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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一看,桌子上放着两碗菜肴,一张烙饼,道:“怎么了?这不是……”他突然灵光一闪,道:“莫不是……有毒?”
陈前又是一声冷笑,孟帅道:“你试过了?拿银针什么的?”
陈前道:“银针那东西如何作数?稍微有档次一点儿的,它就验不出来。”
孟帅点头,道:“银针只能验砒霜,还是不纯的。那司徒景的手段应该不差。你竟然能看出来,说明你也不差。没想到你竟懂药理。”
陈前道:“我自然不懂。你以为我会在武功以外的地方花费时间?”
孟帅道:“那你怎么看出来……”
陈前哼了一声,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往菜里一又,又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往桌上一甩,遒:“他当我是瞎子么?”
孟帅低头一看,但见桌子上趴着一个扁扁的物事,一条长尾六条腿,分明是一只大蝎子。他看着蝎子背后如人脸一样的花纹,低声道:“美人面毒蝎!”
虽然孟帅所知不多,但也得到过水思归的传授,知道这种大名鼎鼎的毒虫,位列天下奇毒榜前一千,在毒虫榜上也高居前三百。
别看排名看似不高,但天下万物,光毒物就有万千,能在榜上有一席之地的,都是恐怖之极的毒物。
陈前冷笑道:“我刚刚端出饭来的时候,这东西还是活着的。被我一筷子戳死了。看来我还没动手,他就等不及了。很好,陈前别的不会,杀人还是略知一二。尽可让他来试试。”
孟帅道:“他是有病吗?有这毒虫在手,非要活生生的放在菜肴里面。倘若只把毒汁子挤在菜里面。你这个性子,难道会去验毒?他这是舍易取难么?”
陈前道:“我知道他不是特意要用这个杀我。他只是在向我挑衅。”说着啪的一声,把桌子拍得一抖,“我亲手砍伤他的脸,他自然要在刀剑上找回场子,他这点气性还是有的。这个毒蝎子,就是为了警告,跟给我下战书是一样的。看来我不跟他分个死活也不行了。”
孟帅道:“你等等吧,你冇这是武痴的思维,且容我用正常人的思维解读一下——你特么知道一只美人面毒蝎有多贵吗?实话告诉你.一只顶一座城。虽然这个是幼生的,但同样极其贵重,就为了向你挑衅,需要浪费一只蝎子?且住……美人面……美人面……”
陈前见他沉吟不语,忍不住冷笑道:“多思者多余。我看你改不了婆婆妈妈的毛病……”
话音未落,孟帅突然叫道:“我擦!”
陈前怒道:“一惊一乍做什么?你给蝎子蛰了?”
孟帅摇头,盯着他道:“你别动,站在原地,千万别动。把……把右边的袖子卷起来。”
陈前想道:“你有毛病?”但看他神色肃然,绝非玩笑,不禁将信将疑的将袖子卷起,露出肌肉匀称的手臂来。
孟帅深呼了一口气,道:“用左手扣住脉门,再压住寸关……对,就这个姿势。”说着比划了一个姿势,道,“用力,按下去。”
陈前皱眉道:“你这是玩什么……”然而他稍微一用力,便觉手腕一疼,目光可及之处,就见一道红线骤然凸显,从指尖开始,一直蔓延到手肘。这条红线还在往上蔓延,只是速度不快。他心中一紧,左手一松,那条红线立刻沉了下去,侵入皮肤,再看不出一点儿端倪。
他连忙再次按住,让红线浮出来,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再次向孟帅道:“难不成是……”
孟帅一字一顿,道:“你中毒了。”
陈前长呼了一口气,一般人中毒会浮现出惊慌、虚弱、恐惧等等神情不见半点,反而立起两道剑眉,暴喝遒:“谁干的?敢来暗算我?我一刀劈了他!”
