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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思虑太多,她闭上眼靠在沈珈蓝的肩膀上真的是累得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了。迷糊中沈珈蓝一直抱着她往前走,她有时睁眼瞧了瞧看见一些熟悉的景物料想这应该是下山的方向。
心中有疑问千千万但却没有精力问等休息片刻精神恢复些了她才伸出手扯住了沈珈蓝的衣领。
“沈珈蓝,沈大人,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在她的记忆中,她只是一直被困在幻境中而已。怎么一睁开眼身子竟然变得这么疲惫好像干了多少重活似的。
听见她语气中的急切沈珈蓝揽着她肩膀的手微微一顿,终是没有继续隐瞒下去。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说,“你不知道,你其实已经在那湖边上站了快一天了。”
他这一说,叶尘香才恍然注意到林木间透出的天色竟然已经是接近黄昏的光景了。只是如今是冬日天色变化得不是很明显她方才才没察觉到这变化。
“你的意思是,我在那湖畔站了一天?”
可她明明记得她只是被困在一处水天相接的幻境中不得脱身而已啊!
当然,叶尘香不会认为沈珈蓝会在这个时候跟她开玩笑,且身体的反应的确与这情况吻合。如果真的是在某处站了一天在全身一动不动的情况下身体会虚脱会酸软这是最正常的反应。
“叶尘香,你何必这么固执呢!如果有南画楼这么一个师父做后盾起码能让你如今的日子好过一些。”
沈珈蓝脚步未停,飞扬的发丝轻飘飘地刮过叶尘香的脸将她从沉思中带回现实。
“南画楼被誉为千渊第一乐师,这以乐音为依托的幻术就是他最为可怕的功法。用一只玉笛就能解决几千人的性命,那么今日他就是用这种方法将我困在幻想中让我以为自己被困在什么地方很久而实际上却一直站在原地!怪不得这千渊大陆这么多人都想拜他为师。”
想明白这些,南画楼的幻术原理也不难解释可就算知道他的原理又怎样这种功夫简直防不胜防。用乐音来控制人的神识她总不能一直堵着自己的耳朵吧!而谁又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会给你来这么一招呢?
想起这个叶尘香就万分的无力,她明明早就知道南画楼有这么一手绝活可即便小心谨慎着还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中招。
不过现在她更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既然他这么介意我拒绝当他徒弟这事,到后面他怎么又放过我了呢?”
沈珈蓝脚步骤停,因为叶尘香已经扯着他的衣物从他怀中挣脱了出来。虽然很累但却勉强足够支撑着自己站稳,叶尘香看着他眼中不是质问的冷然而是带着几丝迷茫。
沈珈蓝,这个总让她觉得奇怪的男子。
明明素不相识,可在她碰到麻烦时他却频频伸出援助之手。甚至今日还……
她伸出握成拳头的右手在沈珈蓝面前慢慢张开,之间葱白的手掌中那一抹刺眼的鲜红。
“沈珈蓝……”叶尘香的语气同她内心一样的迷茫。“你知不知道,你背后已经被血给浸湿了。”
是南画楼打的吗?他是鬼手神医的弟子南画楼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他动手,除非是他妨碍了他做什么事。叶尘香不蠢,稍微结合一下前事后事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
南画楼放过她是因为沈珈蓝吗?
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对沈珈蓝感恩戴德,因为她知道沈珈蓝根本就不是个会没有目的去做一件事的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为了救她就将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还有她记忆中她与他的第一次相见,那个时候也是他从天而降从杀手手中救下了她。她忽然觉得就连那一次初遇也仿佛不是那么简单。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她每次遇到困难他都恰好出现在她身边,又恰好帮助了她。
“你还是忘了么?彻彻底底地忘了?”
一抬头就是沈珈蓝略带悲伤的脸,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几乎滴出水来。
“傻丫头,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他突然伸壁轻轻地将叶尘香纳入了自己的怀抱。“所以你根本不必顾虑,你只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应得的就好。我只是在一点一点的实现,当年对你的承诺而已!”
