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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效礼怎可做无情无义之人?
可是,秦效礼之情义相助,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无疑又助长了陈掌柜之飞扬跋扈,时日愈久,陈掌柜傲骄日盛!帮一回是帮,帮百回还是帮,前帮后不帮,挑‘肥’拣瘦帮,皆为不当!可此种帮忙,何日是尽?
秦效礼叹息过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天塌了,有个子高的人顶呢!”
陈掌柜听了这话,汗水稍稍少了些许,将手帕重新装在了身上,转头朝着大客厅方向望了几望,收回视线来,“效礼,我说是这样……我亲自去一趟城东监狱,陈叫山要打要骂,我都顶了,等他气都撒完了,我就接他出来,给他摆酒压惊!效礼,你觉着这样办咋样?”
秦效礼用皮鞋踩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子,踩过来,踩过去,一下下地踩在脚底,旋着转着,脑袋中分析着各种可能,想象着各种画面,一阵风吹过来,吹‘乱’了秦效礼的头发,秦效礼将披风的领子,朝上竖了竖,感到了一丝寒意……
“陈兄,无论你怎样做,陈叫山都不可能完全原谅你我的……”秦效礼唏嘘无限地看着天空,将披风裹紧了些,“索‘性’,我们什么也不要做,我回头让监狱的人,把陈叫山放出来便是……”
“效礼,我倒是无所谓,烂命一条,只是你,张督军若是发了话,会不会对你……”陈掌柜话说一半,索‘性’卡了,不再朝下说……
秦效礼将手掌搭在陈掌柜肩膀上,按了两按,“陈兄,记住,他们今儿不提陈叫山,咱也不要提,他们若是提了起来,我出来说话便是,不用担心……”
秦效礼说完这话,便准备回到大客厅去,毕竟韩督军和吴先生他们,都在那儿候着哩,他们二人这趟“选酒”,不能选个没完没了呀……
秦效礼刚一拧身,陈掌柜又一把将秦效礼的袖子捏住了,“效礼,还有个事儿呢……”
陈掌柜将青铜宝鼎的事儿说了出来,并说了自己的顾虑,“那个吴先生,是陆主编的好友,他如果故意跟我使绊子,穿小鞋,想报复我的话,把青铜宝鼎的事儿,一下‘弄’到《西京民报》上去,那这事儿可就麻烦大了,我以后也就没有安宁日子过了……”
秦效礼一怔,尽管他觉着陈掌柜的顾虑,显得有些太夸张,但一想到那青铜宝鼎,秦效礼想到了日本人,想到了沈庆非,想到了许多许多……
第290章 取鼎
秦效礼和陈掌柜回到大客厅时,杏园‘春’的鹿恒生也赶过来了。
济源盛的伙计去杏园‘春’请大厨时,鹿恒生听说韩督军和重要的客人,在济源盛聚会呢,此等机会,鹿恒生怎会错过?
可当鹿恒生听了韩督军一番介绍,晓得今儿的重要客人,正是乐州卢家人时,心里便又打起了鼓杏园‘春’也欠着卢家钱呢!这卢家远在乐州,原本想着不足为虑,姑且拖上一拖,晾他卢家也不会咋地!谁能想到,卢家人如何就与督军府的人搭上了关系,而且,北平和吴先生,江南薛府的千金,怎么都与卢家关系非同一般?
卢芸凤看着陈掌柜和秦效礼出去了许久,方才回来,料想到此际陈掌柜与秦效礼内心的纠结,便说,“陈掌柜,秦排长,今儿我们喝什么酒啊?”
陈掌柜连忙回应,“西凤老窖,喝西凤老窖!今儿大家赏光汇聚寒舍,济源盛蓬荜生辉啊……”
卢芸凤又转头看着秦效礼,见秦效礼气定神闲的样子,心说:你们这一趟选酒,选了这么久,如今,你倒还这般镇定自若?
济源盛伙计们过来喊,说酒菜已在饭厅备好,要大家到饭厅入席……
入得饭厅,一张大圆桌上,摆着这个季节所能‘弄’到的最好的菜肴,七碟八盘九大碗,‘色’香味形意,样样俱佳!
韩督军端着一杯酒,兀自咂了一口,哈着气,伸筷翻拨着一块腊‘肉’‘乳’猪,见这腊‘肉’‘乳’猪‘色’泽光亮,上面的芡汁淋淋,入口软硬恰好,便连连招呼着吴先生,“来来,吴先生,尝尝……”
陈掌柜想站起来给众人敬酒,但始终没有想好,敬酒敬到卢芸凤和吴先生他们跟前时,到底以什么说辞来敬呢?
