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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们杀进来的时候,风怜这贼妇窗户还开着,其余兄弟都去搜索其他客房了,我看少主有可能已经逃了,我们留在这,二十三个铁都好汉,可能会全被北漠军全歼。暂时离开这里,再图大计!”
水横天一咬牙,愤恨不已。听完梁飞云的话,才硬生生说了一句:“撤!一天找不到少主,我们就不离开瀚海!”
其他人都已经在门口集合,一样没有找到水横天描述的少年。拔起黑旗,众人在大风雪里面艰难前行。
风雪里,风怜弯着身子一点一点往前行走,刚才强行接住水横天与梁飞云猛烈一击,让她伤势复发,五脏六腑搅在一起,血气顺着食管涌了上来。
“臭小子,等我找到你,一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远处,北漠军五十人马,打着火把高举着印有玫瑰标记的旗子,朝着这边赶来。风怜也懒得呼喊,毕竟看他们的路线,最终还是会和她相遇。
“吁!”
北漠军小队长发现前面有情况,抬手让人马停下来。看到是风怜,一个个深情紧张,小队长翻身下马,扶着风怜,说声:“风怜大人,你这是……”
“快去追赶贼寇!”
风怜做最后命令,手里的横刀落在雪地里,丝毫未损。
“驿站方向,全线搜索,找到贼人,格杀勿论!”
好久好久!天地间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忘记了身边呼啸的风雪。李青看到了铁都升起的太阳,娘亲月眉正在和远道而来的商人介绍着屋子里放置的兵器。李青换换走进院子,就看见娘亲冲她微微一笑,说:“青儿,回来啦?快去叫你爹爹上来,我们开饭啦。”
眼前一切,熟悉而又陌生。沿着他走过无数遍去往铸刀室的路,他又看到爹爹正在奋力会动大锤,敲击着火红的刀身。
“李青哥哥,快醒醒,求求你快醒醒!”声音从无限遥远的地方传来,李青的头疼了起来。等睁开眼睛,是风铃快要绝望的眼神。
“谢谢老天,谢谢你,总算是回来了。”
紧紧搂着李青的头,挨着她的身体,风铃觉得无比踏实。漫天风雪里,她不知道身在何处,然而只要身边有李青,又在乎什么呢?就算死在这风雪里,能和喜欢的人同穴而眠,也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
“你们看,前面是不是有两个人?”
火把随着猛烈北风呼呼作响,骑着马的北漠军士兵,勉强往前面看了看,才确定下来,点点头,说:“是,看样子,不是北漠的人。”
“先把他们带回去吧,这么大的风雪,他们活不下来的。”
第017章 机谋算计蛇蝎心
一手抱起一个,北漠军举着玫瑰大旗,消失在风雪中。
漫漫雪天,军帐一个接着一个。荆朝属于大唐之南,住不惯北漠鼓包,军帐一律用上好雪松搭建,坚实耐用。就是这样恶劣天气,军帐也不会被北风拔起。
钻心疼痛裹袭全身,白发飘飘的老妇扯开李青身上衣服,两道眉毛差不多就要挤在一处。
“这孩子花一样年纪,本应该趾高气扬,没想到竟然糟了这么大的罪。”军帐里,就老妪一人,四五个火盆里炭火烧得通红,发出滋滋响声。
颤巍巍的手捏着一块毛巾,轻轻擦拭李青沾满血迹的嘴。动作缓慢的她并不着急,慢悠悠走到一个书架上,从最角落的地方取出一个小瓶子,倾倒出三四粒药丸,托在左手心。右手,捏着李青的嘴,把药丸全都喂进李青嘴里。
“朴月大祭司,跟这少年一起的那个女孩,站在外面,说要见一见他!”
