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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尔也因平日里来过几趟裕亲王府,见那侍妾也不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有些个狐媚的样子,这会子叫她干活也好叫她好好地收收心,免得日后新福晋进了门,弄出些事来。
福全进宫后,见了大玉儿后,便见清容前来请安。两人见面自是免不了尴尬。
大玉儿向清容看了一眼,推脱着自己身子不舒服,便叫了一宫女扶着自己歇息去了。
福全见大玉儿不舒服,便要叫太医,大玉儿拦着说只是平日里的一些小毛小病的,无需叫太医。
福全拧不过大玉儿,只好作罢。只剩下两人傻呆呆的站着,不知该说什么。
一番沉默后,清容说道:“听说明安图家的姑娘可是个人人称道的好姑娘,那时就听人说起过,到是没机会见上一面。”
“我也是多年前见过的了,到是实在不想要这门婚事,可如今到是不得不要。”
“这些年你一直这样,老祖宗担心着你,她想着你早些成家,现如今算是盼到了。若说你不愿娶她,想来原因是和容若当年不愿娶亲一样的,可逆瞅他,嫂子没了之后,生生的像是丢了魂,如今这一去战场,也不知何年才会回来,虽说是打仗有些个本事,可那也是刀剑无情,总是叫人不放心。像他那么执拗的人,还不是接受了嫂子,如今这嫂子一去,把这词啊诗的都成了悼亡的调子。”清容想起纳兰性德那一首又一首的诗词,满篇的哀艳,伤感。
“容若这些年的确是这样过来的,他那笔杆子写下的词句可是满目的伤心与眼泪,想来今日是皇阿奶叫你来当说客的吧。”福全见清容说道纳兰性德,一副劝他的模样。
“到是你错了,这回是他叫我来的。”
“他???皇上,他叫你来劝我?”福全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清容问道。
“莫不是你觉得我是在骗你。”清容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骗我。”福全略带几分嘲弄和自讽的说道:“皇上圣旨都下了,还要你来劝我作何,我如今哪还会抗旨。”
清容见福全那样,有些自责的说:“当年没有我,说不定你和她早就在一起了。”
“这不是你的错,清儿,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就是当年我叫皇上收回了他给我们赐婚的圣旨。”福全有些疲惫的看着清容。
“这话可别再说了,若是叫他听见了,那可就麻烦了。”清容忙止住福全,“明安图的女儿可是个好姑娘,你好生待她,我现如今是四阿哥的额娘,也许你记得这,你便可以坦然接受她了。”
“可你的心里真的只是四阿哥的额娘吗?”福全不甘心的追问道。
“胤禛是我的孩子,我是他的额娘,只是在这宫门里,我必须是也只能是德贵人,必须恪守礼节,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清容想到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和礼节宫规,心里越发的想念胤禛,因前段时间胤礽出痘,不敢前去,生怕会传染,现如今好了,每次去景仁宫,景仁宫里也一直推脱着说胤禛睡了,便不让她去看了。
“若是他不是皇帝,哪怕是个王爷,你也会比现在幸福些,至少没有后宫。”福全淡淡的说着。
“纵使只是个王爷,我也不能养着胤禛,他终究得让别人养。还是平民人家最幸福,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的平淡,但也是简单的幸福。”清容有些感慨。
说话间,福全还想说什么,玄烨便命梁九功来传清容前去景阳宫,说是纳喇惠儿病了。
清容一听是惠儿病了吓得忙跟着梁九功走了,福全张了张嘴,一个音节都没吐出来,看着她走向远方。
他知道也许这是他们最终的结局,他突然开始恨自己,清容是玄烨的人,自己却还一直忘不了她。
当年,纳兰性德为了纳喇惠儿可以和玄烨争,而自己呢,却白白断送了自己的感情。他明白清容喜欢玄烨,他会祝福他们,可是他放不下的是她不快乐,一直都不快乐。
