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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一幕,就如同天灾一般,漫天的惊雷呼啸而来,而自己,就站在他的身旁,看着自己内心的希望,在一瞬间变成了绝望!
秦镶看着他那已经有些焦黑的身躯,意识轰的一声,变得十分的模糊,当时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完全没能够听得清,如果非要回忆的话,就只剩下一个拜托!
伍诚的嘴,十分艰难的蠕动着,他的话音,十分的渺小,如果不是靠得极近的话,更本就无法听清:“秦镶,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选中你,但是我能够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在,你的身上,流淌着和我一样,一样的气息,答应我,替我照顾好父王,还有月儿,拜托了!”
这不过是他临终前最后的一句话,而且除了他之外,并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到这番言语,即便是如此,在秦镶的眼中,这不仅仅是一个拜托,而是他未来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使命!
他的思绪,虽然回荡在曾经的记忆里,但是伍月口中的话,还在继续,他回过神来的那一刹那,刚好听到这个少女的语调有些低沉,显然,这些事情,在她的眼里,应该是不愿轻易的提起:“自从那场战争夺取了我三位兄长的性命,父王就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我想,任何一个失去自己孩子的人,心里面都应该是十分的难受的,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躯,变得越来越虚弱,人也无限的衰老了起来,对于丧子之痛,这个时候的体会也就更加的明显,甚至到了无时无刻不盼望着能从魏国接回兄长们的尸骨,而这期间,燕国的子民,也难以忘记他们心中的伤痛,燕魏之间虽然保持了十多年的平静,但边缘地带,一些小规模的战争仍然在继续!”
“那你此次应该是去魏国,而目的就是为了迎回你几位兄长的尸骨。”林婉婷忍不住的追问道,这个小姑娘,的确是太过于单纯,她毕竟没有经历太多的人情世故,所以对于事物的本身,以只是停留在最简单的层面,这一点,倒是和曾经的齐凌云有着极大程度的相似,只不过这几年的时光,的确让他改变了太多,这或许就是世人眼中的成长吧,但如果可能的话,他倒是挺宁愿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或许没那么简单吧!”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要知道,当今燕王虽然有三子一女,但三子早已经在十八年的那场战争中逝去,换言之,伍姑娘应该算得上是北燕国下一任唯一的储王,燕王虽然上了年纪,想念自己的儿子,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但还不至于犯糊涂,又怎么会轻易的让自己的女儿前往属于世仇的魏国呢?”
齐凌云这番话,的确点明了其中的疑惑所在,就连林婉婷也觉得他这番话说得十分在理,更别说其他人,但这些人中,只有老头一个人的表情,丝毫没有太大的改变,或许是因为前面的话伤心了一回,以至于对待这些都有些不太关心了!
他端起中间的那坛酒,那是百花酿,百花百花,自然是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心境之下,有着不同的感受,此刻各人的思绪在脑海之中盘旋,就连这酒的滋味,也跟着改变了几分!
满满的又斟上了几杯,这一次,他并没有打算劝的意思,只是端起其中的两杯,一杯放到了自己的嘴边,一杯递给了齐凌云,齐凌云接过你酒杯,缓缓的举到了嘴前,却又放回到了桌面之上,他的表情之中,有一个奇异的调子一闪而过:“你们早已经知道,我说是借着清泉梨花,说白了,无非是去偷而已,这本来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情,不提也罢了,但这途中,我却不小心听到了一阵谈话,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现在想想,或许和你们这一行,有着很大的关联!”
齐凌云这番话,自然说得秦镶最为焦急,所以,还没得齐凌云说完,他便急忙的问道:“什么样的谈话?”
齐轩并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或许是这一番话说得足够长的缘故,他此时的嗓子多多少少感到一丝的干燥,又或许是那酒,终究太有诱惑力的缘故,让他有些把持不住,端起酒,一饮而尽,稍微调节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这才缓缓的说出一番话了。
那话语并没有什么稀奇,只是其中所蕴含的基调,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了!
第十五章 潜在的危险
表面越平静,其实底下所暗藏的变化,就会来得更加的凶险,至少,此刻,在齐凌云的脑海之中,是这样认为的。
又一杯百花酿下肚,虽然已经知道了它的滋味,可每一次的感觉,总会有那么一些不一样的情愫,在他回答秦镶的话之前,他的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所以,他决定先弄个明白:“秦兄,不知道在燕国,这王位是否不分男女都能继承?”
秦镶当然不明白他这突来的一句问话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既然对方这样问,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约为思索了一下,他才开口回答道:“也不一定,燕国虽然没有明令只有男子可以继承王位,但自燕国建国以来,以女子身份登上王位的,只有百年之前的契合郡主伍姬,也就是当今王上的曾祖母,除此之外,再无一人!”
谈到伍姬这个名字,杜老头那充满醉意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光芒:“哦,伍姬啊,那可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的话,总是那么有意境,能够勾起别人对他的好奇感,要知道,就算是他再老上个三五十岁,也和这个名字,没有产生交集的可能,但是从他的话,却似乎又能说明一些问题,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杜老头,本身就充满了神秘!
其实,在这片土地之上,南北之间,魏燕两国,都存在了数百年之久,彼此为了各自的利益争斗不休,而在伍姬成为燕王之前,魏国的实力一直强于燕国,所以,北方一直采取的是守势,而正是在伍姬的策划下,当时独霸南方的魏国,分裂成现在的魏楚两国,南北形势才发生了一定程度的逆转,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功绩,她才能在无后的十五代国君驾崩后,接替叔叔的位子成为了燕国的十六代国君!
“我知道了,月姐姐也想成为女王。”林婉婷吐吐舌头道,似乎像是自己发现了什么隐藏得很深的秘密一般!
而和她不同,此时的另一个女孩,似乎对这两个字颇为忌讳,就连额头也轻微的皱了起来,而此时,秦镶的目光,也停留到了伍月的身上,看着这样的一幕,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其实,公主并不想成为燕王,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她的性格我也是在清楚不过了,这燕国公主的身份虽然尊贵,但却和那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没有太大的分别,反而没有那自由飞翔在空中的小鸟过得快乐!”秦镶这一番话,自然有些戳中了伍月的痛楚,她的目光,展现出的是淡淡的沉默,忧伤让她没有心情去打断秦镶的话,虽然在别人的眼中展现自己柔弱的一面,算不得是什么明智之举,但她就是有一些控制不住:“王上的身体眼看是一天不如一天,而朝中觊觎王位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所以公主殿下!”
这一番话,自然是点明了一切,齐凌云的心中,已然明了了一切,燕王年迈,思恋自己的儿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身为女儿的伍月,如果此行能够迎回三位兄长的骸骨,也算是了了为人子女该尽的孝道,而且这样一来,也算是竖立可这个所谓的柔弱女子的威信,让那些觊觎王位的人无话可说,继位为燕王,也就顺理成章得多!
这样的场景多少和昔日有些相似,只不过当时她选择的是击晕自己!
“你一定要去?”他紧紧的拉住夙瑶的手,这个女孩的手心之中,依旧传来的是那种熟悉的气息,他能够很轻易的感受到她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害怕,因为在乎拥有,注定害怕失去:“你能不能为了我,选择不去,或许告诉我什么事,让我帮你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