北漠军穿着与荆朝铁胄军全然不同,身上裹着厚厚狼皮,手里用的,也清一色是弯刀。禀报的人不敢走进朴月大祭司营帐半步,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让她进来吧,我认得她。”
语气温和,完全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门口士兵听令,掀开军帐帘子。风铃小心翼翼,走了进去,左右察看军帐里的布局。
大祭司在荆朝位高权重,朴月军帐里靠着一根龙头拐杖,那是荆朝皇帝御赐,代表了她这个三朝祭司崇高地位。
“你是风怜那孩子的徒弟对么?”朴月有些慵懒,靠在李青沉睡的虎皮床边,随口问着,也不在意风铃怎么回答。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火光掩映里,朴月脸上没有喜怒。
“怎么?以前她害你弟弟在瀚海为奴,迫于她的威严,只要认她做师父,现在你的小情人被她下毒、废掉周身经脉,她就不是你师父了么?”朴月的话,听不出什么味道来,风铃还以为她是在指责。傲骨立刻就袒露出来。
“是,我弟弟之所以遭受了这么多罪,就是因为我的软弱无能,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忤逆师父,在开放的荆朝人眼里,那也是大逆不道的罪名。
“好,有志气。风铃那孩子,天分不错,可惜生在世家,逃不脱荆朝的争斗,她这次来,是为了让我治好她的伤。你来之前,我也看了看这孩子身上的伤,中的毒,很熟悉。我已经喂了他解药,再过三个时辰,他就能好转了。”朴月似乎年纪大了,说话也不接着前面的话题,有些跳跃。这时候似乎想起风铃那个可笑的打算,又说:“无论她做什么,到底还是你师父,不助纣为虐就好。”
刺杀风怜,还在其次,风铃担心的是李青,眼见朴月祭司拄着脑袋不说话,她也慢慢走近了李青,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
“对了,不要问我能不能帮他续接经脉,身为荆朝大祭司的我,也是无能为力。”
吐到脖子里的话,就这么活生生被朴月压了回去。人老了,果然见惯的事情多了,还未开口,她就明白你心里想什么。
军帐再次陷入沉默,风铃注视朴月,看不出名震北漠的朴月祭司,这样老态龙钟的妇人,居然会是荆朝三大世家的师父。外人看来,这样神秘的人物,续接经脉,应该是她随手就能做到的事情,没料到,她竟然也做不到。
正要开口说话,朴月眼睛忽然睁开,扯起被子,招呼风铃:“躲进去,不要说话。”风铃听话地钻进被窝里,和李青紧紧挨着。
才一会儿功夫,外头就传来风怜的声音。
“我要见我师父。”
“对不起,风怜大人,大祭司已经睡下了,现在进去,恐怕……”
“少跟我废话,不要当着我的路。”
硬闯了进来,守卫营帐的士兵也跟着走进来,一脸失职后等待责罚的眼神。朴月正襟危坐,全然没有将风怜放在眼里。她一身华服,不怒自威。
“师父!”
风怜立马跪在冰冷地面上,缓缓磕了几个头,才开口说:“离开北漠的日子里,徒儿无时无刻不想念师父,才回来,就来看望师父了。”
磕完三个头,风怜起身,走到朴月身边,先给她捶了捶背,又捏了捏肩头。朴月微微闭着眼睛,十分受用。这弟子放着荆朝荣华富贵不要,来到北漠,必然是有什么企图。朴月身为师父,自然不会开口问,她得等着风怜自己开口。
琢磨一阵,风怜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说:“师父,这一路上徒儿吃了不少苦头。十六岁跟您学习的技艺,被月眉一支铁玫瑰,全都毁掉了。”风怜刻意将声音变得哽咽,好让朴月心疼。
“那师父也没有办法咯,三样武艺,本来就是相生相克的。传给你们三大世家,那也是荆朝先代国主的意思。”朴月的话,还是依旧温和。风怜并不死心,伺候得更加勤快。
“这些武艺,不都是师父您教的么?你既然知道怎么教,如何会不能帮助徒儿恢复呢?”
有心想要逼着朴月就范,风怜也管不了那么多,说话的语气,开始有责备的成分了。
“师父老了,再也不复当年。丹田之损,原本就是习武人的大忌,一旦毁了,再无重练的可能。”朴月丝毫没有将风怜言语里的责备当做一回事,上了年纪,不自觉地宠辱不惊。
“是么?”即便朴月看不到,风怜也换上了一脸委屈。
被窝里的风铃听着,对于风怜的多变残忍,印象更加深刻。
看穿了风怜意图,朴月也就不能由着她三个徒弟里最讨她欢心的一个,于是说:“昨天夜里,北漠军发现你的时候,同时发现了两个孩子。”
风铃心里一紧,就知道这老妪不能信任,现在就要把他们两个出卖了。心里虽然恨得直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