自幼生活在宫里的他,早就明白了宫里的一切,在宫里只要不出事就算是万幸了,莫说想要快乐了,可是他就是想让她快乐,哪怕只有一会儿,至少不要一直这样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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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0…9…26 13:02:47 本章字数:3040
一些时日后,裕亲王府里便开始闹腾着去迎亲了,明安图府内欢喜着伺候着西鲁克氏,为她准备着满族婚礼不可缺少的五谷,及一些器皿,又伺候着她穿上喜服。
明安图府里的嬷嬷送着西鲁克氏进了轿子后,叫了声起轿,便有一旁的吹打班子迎着回府去了。
挂有大红花朵的棕色战马上,福全一身喜庆的红色喜服穿在身上,脸上毫无成亲之人因有欢喜,那大红色的服装印在他脸上,反倒是显得有些落寞。
大玉儿由苏墨尔陪着站在慈宁宫的庭院里,呆呆的不知在干嘛,苏墨尔拉了拉大玉儿,说道:“老祖宗,进屋吧。”
“也不知福全那孩子如何了,这会子该是迎着新娘子回府了吧。”大玉儿转身向苏墨尔说道。
苏墨尔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老祖宗你已经尽力了,裕亲王的事你也不能总是照顾着他,现如今,他成家了,你总该让自己的心歇一歇了,也该让他一个人成长了。”
“也许我是该放心的让他成长了,不止是他,还有玄烨,这些年,我也累了,他们也都长大了,我真是不该再这样了,我看着他们长到这么大,也算是我们祖孙有缘分了。”
“是啊,当年我们两来到这儿的时候只有十来岁的模样,现如今都这么老了。莫说我们了,就连德贵人也??????”苏墨尔说道清容,犹豫了着没再说下去,看了大玉儿一眼。
大玉儿走了几步,将一片落叶从地上捡了起来,“是啊,这些年,也真是难为她了,她嘴上不说,我哪能看不出来这么拘束的深宫禁地,早就将她埋没的心力憔悴,况且四阿哥由佟贵妃养着,连面都不能见,心里头能舒坦吗,还不是大落牙齿活血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大玉儿说着便将手中的树叶放在一棵花树下面。
“想来皇上也是明白德贵人的,只是佟贵妃是皇上的表姐,只怕是??????”苏墨尔试探着说道。
大玉儿淡淡一笑,“苏墨尔,这后宫女人的痛苦,哪是那些朝上男人们会明白的。玄烨是皇帝,更加不会明白她,纵使是他在怎么珍惜喜欢她,那也不会明白。现如今,玄烨到是叫我省心了不少,比不得他那个阿玛,不懂得雨露均沾,才会落下这样的下场。”
“老祖宗可是想先帝了?”苏墨尔示意站在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退下,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扶着大玉儿走了过去。
大玉儿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坐在石凳上,“今日是他儿子的大喜之日,那时他驾崩之际写下罪己诏,果真是明白了自己的罪过了,将着大清的烂摊子和几个年幼的孩子就这么丢给了我。苏墨尔,我怎么就生下了这么一人不孝的儿子,害的我苦了这些年,他的良心怎么就这么过意的去呢。”大玉儿说完,就掩面不语,发出微微的抽泣声,苏墨尔静静地陪在她身边,递上一块帕子,吸了口气,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和微红的眼睛。
苏墨尔知道大玉儿着实是累了,这些年她跟着大玉儿难得见她提及福临,就算提及也没有这么失态的。这样的生活,就连她都觉得疲倦,别说大玉儿还要考虑这朝上的事了。要如何去对付那些不愿意帮助玄烨的亲王郡王们,要想法子哄着他们帮玄烨。就连当年和多尔衮也是一步一步的用着心计度过。为了保住大清王朝这一个皇位,她必须用手段和自己心爱的人耍心计,直至多尔衮临终,她也不能见上一面。最后多尔衮落下罪人这样的局面,也只能和朝上众人一样,鄙视唾弃,心里淌下多少泪水只有她自己明白,她的心就好似是一汪泉水,一汪用泪水泡制的泉水。
裕亲王府周围,已是一团的喜庆,西鲁克氏坐在轿子里,待福全射过一支箭后,便由婆子扶着踏过了马鞍和火盆,进了府。
两人拜完堂后就由婆子带进了新房,众人围着福全喝酒,几个年轻的王爷家的贝勒们都闹着要闹洞房。福全哪里理会他们,一个人闷头喝着酒。
曹寅见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