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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管差岂能让朱可歆得手,压低刀势,让朱可歆无从挑起,朱可歆再次变招,从兴风作浪变为风雨飘摇,剑势从稳变险,一副拼命地打法。
归孟子唯恐朱可歆伤及自身,出言提醒道:“歆公子,不可一味刚猛,龙虎断魂刀法本是刚猛的刀法,回风十三剑胜在变化,有些时候往往能以柔克刚。”
朱可歆猛然醒悟,以刚对刚,必然是更为刚猛的龙虎断魂刀法占优,自己还是实战经验不够啊!
朱可歆随即变招,使起了和风细雨这一招,所谓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此招虽不迅猛,也不奇险,却可迷惑敌手,于无声处给予敌手致命一击。
严管差终于变招,使起了龙腾虎跃,远远的躲着朱可歆的剑招。
严管差动作矫健,趋避自如,朱可歆总是感觉自己的剑招使在了空处,无从着力,和风细雨也落不在严管差身上。
朱可歆暗自跺脚,剑招一变,从和风细雨变为捕风捉影,剑招如影随形,紧跟着严管差的动作,严管差的刀快,则朱可歆的剑招也快,严管差的刀慢,则朱可歆的剑招也慢。
严管差看出了朱可歆剑招的用意,九慢一快,或者九快一慢,始终让朱可歆跟不上节奏。
朱可歆知道碰上了难缠的对手,一咬牙,再次变招,从捕风捉影变为见风使舵,也不着急出剑招,打着谋定而后动的主意,紧盯严管差的刀锋所指。
严管差见时机已到,不再一味防守,转守为攻,立马变招,从龙腾虎跃变为龙吟虎啸,如龙长吟,如虎啸林,严管差把龙虎断魂刀法舞得出神入化,居然在刀法之间发出厉啸的声音。
朱可歆为之神夺,剑招变得迟滞,田翔见朱可歆情况危急,不由得提醒道:“歆公子,快使出风声鹤唳应对。”
朱可歆闻言变招,风声鹤唳使出,剑如秋水,发出嘹亮的鹤鸣,与严管差刀法间雄浑的厉啸相比,朱可歆剑招中的鹤鸣更加清亮,双方实在难分高下。
比试到现在,都是严管差牵着朱可歆的鼻子在走,怎奈朱可歆现在有高人相助,严管差心中叹道,罢了,就做做样子,应付一下这个歆公子,最后卖个破绽故意输给他得了,省得这些来历不明的人继续纠缠。
似乎与严管差的心意相通,严管差刀法中的龙吟虎啸声渐弱,朱可歆剑招中鹤鸣渐渐占了上风。
朱可歆暗暗自得,这姓严的虽然难缠,可惜龙虎断魂刀法比回风十三剑弱了不少,想必现在姓严的已经黔驴技穷,再无新的招式,正是时候乘胜追击,一举拿下这场比试。
朱可歆瞧不出其中的门道,心中暗暗自得,可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都是武功高明之辈,怎能瞧不出严管差已经泄气,要放水了。
农重焕这时闷声道:“姓严的,看你是不准备全力出手了,这多没劲,看来得给你找点刺激才行。”
严管差不明农重焕此话何意,正纳闷间,农重焕冲到苗翠花的身前,一掌打落,苗翠花尚来不及哼叫,就吐血而亡。
严管差脑袋嗡的一下,被农重焕的举动给打蒙了,不自觉的垂刀罢斗,朱可歆不明所以,一剑刺到了严管差的肩胛上,严管差受伤,却丝毫不觉。
农重焕轻哼一声:“看来你还没有明白过来,得加点剂量了。”
农重焕不等所有人反应,冲入了东厢房,片刻之后返回屋外,高高举起严海,内力灌输到双臂之间,重重的将严海摔在了地上,严海脑浆迸裂,眼见是不活了。
农重焕盯着严管差一字一句道:“姓严的,你如果想报仇,眼前只能击杀歆公子!”
接连两位至亲的惨死,让严管差怒气滔天,也终于明白过来这帮人不是什么好货,严管差目呲欲裂,咬破嘴唇,也一字一句的回敬道:“你们可不要后悔,严某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击杀了你们的歆公子!”