“什么承诺?”他一番话解释还不如没有解释倒是将叶尘香搞得更加迷糊了。
叶尘香一把推开他正想继续追问,可好死不死的从路的那头却在此时行来了另外一队人。
“小姐小姐!”玉乐的嗓门这时候比谁的都要大,叶尘香一回头就见一个碧色的小身影风风火火地向她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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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凭什么相信你
眼看着就要将她撞上,然玉乐离得极近的时候一止步竟然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叶尘香的跟前随后一张臂就将叶尘香牢牢给抱住了。
“小姐,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小丫头的呼唤声虽带着些鼻音但中气十足,看来南画楼的怒气并没有撒到她的身上。
叶尘香稍稍松了口气,拍拍她的背。“怎么回事?”
终于确定自家小姐的安危玉乐也是狠狠地放下了心中悬了一天的大石头。“小姐,您可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在上面可可怕了。拿着鞭子竟然往自己的脖子上套,吓死我了!”
嗯?还有这茬?
叶尘香脸色微变继续听了下去。
“然后有个姓沈的哥哥来了他让我先下山去,说让我在山下等着他到时候会完好无损地把您送下来。”
“然后你就信了?”叶尘香挑眉。
“没有,我当然不信啊!”玉乐嫩白的脸颊微微染上些忿忿,“我不肯丢下小姐自己下山,谁知道那位哥哥直接一下子就把我给打晕了等我醒来就是在山下了。我只好等着,可等了很久都不见您下来我只好带着这些相爷大人安排的人上来找您了。”
看得出玉乐小丫头对沈珈蓝的暴力手段有些不满,但见到叶尘香安然归来她对沈珈蓝还是有些感激的。
叶尘香扯着苍白的唇笑笑,听玉乐说完回头再想去寻找沈珈蓝身影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站在她身后的沈珈蓝竟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看样子,应该是在她和玉乐说话之时自己离开的吧!
不过也对,他身为宣国的使臣大人身份特殊若是被这相府下人认出来说不定又会惹出些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走了也好。
只是叶尘香不明白他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忘了记着的,她以前见过他么?
疑惑归疑惑她此时也不便再次冲回去将这件事问个清楚,只能姑且糊涂着以后有机会再找他问个清楚吧!
带着一堆闲人匆匆下山,天上乌云眼看着也越积越厚想来应该又是一场好雪。
叶尘香坐在马车上拢拢衣领算算时间这碧国的冬日渐渐的也快到了尽头了,随之而来的不止是春季还有千渊四年一届的武灵比试大赛。
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也该好好准备准备了。
正这样想着,不料马车转过一个急弯其后却陡然停了下来。
叶尘香坐在马车内及时伸手撑住车壁才堪堪保持住了身体的平衡。
“怎么回事!”一把撩开车帘玉乐带着汹汹怒意的稚嫩小脸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叶尘香无奈,只能自己动手将玉乐的后脑勺拨开然后才看到马车前的景象。
天色晦暗,一条黄沙小道直直通向远方这正是那条回城的道路。不过此时,那小道中央却围了一群穿黑底红衣腰配统一黑刀的人。
那群人神态各异来来回回地不知在忙碌些什么,好巧不巧正好就将那小道给挡了个完全。
“他们是什么人?”叶尘香发问。
不一会儿就有前去探路的人回来给她带来了回答。“这些是京城衙门的捕快,说是在办个案子此路暂时不能通行。”
“不能通行,那我们今日岂不是回不了相府了?”被拨到一边的脑袋又伸了过来占据着马车上极好的视野位置往那人群众多的地方张望着。
叶尘香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星眸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下漏出点点如星芒般的光。
寒风带来几丝异样的味道,叶尘香忽然按住玉乐的肩膀从她的侧身慢慢走下了马车。
四肢还是有些酸软但却比之前好上许多,加之在马车上叶尘香自行施针疏通了因为长时间未动而僵硬的筋骨现在身体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她下了车就径直往那人群的中心走了过去。
玉乐见状连热闹都不看了赶紧也跳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