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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然”。此时的汉政府已经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越境击贼”这样的小事,反倒因为孙坚战功卓著封他为“乌程侯”。由这件事可以看出,孙坚为人确实莽撞,当然他可能也算准了朝廷现在顾不上这类小事,才敢越境击贼的。
不久汉灵帝驾崩,随即董卓专权。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朝政大乱,天下大乱。真搞不懂,董卓为什么要如此祸害天下,好像他也知道自己掌权时间不会太长,于是抓紧时间败坏天下。就好像用非法手段弄来钱的贼一样,大肆挥霍,生怕钱没花光就被发现,所以一定要在被抓住前把钱花光。可能就因为此,这种人被称为“国贼”,这种行为被称为“窃取天下”。
董卓的行为激起了各地诸侯的不满,他们“举义兵”欲讨董卓,孙坚也参与其中。当时的荆州刺史王叡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看不起孙坚,于是孙坚在途径荆州的时候把他杀了。
《吴录》记载,早在孙坚“越境击贼”的时候,就与王叡见过面。但王叡因为孙坚是武将而“言颇轻之”,搞得孙坚很不爽。这个王叡与当时的武陵太守曹寅关系也很紧张,而王叡也打算参加这次讨董卓,他还打算借机除掉曹寅。可见当时社会动荡到什么程度,诸侯之间动不动就开战,都是为了私怨。不知道王叡是真想杀曹寅还是就想吓唬他一下,反正他放出风说要先除掉曹寅。曹寅知道后很害怕,他是一个太守,实力远不及身为刺史的王叡,可他也不能束手待毙,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曹寅假冒光禄大夫温毅的名义给孙坚下了一道密令,列举了王叡的罪行,并让孙坚除掉他。曹寅为什么选择孙坚我们不得而知。可能是他知道孙坚与王叡有矛盾,也可能孙坚的实力足够大,更可能是因为孙坚“憨”。孙坚的“憨”和曹操的“奸”在当时是出了名的,连董卓都称孙坚为“小憨”。可是从孙坚后来的表现尤其是除掉王叡的表现来看,他可不是真“憨”。
孙坚接到密令,正中下怀,即使看出是伪造的也不会说破。他立即出兵,等到已经兵临城下时,王叡才得到消息。他急忙登上城楼查看,还派人去问这是谁的兵,想要干什么。孙坚躲在队伍里没露面,打发士卒回答说,我们打了这么多仗,可是没得到什么赏赐,现在到您这里就是想“乞”些军资。王叡竟然信了,还摆出朝廷大员的架子,说:“刺史岂有所吝?”下令打开库藏让士兵自己进去拿。可见当时乱到什么程度,士兵打家劫舍,攻城取物,与盗贼何异?而刺史大人竟然信了,由此可知这种事在当时多么普遍!王叡慷慨大方,可能也是迫不得已,若不答应只怕大军就要攻城了。不过他也太大方了,下令打开库藏,让士兵自己动手,看看刺史大人“有所遗不”?不但让你们随便拿,还要让你们知道刺史大人一点都没藏私。
王叡传完令就从城楼上下来了。刚一下来就看见了藏在队伍里的孙坚,不由大吃一惊:“兵自求赏,孙府君何以在其中?”王刺史的脑筋真是不够转,到了现在还不明白。还有一点更重要,就算看见孙坚也要假装没看见。要知道真是散兵打劫那还不算严重,可如果身为长官的孙坚带队打劫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所以就算孙坚真为打劫而来,刺史大人如果看到也只能装作没看见,否则就要被杀人灭口了。孙坚取出“密令”说,我奉命“诛君”。王叡还不服,问道:“我何罪?”孙坚回答“坐无所知”。然后就逼王叡吞金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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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孙权 第二节
(更新时间:2007…1…1 8:15:00 本章字数:2307)