朱可歆被严管差疯狂表情给镇住了,心里直打鼓,也埋怨农重焕做得太过,他是需要实战的磨砺,也不能把人逼疯,陷我于险地吧。
农重焕知道朱可歆心里害怕,向他温言道:“歆公子,尽管出招,有我们在,他伤不了你。”
严管差就在此时,终于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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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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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管差大喝一声:“降龙伏虎。”
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知道,严管差已经使出了龙虎断魂刀法最厉害的一招了,看来妻儿的惨死,对严管差的刺激太大,他已经不管不顾要与朱可歆拼命了!
身为朱可歆的近身护卫,三人都暗自警惕,准备随时出手,避免朱可歆被打伤。
朱可歆为了给自己提气,也大喝一声,用风声鹤唳继续迎敌,怎奈严管差不管不顾,浑然不将嘹亮的鹤鸣放在眼中,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朱可歆被逼无奈又得换招,从风声鹤唳变为风云际会,风起云聚,也是招招直指严管差的要害,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朱可歆贵为太子,当然不想小命丢在了榆槐街管舍,虽然也是招招刺向严管差的要害,可惜每到关键时候,朱可歆都要退缩,处处受到严管差的压制。
朱可歆再次变招,从风云际会变为风云变幻,剑招变得飘忽起来,让人捉摸不定,可惜还是制不住发了疯的严管差,严管差只管拼命,就算与朱可歆同归于尽也可,哪管朱可歆剑招的虚实。
回风十三剑,朱可歆已经用了十一式,剩下两式分别是风花雪月、谈笑风生,只有比对手功力高出一截时才能使用,现在的情况下,朱可歆实在无法做到乘风破浪乘胜追击,风花雪月花前月下,谈笑风生闲庭信步。
风云变幻对严管差无效,朱可歆只得改剑招为风雨飘摇,以险招对险招,这场比试逐渐向生死相向演变!
双方都是不要命的打法,观之毫无美感,如同泼妇骂街,泼皮打架一般,看得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惊心动魄。
田翔自言自语道:“姓严的这哪是降龙伏虎,简直是撕龙裂虎嘛。”
归孟子点头道:“姓严的这么张牙舞爪,简直如恶鬼一般,殿下恐怕应付不来。”
农重焕轻笑道:“这才是实战,殿下如果能应付下这只疯狗,想来对回风十三剑的体会将更进一步。”
农重焕话里虽然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可还是不自觉的挪向朱可歆的身旁,准备在朱可歆遇险时出手。
好在朱可歆在慌乱之后稳住了阵脚,他武功本高出严管差一线,先前因轻敌,然后是对敌经验不足,被严管差牵着鼻子走,现在风雨飘摇的剑招在其手中像模像样,逼退了严管差的攻势。
朱可歆无事,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也松了一口气。
而严管差久攻不下,再不管什么降龙伏虎招法,挥舞大刀直上直下的砍向朱可歆。
这下朱可歆就没招了,只能和严管差硬撼,半刻钟之后,朱可歆握剑的右手已经疲乏,而严管差还是那么疯狂。
朱可歆怪叫道:“三位师傅,这可不是锻炼实战了,快将他制住。”
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也觉得再这样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出手击飞了严管差手中的长刀。
严管差没了长刀,犹自不肯罢休,狂吼着奔向朱可歆,一把将朱可歆抱住,用牙咬住了朱可歆的腰腹。
朱可歆吃痛,呲牙咧嘴的怪叫不止,田翔手疾眼快,点了严管差的昏睡穴,才解除了朱可歆的危险。
此时整个榆槐街管舍都被朱可歆的怪叫、严管差的狂吼给惊动了,所有的副管差还有被惊动的差役都赶来了严管差的屋舍。
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见行迹败露,拉着朱可歆,施展轻功,远遁而去。
只留下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严管差。
崔副管差见四个黑衣蒙面之人遁走,又见昏迷不醒的严管差,出言道:“众位弟兄,贼人武功高强,我们恐怕不敌,现在快将严管差救起。”
众人应喏,把严管差抬入了房内,好在严管差只是被点了昏睡穴,身上没有刀剑的伤痕,也没有内伤,这让榆槐街管舍一干兄弟放下心来。
但是苗翠花和严海的惨死,让他们唏嘘不已,他们都知道严管差最是疼爱这两个至亲之人,现在他们亡故,严管差心里指不定多么的难过。
崔副管差是严管差最信任的兄弟,他见苗翠花和严海亡故,严管差昏迷不醒,承担起苗翠花和严海的身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