孟帅退了一步,心道:这算不算恐惧到了极致就是愤怒的另一个版本?忙道:“你别发怒。毒气都是顺血气上行,你若情绪激动,血液循环加速,那毒药发作的只有更快。”
陈前低头一看,果然见那条红线往上窜的速度加快,他也听说过这样的常识,情绪平静下来,收敛了怒色,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看着孟帅道,“我怎么会无声无息的中毒的?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孟帅点点头,道:“也谈不上无声无息。只是你小看了天下毒物。让你中毒的罪魁祸首你想必也见过——就在那里
他伸手一指,指向的是桌上那只蝎子。
一六零毒蝎美人面
陈前愣住,道:“你说这蝎子?它已经死了。倘若它临死前蛰了我一下,我不会不知道。”
孟帅道:“自然,它已经死了。只是你小看了毒蝎。它能在奇毒榜上排名前列,自然不会像那些蠢牛木马的毒草,一定要你去嚼吃了,才会中毒。那些毒虫都有各自的手段。有的毒虫牙尖爪利,战斗力之强悍,别说你戳了,你一见面就是死。还有的铺天盖地,无物不食,同样让人惊悚。”
陈前道:“你说这什么毒蝎很厉害?我倒没发现。用筷子一戳也就死了。”
孟帅道:“那是因为美人面毒蝎,从来不以战斗力著称。它的可怕在于毒药,如美人一般,看似温柔,一旦堕入,却如跗骨之蛆,无法摆脱。而且几乎是可以透过任何介质,间接中毒。譬如说——”他伸手一指,“那支筷子。”
陈前道:“难道说,我用筷子戳死那蝎子时,那蝎子的毒就顺着筷子上来,侵入了肌理?哪有这样的奇事?”
孟帅道:“就有这样的奇事,不信也没用,不然你手臂上的红线是怎么来的?”
陈前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红线,又比刚刚上升了些许,默默计算,道:“原来如此。这样的奇毒,闻所未闻。你既然听说过,可知道毒药有解么?”
孟帅道:“我能听过这等毒虫就不错了。哪知道什么解药?倘若是草木之毒,我还能调理一二,但毒虫实在是我能力之外。”
龟法自然是所有草药毒药的克星,孟帅其实已经带了一个护身符。但遇到丹药之毒就已经无用,更不必说所有毒药门类中最神秘复杂的虫毒了。
陈前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的劫数到了。一般来说,这道红线侵入心脏应该就会致命吧。看来也就是一盏茶功夫的事儿了。”虽然生死攸关,陈前说出话来也很平静。
孟帅道:“你别老按住它,这红线的上行速度会减慢的。据说,如果是间接染毒,从中毒到毙命,大概需要一天时间。”
陈前道:“比起一盏茶时间就发作,给一天时间留下遗言,真是够仁慈了。”
孟帅道:“你打算留遗言吗?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
陈前嘴角一阵抽搐,道:“你打算认我当干老么?”
孟帅笑道:“量你的财产也不足以给我降辈分。我是问你,还有一天时间,你不打算做什么么?”
陈前道:“是了。还有最后一日,宜杀人。我先将司徒景杀了,再去找姓熊的拼命。不,我若先找他,恐怕没有机会了。我在城中还有几段恩怨未了,有几个人我打算等他们成长一些再杀,如今等不及了,一并杀掉。现在我就日夜兼程赶回银宁。快)9斩乱麻,将几笔帐收回去。一日时间,往返一趟应当无妨,反正杀那些蠢货费不了多少时辰。我再回来杀了司徒景,鼓足力量与姓熊的同归于尽,也算不枉了,“
孟帅无奈,这倒是真像陈前,忙举手打断他的话,道:“且慢。我说的是——你不打算最后再抢救一下?“
陈前道:“解毒?你有解毒的方法?”
孟帅道:“我自然没有,但有一个人肯定有……”
陈前略一沉吟,道:“是了,有一个人肯定有解药,就是司徒景。”他身子一动,一道银光闪过,那是)9光——但瞬间回鞘,旁人竟连刀影都看不清,只听咔嚓一声,饭桌被劈成两半,饭菜连同那只蝎子一起哗啦啦掉在地上,汤汁飞溅。
陈前道:“还是要先杀司徒景,让他把解药交出来,他的一条狗命哪里配来陪我?”说着转身就走。
孟帅道:“且慢,若是他也没解药呢?”
陈前道:“管他有没有,他今日死定了。倘若果然恨我到宁死要拉我做垫背的地步,我只好成全他。”
孟帅道:“我是说他果然没有呢?你没想过,这蝎子不是他放的呢?”
陈前道:“不是?那是谁?”他沉吟了一下,惊疑道,“姓熊的?他干什么?”
孟帅道:“考虑到这美人面蝎子的稀有程度,我觉得是熊前辈的比较合理。如果是司徒景,下点砒霜都比这个值得。至少无声无息。你说下这个明显的蝎子是为了挑衅,我觉得不合常理,倘若是熊先生下的,那就可以解释了。他是告诉你,游戏开始了。”
陈前抿着嘴,一字一句道:“你是说,就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