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只有两步棋:第一,将那两颗臭子除掉,第二,把宋城那儿的木头,重新找个新地方放!”孙县长说到这里,看看窗外的雨,“事不宜迟,今夜就动手,两步棋同时下……”
何老板听到这里,便说,“姐夫,这两步棋,可都不好下啊!你说……”
孙县长不待何老板将话说全,却“呼”地站了起来,“百转千回,终究入海!我只看重结果,不在乎过程怎样,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好了,你们去忙吧,我要习静了……”
余团长和何老板出了县府,各撑一把伞,站立在雨中,简单商量了一下,余团长决定去宋城窑场,准备搬运木头之事,何老板则回去想办法,看如何将张铁拳和刘神‘腿’除掉……
何老板刚回到萃栖楼,‘门’房的老妈子便出来说,“老板,有位梁州的万先生,一直在等你哩……”
何老板匆匆上到三楼贵客室,便拱手以礼,“万少爷,抱歉抱歉,让您久等了……”
眼前这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少爷,正是梁州一霸万洪天的公子万青林。
万青林抖抖袖子,也拱手还礼,“何老板,我也才到不久,瞧,这茶都还热着哩!”
彼此一番寒暄后,万青林品了一口茶,将茶碗轻轻放下,“是这,我爹托我来问问,你们那批红椿木的事儿……”
何老板边吹着茶叶,边笑着问,“万少爷,是不是听见什么事儿了?”
万青林“呵呵”一笑,“乐州卢家出了个陈叫山,此人不简单得很哩,居然把太极湾‘混’天王都灭了,我爹很想会会此人……”
何老板一怔,将嘴里的茶叶,轻轻一吐,转又不屑地说,“其实也就一个山北来的穷苦后生,万老板会会他?是不是太过屈尊了啊……”
“陈叫山以十块钱一方的价格,收购红椿木,此事在梁州城传得人所共知!此人我看野心大啊……”
“哦,万少爷此话怎讲?”
“他陈叫山才来几天,凌江水有多深,怕还不晓得吧,就敢跟我万家船帮摔脸子……”万青林用指甲掸了下袖口,“十块钱一方红椿木?他陈叫山算是哪根葱,敢开这么大的口,真不知道我梁州码头的石板有多厚了吧?”
万青林说,乐州卢家以十块钱一方的价格,收购红椿木的消息,传到梁州后,人们都在传说,人家乐州卢家高明啊,未雨绸缪,经过了一年年馑,来年船运生意必然火爆,卢家船帮也好,万家船帮也好,年底必将增造新船,红椿木缺口大得很!趁着现在,赶紧囤积红椿木,坐等发一笔横财!因此,短短几天,梁州境内的红椿木,已被人砍得差不多了……
“万老板好像不缺船吧?”何老板侧首来说,“他们砍就砍呗,又不影响……”
万青林冷笑一声,“何老板,你可真会说宽心话啊!一棵红椿木砍了,再种一棵,要多少年才成材,你何老板莫非不晓得?”
何老板眼帘垂下,细一琢磨,又说,“现在是他卢家缺船,该着急的是他卢家啊……”
万青林连连摇头叹息,“唉,何老板,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万青林说,船帮行船,时有事故发生,触礁、涌滩撞船、江匪‘骚’扰,在加之今年年馑干旱,许多散船经长期暴晒,无水浸底,鼠咬虫噬,尽管可以行水,但终究有隐患……这一切之一切,都需要修修补补,造造烂烂,得有红椿木以备不时之需才行。可现在,红椿木都被人‘私’自囤起来了,你若是要买,别人越是不肯卖了,到时候,万一有个紧急情况,岂不是被人家大敲竹杠?
