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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榆槐街管舍这边,没人伤亡,本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大伙儿都没精打采,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被金泓帮压了一头。
这件事情也通过好事之人的口口相传,传遍了整个天弘城,榆槐街管舍向金泓帮低头之事,更让天弘城的百姓对金泓帮畏惧。
就连此时在太子府内习武的朱可歆都有所耳闻,朱可歆刚刚练习完回风十三剑,正坐在靠椅上喝茶。
朱可歆尚未解渴,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个近身侍卫兼武功师傅就走了过来,田翔向朱可歆说道:“太子殿下,你的回风十三剑已经颇具火候,现在陛下有新的旨意,要你多多实战,以打败天下英杰,娶得乐英娅,不知殿下准备好了没有?”
归孟子接口道:“是啊,殿下,陛下那边崔得很急,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对手,练习实战。”
朱可歆放下茶杯,用手摸着茶杯的外沿,问道:“本宫也着急啊,但是你们三个倒是说说哪些人可以供我练习实战呢?”
农重焕眼珠一转,进言道:“榆槐街管舍的严管差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朱可歆嘀咕道:“小小的巡检司管差,武功再高,也最多和几个月前的我相当,让他当对手,似乎没有什么难度吧。”
农重焕急忙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你初次与人放对,宜谨慎行事,找武功略低于你的人做对手正好合适,而且能当上巡检司管差的人,实战经验定然丰富,殿下可从其身上获益不小,再则老夫自有办法让他不遗余力的出手,到时候严管差的战力将飙升一个档次,殿下要小心应付才是。”
朱可歆被勾起了兴趣,点头道:“既然农师傅都如此说了,本宫就去找这个严管差放对吧。”
是夜,朱可歆换了黑色劲装,用纱巾围住了脸庞,只露出了双眼,田翔、农重焕、归孟子也是同样打扮。
四人星夜赶到榆槐街管舍,四人赶到之时,已是子时,该睡的都睡下了。
严管差也烫了脚,洗了脸,脱了外衣准备就寝,严管差的媳妇苗翠花正在灯下纳鞋底,和严管差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老严啊,今日多危险啊,险些就打了起来,他们人多,打起来你们这些当差的总要吃亏。”
严管差斥道:“妇道人家懂得什么,就这么退让了,我们今后还怎么管理天弘城的治安。”
苗翠花呸道:“就你能,我什么都不懂,不过就你一个小小的管差,去管金泓帮的事情,那不是螳臂当车吗?”
今日放走金泓帮帮众已是无奈之举,严管差肚子里憋着邪火,苗翠花这么数落他,严管差就要发作,此时苗翠花却放下纳好一半的鞋底,开了房间的门,嘴里还念叨着:“老严,我去看看,小狗子睡着了没有,他一个人在东厢房里,今日又受了惊吓,我怕他睡不着。”
小狗子是严管差儿子严海的小名,今年已经七岁,严管差二十岁和苗翠花结婚,三十岁才生下这个唯一的儿子,这还是苗翠花常到庙里烧香拜佛的结果,苗翠花可宝贝这个儿子了。
严管差虽然平日里对严海十分严厉,可是打心里面是疼爱这个儿子的,现在他和苗翠花的父母都已亡故,严海是他们唯一的亲人,所以严管差从小严格要求严海,无论读书习字,还是练武舞剑,都要求严海做到最好。
严海也不负严管差的期望,在各方面都表现不错,当严管差听到苗翠花要去看严海的时候,心头一暖,怒气便发作不出了。
而在房顶上观察严管差一家的朱可歆、田翔、归孟子、农重焕四人,也在苗翠花去东厢房的时候,翻下房顶,田翔用石子敲响了严管差房间的房门。
严管差以为是苗翠花去而复返,打开房门时,还说道:“孩儿他娘,小狗子睡着了吗?”却看到黑衣蒙面的四人,立马惊出一身冷汗。
严管差警惕道:“何方的朋友夜访严某,还请露出真容相见。”
朱可歆压低嗓音,轻哼道:“我是谁,你还不够资格知道,我们今日寻你,是要你和我比试一番。”
严管差惊疑不定,难道是金泓帮的人来寻他的麻烦?可他已经将关押的金泓帮帮众放走了,难道他还有其他地方得罪了他们?
