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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少轩叹道:“大概就是如此。且熊先生自己也不是没在其中推波助澜。譬如他将司徒景医治好了,一直没什么动静,也不放两人出来。或许是为了等他两人都处在巅峰的状态下,展开公平竞争。他选人也更准确些。还有……司徒景的脸彻底毁了……”
说到这里,钟少轩停住不说,下面是他自己的猜测,陈前那一刀虽然狠,但毕竟是新伤,并非陈年旧伤,身为炼丹术大师的熊先生就真的无能为力么?他放着不管,焉知不是为了刺激两人的仇恨,激化矛盾,使得竞争更加残酷些?倘若真是如此,那熊先生用心狠辣,绝非良师。
他摇头道:“好在你不在这场竞争里。”
纵使对方用意再毒辣,只要不涉及孟帅,他当然只有旁观。
只是可惜帅府看好的两个天才苗子,至少要损失一个。另外一个跟了熊先生,和姜家还有什么关系,也是很难说。
孟帅道:“他们两个,我还是看好陈前。”不是看好陈前,而是必须让陈前赢,他打算找机会插一手,要置司徒景于死地,不然让他攀上了好师父,明天在哪儿还不知道,自己这个仇怨什么时候才能报?
不过这个打算不能跟钟少轩说,掺和到那两位高人的事情中,有许多危险,钟少轩必不会同意。就算同意了,孟帅也不想牵连他。
钟少轩点点头,没说话,孟帅转移了话题。笑道:“这段时间我的身份转化的好快,先是进羽林府,然后又成为了学宫的弟子,现在又改成学徒了。这地方我还没呆够呢。”
钟少轩讶道:“谁说你要离开了?谁说你不是学宫的弟子了?”
孟帅“啊?”了一声,钟少轩道:“别人我不说他,你的课业一点都不能拉下。你以为我费心留下来,是为了给你洗衣做饭的么?我是来监督你的学业的。”
孟帅道:“可是……那个林前辈,已经给我很繁重的课业了。”
钟少轩肃容道:“我相信你可以平衡的。封印师是一个辅助职业,是不是?”
孟帅只得点头,钟少轩道:“你认清主业在哪里就是了。外面的弟子正在努力修行,你不应该落后。我来这里,单独一人承担所有的授课内容,也很辛苦。你我互相体谅吧。今天看你刚醒,我先放你半日的假,之后在你身体完全恢复之前,我可以给你课业减半。但该补上的,都要补上。你要有心理准备。”
说着钟少轩将一张单子塞给孟帅,孟帅看了一眼,就见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武功名单,顿觉一阵眩晕。钟少轩道:“这是你选修武功的名单。”
孟帅道:“全要学么?”
钟少轩道:“哪有那个好事,就是让你选一个方向而已。长短兵刃,刀剑,轻功,暗器,拳脚,现在你可以选择一个分项,然后挑选武功。”
孟帅这才心安,但看了那么长的名单,顿觉眼花,钟少轩也不逼迫,道:“这个你先看着,回头有什么意向来告诉我。或者拿不定主意,也可以来问我。这个关系重大,你确要仔细斟酌。”说着站起身来,道,“虽然有些麻烦,不过其他人我也送上一份。”
孟帅心头一动,忙拉住钟少轩道:“大哥不方便去么?我替你走一趟如何?”
一五九开始的游戏
敲门声响起,陈前眉头一皱,道:“进。”
大门推开,一个跟陈前年龄相当的少年走了进来。
陈前略感惊讶,道:“孟帅?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醒的?”
孟帅打量陈前,见他盘膝坐在床上,脸色如常,精神状态也一如平时。看样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是,这件事里面只有他几乎毫发无损,自然是状态更佳了。
当下孟帅笑道:“我刚刚醒。这回过来,一来是把这个给你。”将钟少轩要他转交的课业表放在桌上,约略解释了一下,虽然被困在内部,却也不能耽误课程的总方针。
和听了之后十分沮丧的孟帅不同,陈前闻言十分欣然,笑道:“原来学宫并没有忘记我们,课业也不必耽误,这我就放心了。”
孟帅暗道:这真是天生的学霸。又欠身道:“另外,我也特来向你道谢。若非你出手相助,我恐怕没有醒来的一日了。”
陈前道:“无妨。我主要是看到了杀司徒景的机会。”说着下地,道,“可惜现在还没能真杀了他。还要再找机会
孟帅道:“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虽然现在是我欠了你人情,但我还是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把他让给我?”
