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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提议,自然是大家都附和,一时之间整个桌面之上,你来我往,端的是十分的热闹,而此时,在刻意的装饰之下,屋顶的正上方,有一个黑衣人静静的站在那里,漆黑的环境之下,那缕皎洁的月光总能让人产生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他的脸上,此刻流露出的是一丝得意的神色,心中暗自琢磨着,这一下,看你们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这是一种算计,在这个神秘人的眼中看来,屋内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猎物,陷阱早已经部下,现在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可是他那里知道,这猎人与猎物之间的转换本来就是在须臾之间,当他自认为完全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陷入别人的算计之中了。
“我怎么觉得头有那么一点犯晕呢?“一个细弱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听得出那正是林婉婷的声音,而紧接着又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其中包含着一丝责怪和关心的味道:”都让比不要喝酒了,现在,不对啊,我怎么也有一点发晕呢?“
这话锋转折得有些快了点,若是换做细心的人,本应该是能够看得出其中那假装的成分,但是在这黑衣人看来,却显得正常得很,这一个人心中若是太渴望某种东西,就会把所有的场面都朝着这个方向而去,也就不会太去在意其他的小细节,所以,中招也就在情理之间了。
“这酒有问题,大家小心!”齐凌云的言语似乎有些惊觉的味道,让人都找不出理由去怀疑,他的话音一落,人也就顺势倒在了桌子之上,没有丝毫唐突的地方,紧接着那屋子里面传来几声同样的声响,似乎有整个身子摔落啊,酒杯碗盏落地的清脆之感,再然后,就是一股死了般的沉寂,而这一刻,一个驿使模样装扮的中年人快速的跳跃了上来,动作幅度不大,也没有丝毫的杂音,他就站在那一动也不动的黑衣人的身后,有些得意的说道:“怎么样,都搞定了吧,我就说这个办法可行,你现在相信了吧!”
“说句老实话吧,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的容易,他们的警惕性也未免太低了些,兴许是这里离魏都很近的缘故吧,只要这一次成功,侯爷也就不会再怪我们办事不力了,走,下去看看吧!”这话说完,那黑衣人快速的闪跃了下去,这屋顶的高度虽然不低,但是对于会武功的江湖好手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那驿使也跟着跳了下去,一前一后之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他们的眼神之中,还约为带着一种猜忌的小心翼翼,仔细的打量了四周一番,然后慢慢的走进散落在酒桌各侧,姿势东倒西歪的一干人等,等发现他们没有什么异常之后,那驿使才对那个黑衣人做了一个成功的手势。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师兄弟
这样一来,两人都放松了神情,看得出来,即便是已经认为成功的时候,他们也保持着一颗警惕的心,只是有些忽略了本质却注重了细节而已,这伸手往脸上一抹之间,一层淡淡的薄膜从他们的脸上滑落了下来,这果然如同杜老头所说的一般,用的是西域的人皮面具,而这时,也才能看得清两个人的真正面目,正是先前在莎拉失手的李承庭和司马岳成两人,那一次,已然让两人在他们的主子湘候的面前失了面子,所以这番前来,自然是更加的谨慎,谋划也更加的细致,他二人思量着林婉婷的武功之高,已经不容易对付,又有嘉州方家二少爷方青卓随行陪护,若是要强行交手的话,必败无疑,所以才想到假扮驿使节这么一出,既能够轻易的瞒过那一队骑兵的视线,又能靠着这迷药的效用达到想要的效果,岂不甚好。
“师兄,你快过来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司马岳成的眼神停留在了杜老头的身上,要说起这一众人来,他算是打听的十分的清楚,但唯独就这个老头有些不知来历,先前又不曾这般近距离的观察过,自然也分辨不出,此刻看着这张脸的时候,他的内心之中多少有些觉得眼熟,似乎曾经在哪儿见过一般,这也很正常,虽然杜老头和这两个人以前是师兄弟,但转眼之间已经有二十年的时光没有见过面了,彼此容颜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变化,李承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师弟会这般的大惊小怪,即便是他的脾气向来如此,也不至于在这等环境之下,把持不住,他急忙走了过来,也在那张脸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心中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到底是谁,他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当然,这两个人的一番话,在杜老头的耳朵里,听得十分的清晰,甚至还有些徘徊不去的滋味,他的心里面,此刻也升起一阵难过的感觉来,昔日的一幕幕,如同发生在昨日一般不停的闪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两个孩子,也曾经追逐在他的身后,师兄师兄的叫个不停,追东问西的,感情算是极为深厚,却没有想到的是,随着这岁月的流逝,居然站在面前,都已经认不出来了,其实他也明白,二十年了,他也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了,这容貌自然也改变了不少,而他们,当时还年少,不就是糊涂的存在,更何况眼下这里是魏地,这两人压根就没有朝着昔日学艺的方向去想,那么认不出来,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算了,我也不管他是谁了,你我一刀一个先将他们都结果了,回去也好向侯爷交差!”李承庭看得有些久了,这心里面还在细细的盘算着,他虽然做了这一行,但很多时候也只是身不由己罢了,自然是不愿意把那些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但是司马岳成就不同,火爆的脾气让他有些耐不住性子,忍不住的说道,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不敢大过于大意,毕竟此番关系重大,容不得有丝毫的马虎,李承庭见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去执着下去,这些人之中,大多数的不过是些江湖客,只要杀了燕公主伍月和其随行护卫秦镶二人,其他的,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他慢慢的走到了伍月的身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君臣之礼,即便是彼此的目的不同,但有时候,身份之中东西,还是不得不考量的:“对不起了,公主殿下!”
“行了,行了,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侯爷的大事,你怎么能这般啰哩啰嗦的呢?”司马岳成似乎对林承庭这样的举动很是不屑,当然他也是有理由的,顺势从腰间抽出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透过那烛光能够很轻易的看到刃锋之处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显然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锋利异常,给人一种吹毛立断的感觉,缓步向前的同时,正准备结果了众人,而这一刻,李承庭一把抓住他的手,厉声的喝道:“君臣之礼不可废,你懂什么!”
“师兄,你就得了吧,这都是要杀他们的时候了,还给我说什么君臣之礼,这哪有当臣下的对君王动手的?”司马岳成有些轻笑的望着李承庭,这心里面嘀咕道,师兄你这也未免太过虚伪了一些,这也难怪这么多年来,侯爷器重你,当然,这样的小抱怨只能放在心中,说出口这般的糊涂举动他是不会去做的,林承庭不是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甚至心里面还真有几分愧疚之意,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记住,只能杀了公主殿下和秦都尉,其他的人全部给我留活口!”
“师兄,你这是为什么?”司马岳成对于他这样的命令显然有些不理解的味道,正所谓斩草除根嘛,这算得上是人之常情,可为什么,然而他并没有等到李承庭的回答,一个声音突然之间响了起来,说话的正是杜老头,他的心里面虽然有些不太情愿在这样的场景之下面对这样的两个人,但有些事情本是就只能这般模样,改变不了了,他这一来,林承庭不由得心里面一惊:“小师弟呀,就这个时候了你还问为什么,看来你不只是武功修为方面,甚至连这智商也是落后二师弟很大一截啊!”
而这一刻,与李承庭的惊讶不同,司马岳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见有人答话,也不管是不是该答话的人,只顾着还在那儿追问道:“那你说,为什么?”可这话一出口,他立马就觉得有些不对,刹那之间便反应了过来,目光所及之处,不仅是那个让他感觉到有些熟悉的老头,甚至包括其他所有的人都跟着清醒了过来。
这样的转变来得实在是太过于突然,突然到两人完全反应不过来,这身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