既然没有说辞,就不可贸然敬酒,陈掌柜便只是笼统地招呼着,“大家夹菜吃……吃吃……都客气……”
鹿恒生坐着有些尴尬,便没话找话说,“陈掌柜,听说你得了个宝鼎,把天葵社的人得罪了?”
鹿恒生这话题一起,大家的话题,便一下都转移到了宝鼎上来了……
“吴先生,我听说古时候的人,炖‘肉’都是放在鼎里炖呢,是不是?”韩督军嚼着‘乳’猪‘肉’,满嘴流油,转头问着吴先生,“你说那鼎得多大啊,要‘浪’费多少柴火……”
韩督军素来有“大嘴将军”一名,说话直来直去,口无遮拦,若是熟悉他的人,晓得他这是‘性’情使然,直肠子直嘴,不熟悉他的人,还以为他粗俗话语背后,或是另有一番深意呢!
吴先生自然对韩督军“大嘴将军”之名,早有耳闻,不以为异,夹着一小段鳝鱼,细细嚼着,连连点头应和……
唐嘉中刚喝了一口茶水,听见韩督军这般说话,差点一口将茶水喷了出来,看看众人,茶水包在嘴里,伸了下脖子,将茶水又咽了回去……
卢芸凤听见韩督军的话,想笑,硬憋着,怕自己憋不住,便在桌子底下,踩住了薛静怡的脚,薛静怡晓得卢芸凤在踩她,柳眉微微皱着,斜眼看着卢芸凤……
鹿恒生见薛静怡皱着眉,以为薛静怡觉着菜不好吃,便说,“薛小姐,觉着西京的菜,合你口味不?”
薛静怡连连点头,“嗯,好吃呢……”
秦效礼看出了一丝尴尬,便举起酒杯,站起身来,向吴先生敬酒,“来,吴先生,我敬你一杯……”
陈掌柜抬头看着秦效礼,见秦效礼站起身来敬酒,听了秦效礼前半句话,以为后半句便要提说陈叫山的事儿,显得有些紧张,未料,秦效礼说到“我敬你一杯”之后,再无多话了……
陈掌柜想到秦效礼之前说的,“天塌了,个子高的人顶呢”,心说:效礼啊,你真是沉得住气啊……
饭桌上尽管坐了八个人,但真正的主角,就是韩督军和吴先生,若没有韩督军对吴先生之敬重,一见如故,又何来今儿这饭局呢?
吴先生也晓得之前韩督军说完话后,现场的一点点尴尬,但若是话题就此撇开了去,似乎也显得对韩督军有不恭之处,于是,吴先生便顺着韩督军的话来说了,“从远古时代,我们的先人茹‘毛’饮血,到后来钻木取火,人类在烹饪食物方面,一直在进步!到了青铜时代,先民以鼎煮‘肉’,我们现在看来,觉得耗时过长,但与石器时代比起来,已然有了长足进步!毕竟,‘肉’的汤汁可以汇聚起来,比一味的烧烤,要有味道得多……”
韩督军连连点头,觉着吴先生说话,果真是一套一套的,心中愈加佩服吴先生。
“吴先生,既然是煮‘肉’的东西,就应该‘弄’得轻巧一些嘛……”韩督军亲自为吴先生斟满了一杯酒,又问,“何必‘弄’得那么沉?对了,我听说西楚霸王项羽,当年就举过大鼎,好家伙,一下就把人给镇住了……”
韩督军说得唾沫星子‘乱’飞,甚至张开手臂,做出了霸王举鼎的姿势来……
秦效礼晓得韩督军一喝酒,肚子里的话,便敞开了说,犹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拦也拦不住了,索‘性’也不再理会阻拦,任由韩督军说去……
其余诸位,也已然习惯了韩督军的说话方式,觉着类如韩督军这样的直肠子人,口无遮拦,倒也好,至少没有多少机心,犯不着让人猜来猜去……
吴先生便详细说起了鼎的用途,以及其演变发展的过程细节……
远古时期,先民经过了漫长的烧烤食‘肉’过程,从旧石器时代,到了新时期时代,随着生产工具的不断发展,农耕文明不断发达,先民越来越不满足于简单的食物烹饪方式,由此便产生了陶器。
陶器具有聚形、恒温、匀热等诸多好处,其烧制过程复杂,常有破损情况。后来,在烧制陶器,挖掘陶土过程中,人们发现了青铜矿石,其坚硬无比的材质,逐渐将陶器替代,用作了煮‘肉’烹饪的重要器具。
青铜鼎多为圆腹三足,两耳,也有方腹四足,其足间的空隙,可用于架薪置火,使其传递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