朱可歆见严管差迟迟不给答复,不耐道:“姓严的,你比是不比,倒是说句话啊。”
“恕在下直言,四位藏头露尾,不像是正人君子,严某身为巡检司管差,吃的是官家的饭,不能无故与人出手,四位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吧!”严管差缓缓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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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祸及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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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歆没想到严管差断然拒绝,望向同样吃惊的农重焕,询问道:“农师傅,姓严的不跟我比,这可如何是好?”
农重焕冷冷道:“姓严的矫情,归师傅,你我进东厢房把姓严的妻儿擒住,看他还比不比!”
“贼子,敢尔,祸不及妻儿,你们不讲江湖道义吗?”严管差心头着急,便喊叫出声。
苗翠花听到房外的吵闹声,走出东厢房,向外探头探脑的张望,当看到有四位黑衣蒙面人时,胆小的她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身子也软了下去。
严管差想要飞奔到东厢房的门口,挡住朱可歆一行人,怎奈农重焕拦在了严管差的身前。
严管差救人心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出手就是一拳,却被农重焕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让严管差心下骇然。
就在严管差张口结舌之时,农重焕轻蔑的说道:“姓严的,你的对手是我们的歆公子,可不要打错对象了,要知道,你妻儿的性命就在我的手中。另外,别一惊一乍的,我们可不想有人前来打扰,所以以后讲话,要低声的说。”
严管差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感觉无力,他妻儿的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如果他不照他们的话做,妻儿的性命就可能不保。
沉吟良久,严管差低声道:“好,我这就和你们的歆公子比试,不过我的佩刀还在屋里,我要去拿来。”
朱可歆见严管差答应比武,心中高兴,向严管差笑道:“姓严的,我们早已给你准备好大刀了,听说你的龙虎断魂刀法不错,我这就来试试你的深浅,田师傅,把大刀拿给姓严的。”
田翔应喏,抽出挂在腰间的精钢大刀,倒悬着刀柄,运内力将大刀送出。
严管差单手接过刀柄,不想刀上的劲力不歇,严管差赶紧用双手握刀,提气运劲,蹭蹭蹭,退了十几步,才卸下附着在刀上的劲力。
这歆公子带来喽啰的武功都如此高强,想必不是世家武林豪强的公子,就是当朝权贵的子嗣,严管差心中不解,他与这些人素无来往,是什么风把他们吹到了他家里,来找他的麻烦。
多思无益,既然大刀在手,只有先比过再说,龙虎断魂刀法,严管差自从出师之后就鲜有进益,他自己的解释就是公务繁忙,无心习练。
就算是如此,龙虎断魂刀法在严管差的手中也如龙似虎,威风凛凛,有睥睨山林气吞山河的气势。
严管差横握大刀,左脚前弓,右脚蹬地,摆起了龙虎断魂刀法的起手式虎踞龙盘。
朱可歆见严管差严阵以待,也抽出长剑,摆出了回风十三剑的起手式风月无边。
从起手式看,严管差的虎踞龙盘既险又稳,朱可歆的风月无边既潇洒又暗藏杀机。
农重焕为讨好朱可歆,叫好道:“歆公子的风月无边颇具气象,把姓严的给比下去了。”
朱可歆被农重焕吹捧,本来谨慎的心情略微放松,首先发起了进攻,一出手就是回风十三剑的秋风落叶。
顾名思义,秋风扫尽落叶,将一切一扫而光,攻势极为迅猛,是朱可歆最为偏爱的一式剑招。
朱可歆的攻势来得迅猛,严管差不急不躁,以风虎云龙相抗,云从龙、风从虎,大刀飞舞如云似雾,遮蔽了朱可歆的视线,刀锋所向,断金裂石,端的凌厉。
朱可歆见无机可乘,断然变招,使出了风驰电掣,迅猛之势为之一改,电光火石之间,已出了百十来剑。
严管差也不变招,还是以风虎云龙应对,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压得朱可歆又匆匆变招。
朱可歆轻喝一声:“兴风作浪,看招。”长剑变刺为挑,以寻求严管差招式中的空隙。
严管差岂能让朱可歆得手,压低刀势,让朱可歆无从挑起,朱可歆再次变招,从兴风作浪变为风雨飘摇,剑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