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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马来到破庙外,破庙比之当年更加破败不堪,黄铎摇了摇头,苦笑道:“不想过了五年,这破庙更是不比往昔,罢罢罢,还是进城去吧。”拉转马头便欲离开,破庙里忽的传出“啊”的一声尖叫声,但是似乎立马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戛然而止。
黄铎脸色一变,厉声道:“谁!”说话间,从马上一跃而起,一个燕子三抄水飘入破庙。黄铎抬头望去,登时勃然大怒,只见一个汉子手掌正按着一个女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正在解女子衣带,欲行不轨之事。已是黄昏时分,黄铎看不清女子脸庞,但见其肤如凝脂,料想也必是个美人胚子。那女子被脱得只剩下亵衣,嘴中被塞上了手帕,正不停挣扎抵抗,见了黄铎,仿佛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朝着黄铎拼命摇头,黄豆大的泪珠簌簌的往下落,嘴中发出着“呜呜”的响声。
黄铎喝道:“兀那淫贼,还不放手!”那汉子随手点住女子穴道,猛的转过头来,阔脸鹰鼻,眼角一道疤从额头直达脸颊,一副凶神恶煞模样。那汉子见到是个少年,眼珠咕噜噜一转,邪邪一笑道:“小子,爷爷是‘江湖四恶’中的老三花丛生,老子阅女无数,这个可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看你也是个雏,等爷爷完事了你也来试试,等下要是表现的好,把爷爷看开心了,兴许还会教上你这么一两手!”
黄铎平生从未见过如此淫邪无耻之徒,怒的浑身发抖,气的七窍生烟,暗道:“当年师父跟我讲到江湖上魔教之人,提到江湖四恶‘吃喝嫖赌’恶贯满盈,今日一见,真是下作到了极点,着实该死!”花丛生见着黄铎浑身发抖,还道他是怕了自己,笑道:“小子敢充英雄还会害怕?放心,只要你表现的好,爷爷不杀你,合了爷爷的口味,搞不好还收了你作徒弟。”
黄铎登时觉得心中怒火早已窜气三丈多高,大喝道:“淫贼闭嘴!真是无耻至极!今日我定要为民除害了!”花丛生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一般,纵声大笑起来,看着道:“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学别人替天行道。你花爷爷的命要是如此好拿,老子早已经死了千八百次啦!”
黄铎也不答话,一掌“贵妃拂面”拍向花丛生面门,花丛生微一冷笑,抬手与黄铎对了一掌,登时觉得如同被狂奔的野马撞上一般,整条肩膀既酸且痛,感觉骨头都要裂开一般,不住的颤抖。
花丛生一招轻敌,心下大惊,暗道:“这小子是何人?怎么从未听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厉害的年青后生?”花丛生收起轻视之心,一招“弥勒听经”抬肘朝黄铎坠了下去,哪知黄铎竟然不避不闪,单掌从下往上撩起,一招“天王托塔”硬生生的撼在花丛生砸下来的手肘上,一声闷响,两人不禁都都往后退了三步。此招看似平分秋色,实际上花丛生那顺势发力,黄铎为逆势发力,已是黄铎胜出半招。
两人拳脚带风,你来我往过了三十余招,花丛生被逼的险象环生越打越是胆寒,心中巨骇:“哪里来的野小子,怎的功夫如此了得?”随即又怒忖:“老子横行江湖十余年,今日难不成要栽在这臭小子手里?”
