膀,“江信,我们捕头办案怎能让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随意就进入现场,更何况是对我们的证人用医呢?”
“大哥,情势紧急我们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那个孩子入过再不救恐怕就要死了。”名为江信的男子一把推开冷面男子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随之将视线对向了叶尘香。
“这位小姐,这可不是开玩笑。人命关天小姐若只是想凑凑热闹还请速速离去不要为难我们才好。”
话是有些刻薄但句句在理,叶尘香也就不计较了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说我能救他自然是有我的真才实学,但具体能不能施救又是用何方法施救我得真正看见那个孩子切过脉之后才能确定。”
那男子点了点头,这才示意手下将圈子打开一个缺口将叶尘香带了进去。
捕快中多是男性但也有两位女捕快,见叶尘香被江信带进来不过淡淡一瞥然后就继续干自己的事了。
而叶尘香一踏入圈子迎面而来的就是比之方才还要浓郁将近数倍的血腥之气。
就连早就有心理准备的玉乐也在看清现场全景之后忍不住刷白了一张脸抬手捂住嘴角险些吐了出来。
叶尘香倒是神色淡淡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拍了拍玉乐的手。“若是看不了,那你就先去外面候着吧!”
玉乐闻此立即摇了摇头,“小姐,玉乐不怕。连小姐都看的下去,玉乐也能。”
见她眼神坚定,叶尘香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抬眸,目之所及黄沙弥漫,离她鞋尖不远处的大路中央停着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而就在这马车之侧被一刀削去半个脑袋的马匹之前是六具惨死的尸体。脸部皆被锐器划伤难辨面容但从衣着首饰来判断应该是一对夫妇和一名丫鬟外加一名车夫。
这几人的死状已经不能单单只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了。除了被毁容颜外,手筋脚筋也全数被挑断,脖颈处的伤更是巧妙。竟是被人用精准的手法开出来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能供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又不至于即刻就要人性命。
这些死者除了脸部,四肢和脖颈处就没有了其余的伤口,初步判断是因失血过多而死的。
杀人手法一目了然,凶手就是用这种办法将人的脖子处开出个血口子然后让受害者就这样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流出体外最后死去的。
当然,这只是初步判断,并不能保证完全正确没有偏差。
不过八九不离十会这样杀人的人,不是变态就是神经。
出于习惯,叶尘香在看见现场的同时心里就做出了如上判断。
但毕竟她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查案的。叶尘香只看了一眼就别过了头脚步没有停顿太久就跟着江信来到了杀人现场的另一侧,那是一个被一名捕快抱在手中的婴儿。
婴儿尚小还不知道自己的双亲已经逝去,只是单纯的因为身体难受而啼哭不止。
抱着婴孩的女捕快一看就知道是个还未出嫁的,半点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一听江信说要将孩子给他迫不及待地就将孩子给递了上来。
江信也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小心地接过了孩子将他抱到叶尘香的跟前。“姑娘,你可以开始了。”
叶尘香点点头,给这位面色青紫的孩子把过脉后就取出了一根银针执起了孩子软软的左手。
原本还有些别的担心的江信一见叶尘香取出银针心中稍稍安心了些。
从外表来看叶尘香还真不像是个大夫,可江信也知道若没有医术谁会吃了没事干随身带着一包银针。不管医术如何,救孩子要紧。
银针缓缓扎进孩子葱白的指尖,那孩子感受到疼痛哇地一声就大哭了起来。随着他奋力的挣扎,叶尘香眼疾手快一劈手利落地将银针给拔了出来。
银针未黑不是中毒的迹象,但意外的那针头上却带着一抹青绿。
对着天边渐渐暗淡的天光还能看到折射出来的幽幽绿光。
“这是怎么回事?”
不止叶尘香连江信也看出了这其中的不同寻常。银针怎么会带着这种颜色呢?银针测毒,若中毒针头则发黑,若无毒则发白,这又青又绿算怎么个意思。
除非……
江信忽然想到些什么,但望一眼还在沉思的叶尘香他却什么都没说。
银针的光芒在眼中闪过,叶尘香到底是疑惑的,她从医数载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仔细想想脑中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银针变青这样的情况她好像在哪听人跟她说起过,可记忆遥远一时间也无法刻意记起。她努力回忆了片刻,最后也只能选择先将这个问题放到一边。
取出白布包好银针,叶尘香正打算再看看那孩子的手指可谁料才刚拿起那孩子的小手,那方才还啼哭不止的孩童竟然一张嘴就往叶尘香的手背咬了下来。
这孩子的牙齿虽未长全,但用尽了全身力气的一口下去这疼痛也够叶尘香倒吸一口凉气的。
“这孩子怎么了?”
抱着他的江信神色一凛,一伸手就要来抠那小孩的脑袋。
叶尘香眉间多了几分隐忍,却将另一只手空了出来拦住了江信然后自己缓缓地将孩童的脑袋提了起来。
孩子依旧不肯松口,牙齿与叶尘香手背上皮肉相接之处已经有轻红渐渐透出。
孩子双眼紧闭但从神色间也不难看出他如今定然是十分痛苦的,叶尘香轻轻掀起他的眼皮果不其然眼皮之下那孩子的双眼是如血水一般浓烈的红色。
“姑娘,你看你如今可有办法让他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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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幻听,救人
江信看向叶尘香的眼神带上一丝敬意,说出口的话却有些酸涩。看着这个孩子如此痛苦大多数人都会心生不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