陈前毫无迟疑的道:“不行。”
孟帅道:“帮个忙行么?这对我很重要的。况且他和我有大仇,和你也不过一些摩擦。其实还是你占了便宜,穷寇莫追啊。你砍了他的脸,也算要丁他半条性命。我再要半条,这不是最公平的么?”
陈前难得的翻了个白眼,道:“对你重要?有多重要?
孟帅道:“一剑之仇,还不重要?”
陈前道:“迫在眉睫么?性命攸关么?”
孟帅道:“那倒是还不至于。”
陈前道:“那你怎么跟我争?我若不杀了他,性命只在一时三刻。”
孟帅立刻想到了熊先生让两人自相残杀的事,道:“情势如此严峻?可是那人逼迫你?”
陈前牙齿格的一响,道:“你说呢?”他目光炯炯,道,“我还没遇到过这种疯子。把我关在这里,热情的宣布了一个游戏——让我和司徒景在暗室中互相砍杀,直到分出胜负。奖励仅仅是……哈哈,什么拜他为师的机会。他算什么东西?就是倒过来磕头求我,我也不想拜他,他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比起他混乱的头脑和思路,那种不可救药的自恋更让人恶心。”
孟帅忙道:“小声点。”想起硬收自己为徒的林岭,比起这个收徒之前玩弄人性命的熊某,已经可爱许多,道:“你这么说他,他生气了么?”
陈前道:“没有,他给我扔了一本书,然后就走了。”他当下指了指桌子底下垫着的那本书,道:“我看这本书厚度足够,用它来垫桌子刚刚好。”
孟帅略感心疼,道:“到底是本有学问的书,你这么垫冇着太可惜。”当下将书抽出来,发现果然是本≮本草经》,随手翻看几页,看到上面的内容和水思归教授的颇有相似之处,道,“其实炼丹术也是门好学问,尤其对武功有加成。和封印师这种耗时间的东西还不一样。倘若我有天赋,我也选炼丹术。”
陈前道:“浪费时间。”
孟帅摊了摊手,就知道陈前要这么说。
果然陈前道:“我所在意的,只是武道的巅峰。每一时每一刻都要花在攀登武学高峰的路程中。除此之外,多分心一件事都是浪费。花大把的时间研究枯草烂叶,更是浪费中的浪费。”
孟帅捂住膝盖,道:“我好像中了一箭。其实那些丹药有的真可以辅助修炼,服食丹药,练武事半功倍。”
陈前道:“垃圾。你想让我把那些草木灰渣滓吃下去,换取那些驳杂不纯的力量?那都是给弱者和失败者充门面的东西,任何不付出自身汗水换来的力量都是不可靠的,统统都是垃圾。你让我与垃圾为伍?”
孟帅道:“行了,整个三灵殿的一面墙被你轰塌了。”要是辩论,孟帅也能找到论点来反驳陈前偏执到极点的观念。但和陈前辩论,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陈前道:“我跟姓熊的也是这么说的。我跟他直说,我对那些乱七八糟的熬药术没半点兴趣。可他竟然丝毫不在意,只跟我了一句:‘游戏已经开始。’就将门关了起来。”
孟帅道:“他没一巴掌拍死你已经不错了,我着他脾气挺好,快赶上我了。那你如今已经深陷这个游戏中无法回头了?”
陈前道:“本来我只想杀了司徒景,但别人逼我,我更加愤怒,现在我更想杀了老疯子……”他摇了摇头,难得的露出一丝苦笑,道,“但我现在还动不了他分毫。所以只能按照他的安排去做。”
孟帅道:“明白,逆反心理么。黑多了可能转粉。不过现在游戏还没开始,你不妨试试与司徒景联手,暗算熊先生?倘若能成功,我再杀了司徒景,咱们不就各取所需了?”
陈前冷哼一声,道:“还没开始?我倒还没想开始,奈何旁人都等不及了。你自己去看——”说着一指旁边的桌子
孟帅一看,桌子上放着两碗菜肴,一张烙饼,道:“怎么了?这不是……”他突然灵光一闪,道:“莫不是……有毒?”
陈前又是一声冷笑,孟帅道:“你试过了?拿银针什么的?”
陈前道:“银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