何老板这才明白过来了,默默点着头……
“所以,我这次来乐州,主要办两件事,这其一,便是你何老板手中那批红椿木,你打算什么价钱给我?第二,我要让陈叫山明白,凌江的水深着哩,不是他一个外乡汉子,随随便便就能撒泼撒野的……他要么以三块钱的价格收红椿木,要么,就别收了……”
何老板一听这话,眉头立时皱了起来:如今看来,这红椿木还真成了香饽饽,一时之间,只怕除了金条,就属红椿木最紧俏吃香了!那么,我们囤在宋城窑场的那批红椿木,到底该怎么办呢?若是卖,到底多少钱卖给万老板呢?十块钱一方么?若是不卖,如今这东西藏在手里,也是个祸害啊,人人见了,都想来吞一口……另外,像陈叫山那种愣头货,正如我姐夫说的那样,是老虎打瞌睡,看起来像乖猫,惹急了,谁他不敢咬?想让他屈服,想让他随随便便改变主意,还不是个容易事儿啊……
想到这里,何老板便跳开了第一条,直接说起了第二条,将陈叫山如何一路取湫,一路过关斩将,历经艰险,取湫成功,以及陈叫山如今和太极湾的新主人姚秉儒,成了生死兄弟,人多枪多,等等等等的事儿,全都说给了万青林……
万青林听了何老板的话,哈哈哈大笑起来,“取湫那种陈年老黄历的事儿,陈叫山居然还信,可见他蠢到了什么地步,还真就屁颠屁颠地上路了,呵呵呵呵,还过关斩将呢?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何老板,你这人说话,真是越来越快活了哈……”
何老板侧首看着万青林,见万青林笑得浑身的绸衫子抖个不停,连头发尖尖都在微微颤着……一想到自己的生意在梁州,时时处处还得仰仗万家,得靠万老板罩着哩,有些事儿,有些话,不可不考虑万家的感受……
于是,何老板也便跟着万青林一起笑了起来……
第217章 暗杀
萃栖楼里一阵笑语,红灯莹莹……
宋城窑场却是凄冷一片,冷雨淋淋……
余团长前往宋城窑场时,特地换了一身便服,披了蓑衣,戴了大雨帽,为防止有人跟踪自己,特地先到北城,出小东‘门’,在淋淋大雨中,绕了一大圈才到了宋城窑场,此时,天已经麻影了……
窑场的封闭很好,排水渠道也好,尽管外面大雨如注,保安团的一众兄弟,躲在窑口下,暗‘洞’里,倒是一脸的惬意,惟独闫队长像热锅上蚂蚁似的,在窑里转来转去……
余团长将孙县长的想法,给闫队长一说,闫队长立时就犯难了,“团长,这么多木头,好不容易藏好了,再上哪儿找新地方去?”
余团长不爱听,“行,你去跟孙县长说,就说找不到地方……”
“不是……”闫队长急了,伸脖子朝窑口外一望,“雨下这么大,实在是难‘弄’啊!再说,万一咱刚把木头‘弄’出去,就被陈叫山盯上了哩……”
余团长来到暗‘洞’里,点燃火把,看着堆积如山的红椿木,不禁感慨一番,跟闫队长说了赔偿三十方红椿木的事儿,闫队长一听,便埋怨上了,“团长,这事儿咱不能干呀!那些人是我找的,就算是咱保安团的人打伤了他们,咱自己给他们治病养伤,用得着他陈叫山当大菩萨吗?嘿,三十方红椿木,陈叫山可真能开口啊……”
余团长一听这话,登时怒了,“净他娘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保安团的头,还是我是保安团的头?我问你,保安团的职责是啥?”
闫队长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怔,“啥?”
“保一方太平,还百姓安宁,惩‘奸’除恶,维持治安,急百姓之所急,帮百姓之所难,心系百姓……”余团长偏头看了一眼闫队长,“你身为保安队长,该不会连这些都忘他娘的了吧?”
闫队长嘴‘唇’动了动,不吭声,头低下,两手抄了起来,心里却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余团长干的那些破事儿,哪一件,哪一桩是心系了百姓?保了个狗屁太平,维持了个球蛋治安,怎么这会儿跟我扯起这一出了?
余团长见闫队长那副不服气的德‘性’,上前一步,将手指几乎戳到了闫队长脸上,“怎么说你只能当个队长,还他娘的当得稀松呢!噢,保安团的人拦路抢劫,将进城‘交’木头的百姓打成重伤,打得人家几天都醒不过来,你觉得这事儿没啥,是不?你脑髓让狼狗给‘舔’干净了啊?出了这样的事儿,孙县长心里就跟猫抓似的,你他娘的懂还是不懂?现在是民国了,不是大清,就算是大清,出了这样的事儿,稍微处理不当,就可能栽跟头,丢了乌纱帽,丢了‘性’命,都有可能哩……”
余团长越说越‘激’动,“孙县长在乐州任职,年头也不短了吧?孙县长想更进一步,到省城当官,你说,出了这样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