孙坚杀了王叡,继续前进讨伐董卓。走到南阳的时候,军粮不济,就向南阳太守张咨借军粮。孙坚也没生气,还“以牛酒礼咨”,张咨第二天就过来还礼。两人于是在一起喝上了。正在酒酣耳热之际,孙坚手下的主簿近来请示,说南阳这一段的路没人修,“道路不治”,影响了军粮运输,贻误战机,请把南阳的主簿抓起来问问怎么回事。张咨一听话头不对,你长沙太守凭什么抓我南阳的主簿?他明白孙坚是要对自己下手了,于是就打算开溜,却发现四周都被人守住了。过了一会,长沙主簿又来了,这回他说南阳太守“稽停义兵”,使部队不能按时讨贼,请按军法从事。然后就把张咨从酒桌上带到军门,“斩之”。
关于张咨的被杀,《吴历》却有不同记载。起因都是因为张咨不肯借粮,孙坚打算绕过南阳,却又怕留下后顾之忧,于是下决心除掉他。孙坚先是“诈病”,然后派亲信人去找张咨,说孙坚病重,临死前想把队伍托付给你,请你过去相见。张咨也没太信,但是“心利其兵”,还是带了五六百人来到孙坚大营,结果就被孙坚杀了。孙坚杀了张咨后,别的一些郡都很震惊,从此以后他再借什么也没人敢拒绝了,“无求不获”。
《后汉书》记载,董卓当政后在谋臣的建议下,吸取了宦官掌朝时乱封官的教训,他的亲信很少有“身居显位”的,相反他为了收买人心,起用了一批有德能、名声好的名士任刺史、太守,张咨就是其中一个。孙坚确实莽撞,他杀了张咨却使自己背了不少骂名,平白多了一些敌人。
孙坚继续前进,到了鲁阳与袁术汇合。袁术表孙坚为破虏将军,领豫州刺史,孙坚就在鲁阳驻扎了下来,也从此开始了与袁术的合作。
其实各路诸侯讨董卓的时候,只有少数几个诸侯真正跟董卓打过几仗,孙坚孙文台就是其中之一,鲁阳是与董卓对峙的前线,孙坚就担负着先锋的任务。
一次孙坚派长史公仇称回后方调集军资,公仇称出发时孙坚带人在城东门送他。大家摆下酒宴,正要开喝的时候,董卓的部队突然出现。董卓派了“步骑数万人”前来偷袭,先到的是“轻骑数十”。孙坚一点不慌,一面谈笑自若,一面令部下整顿行阵。过了一会,董卓的骑兵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发动攻击了。孙坚看自己这面也已经布置好了,这才起身带着众人,缓缓入城。董卓的大队人马见孙坚队伍严整,也没敢造次,就撤回去了。这时孙坚才对大家说,刚才我之所以不立刻退回城中,就是怕场面已乱,大家互相拥挤,“诸君不得入”。看来孙坚也不是一味蛮干,也知道体恤下属,也知道用计。
不久以后,董卓派徐荣和李蒙“四出掳掠”(看来董卓胃口还真不小,还要“四出掳掠”),没成想徐荣部在梁县与孙坚遭遇。这是《后汉书》的说法,而《三国志》的说法是孙坚移屯梁县之后,被徐荣攻击。不管双方因为什么,总之是打起来了,徐荣与孙坚对决。徐荣名气不大,可本事不小。这是他第二次在本书中露面,第一次是在《曹操》一章中,就是他在荥阳汴水边设伏杀败了曹操,这是曹操一生中的第一个败仗,差点连老本都赔进去了。此役又是徐荣大胜,孙坚被击溃,只带了“数十骑”突围而出。他手下的颍川太守李旻被活捉,徐荣也没客气,“烹之”。
《三国志》里孙坚此时的经历与《三国演义》描写的大体相似,只不过不是被华雄追赶,而是被徐荣追赶。孙坚头上戴着“赤罽帻”,“赤罽帻”项飞理解为一种以动物皮毛制成的红色头巾,非常显眼,跑到哪都能被发现(虽然《三国志》没说当时是夜里,但似乎可以这样理解)。于是孙坚就令“亲近将”祖茂戴上它,引开敌人,此处与《三国演义》严重不同,按照演义中的描写,这个建议是祖茂主动提出来的。祖茂果然把追兵引开了,孙坚才得以脱身。可是祖茂却被盯上了,他跑了一段路,估计孙坚也走远了,就把“赤罽帻”摘下来挂在坟地里一个烧毁的柱子上,自己则伏在草丛里。追兵随后赶到,把这个柱子“围绕数重”,这才发现上当了,“乃去”。
《三国志》关于此役的记载到此结束。并没有《三国演义》里祖茂挥刀冲出,被砍于马下的记载。但史书上却再也没有祖茂出现,所以似乎可以认为祖茂确实殁于此役。
孙坚失利之后收拾残兵,继续作战。不久之后在阳人(地名,在梁县西)大破董卓军,并“枭其都督华雄”。请注意,华雄是死于孙坚之手,和关羽没关系。罗贯中出于艺术需要而杜撰的“温酒斩华雄”太成功了,深入人心,以至于有些人以之为史实,这里顺便澄清一下。
董卓当然生气了,立即派胡轸为大督护,吕布为骑督进攻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