花丛生想到此节,眼中凶光大盛,忽的一跃而起,长啸一声,身上闪出一道银光直奔黄铎心口,黄铎脸色一变,急忙侧身避让,不想仍就慢了一步,右肩被划开了一天扣子,涓涓的冒着鲜血。黄铎定睛一看,花丛生手中已斜握着一把软剑,剑尖正一滴滴的往下滴着血珠子,腰间的腰带仿佛细了一圈。
黄铎登时了然,这厮把软剑一直藏于腰带之中,既便于携带,又能在偷袭时起到出以不意的功效。黄铎死死的看着花丛生,恨声道:“狗贼真是卑鄙无耻!”也不再留手,一把拔出背上棍子,舞的如同风车一般呼呼作响,朝着花丛生一阵狂攻,棍棍不离花丛生周身要害。花丛生软剑本事走的轻巧路线,奈何黄铎如今是含怒而攻,招招要命,花丛生一身本事在黄铎风驰电掣的猛攻之下无力发挥,仿佛被压制住了一般,频频遇险。
花丛生见弄巧成拙,心中有苦自知,不禁暗自懊悔:“没想到这臭小子兵器上的本事比拳脚更厉害几分。”这一分神,黄铎一招“画龙点睛”一棍点在花丛生的虎口,花丛生长剑脱手而出,身形不稳,心中暗道不好,黄铎跟上一记“指点迷津”直中花丛生檀中穴,花丛生“啊”的一声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黄铎心道:“此等江湖败类留着也是为祸他人,常言道救人需救彻,斩草须除根,今日就是不杀了这厮也要废其武功,让他无法再继续作恶。”想到此处,黄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举棍便欲朝花丛生丹田戳去。
花丛生见黄铎眼中神色变化,心知不好,大喝一声:“看镖!”三支梅花镖脱手而出,但是却不是朝黄铎而去,直奔那个被点了穴的女子。花丛生此时也是放手一搏,赌黄铎心性善良,必会先救那女子,自己便可脱身。
果不其然,黄铎见女子眼看着要消香玉损,不及多想,挥棍连连拨开两支梅花镖,收棍去拨第三支已然不及,黄铎一棍抵在女子腰间,朝后一挑,女子便朝着自己飞了过来,黄铎猿臂长舒,一把接住了女子搂在怀中,黄铎怕伤了那女子,退了两步方才消了那飞来的力道。
待黄铎再向花丛生看去,地上只剩一滩血迹,哪里还有花丛生的影子?黄铎暗叹一声可惜,转过头来解开女子穴道,扯出女子口中手帕,那女子抬起头来,看向黄铎,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惊呼道:“怎么是你!”正是:少年疾驰回乡去,英雄救美遇故人。却问这女子究竟是何人,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少年男女解恩仇 俊才佳人入扬州
原来那女子正是在衡阳顺走黄铎钱袋的少女,黄铎原本心中也想过找到这个女贼定要好好教训一番,如今看她哭的梨花带雨,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心中一软,也不忍心再去责怪。那少女见黄铎痴痴的看着自己,忽的想到自己身上只穿着亵衣,还被黄铎搂着,脸一下子腾起一片红云,尖叫一声把黄铎推开,“啪”的甩了黄铎一个耳光,黄铎的脸颊登时高高的肿起了一块。
黄铎怒道:“你干嘛打人?”少女这记耳光出也是由于紧张,心中也暗自后悔,但嘴中却不肯认错,道:“谁让你这浪荡子一直搂着人家,还盯着看!”黄铎这才想起她还只穿着亵衣,脸上一红,一边转过身去让少女穿衣,一边恨恨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虽然黄铎一肚子气苦,但听着少女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想及少女姣美的脸蛋儿,黄铎不禁心中一荡,怨气也不经意间烟消云散。
不多时,只听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好啦,浪荡子,你可以转过头来啦。”黄铎扭过头愠道:“你别老是浪荡子浪荡子的,我有名字!”少女捂住嘴一笑,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我叫萧玉滢,看在你救我一次的份上,你也可以叫我滢儿,你叫什么?”黄铎道:“我叫黄铎。”萧玉滢看着黄铎又红又肿的脸颊,又是羞愧又是心疼,低声道:“疼吗?”黄铎双眼一翻,没好气道:“你被打一下试试,看看疼是不疼!”萧玉滢“哼”了一声,道:“大丈夫应该胸襟广阔,怎么能和小女子一般见识?你要实在气不过,我让你打一下还不成?”说罢,把小脸蛋儿高高翘起,紧闭双眼,竟真的作出一副挨打姿态。
黄铎登时哭笑不得,摆了摆手道:“算啦,这一巴掌下去连大丈夫都做不得啦,但是你以后可不能再胡乱打人了。”萧玉滢大眼睛中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狡黠,道:“是,黄大哥,小女子知错啦!”
黄铎又道:“滢儿你怎会落到那花丛生手里?”萧玉滢小脸一红,呢喃道:“那个淫贼在道上一直盯着本姑娘看,看的我心里生气,就出言呵斥,哪知道他不怒反喜道:‘花爷就喜欢你这种泼辣的小母豹子,来来来,跟着花爷走,包你享尽人间极乐。’我气不过,就和他打了起来,可是没打过他,就被他逮了过来!”说罢,又气又恼,狠狠的跺了两下脚,仿佛把脚下青砖当做花丛生一般。
黄铎听的怒极道:“花丛生那厮还真是无耻下作,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敢为非作歹,下次定然不能放过他!”萧玉滢却道道:“黄大哥不可莽撞,江湖四恶相互感情极深,向来同进共退,花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