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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心道:看来找我麻烦的也有琵琶谷了。
那人继续道:“那琵琶谷的人一进来,先把咱们这层楼占了,然后把留在这儿的师兄弟们都叫出去,一个个问话,说要找秦双。”
孟帅道:“就是那小子?”
那人道:“可不是吗,秦双可是大名人,谁不认识他啊,我们都认得,都把秦双的房间指给他看了,他们进去搜了一通,也不知道搜出什么来,然后就进了天幕了。那是昨天上午的事儿。
孟帅点头,道:“不是我说,那秦双人很骄纵,有个把仇人一点儿也不奇怪。”
那人笑道:“说的是,那张小白脸看着就叫人生气。所以琵琶谷的人要拿他,我们都乐意指路。结果他们进了天幕,第二天早上又过来了,说要找邵峻。邵峻可不是秦双,人人都认得,也就我认得,我指给他们这间房子,他们进来也是一通乱翻。然后又走了,又去天幕里去了。”
孟帅算了算时辰,昨天晚上自己在这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们就来了,岂不是自己前脚走,他们后脚就到?倘若自己一时贪睡,没起那么早,岂不是就被人堵在房间里了?思之令人不寒而栗。
那人道:“我们偷偷摸摸的议论,说是秦双已经死了,但他有些东西落在邵峻那里,因此琵琶谷要找邵峻的麻烦。”
孟帅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邵峻回来过么?”心道:邵峻跟秦双有关系,他们又认为我和邵峻有关系,以此类推,我和秦双也有关系,因此也来找我的麻烦,这不是扯淡么?又问道:“邵峻回来过么?”
那人道:“没有啊,他第一天进天幕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不知道他在里面有没有被那群人抓到,要是抓到了,那真是想回来也回来不了了。你在天幕里见过他们俩没?”
孟帅听到这里,把时间轴稍微理顺了一些,道:“没见过,我就听说天幕里有了大乱子,这才出来。”
那人道:“也是,我也听说天幕里面闹出乱子来了,好像有什么超级大的人物发了话,把人给震得,都不管动弹了。估计这两天天幕的交易都要停下来了,不止一个人从里头出来,要避一避风头。怎么,你是要离开了么?这么早?天幕还有七天呢?”
孟帅不愿意再多说,打了个哈哈,道:“我家里有事。”当下匆匆告别,下到楼梯,将房间退了,离开大门,结束了这次天幕之旅。
外面是雾蒙蒙的天和白茫茫的。
孟帅来的时候,外面是一片积雪,走的时候,不但雪更hou了三尺,天上还开始飘荡丝丝雪粒,北风也起来了,刮的人脸上生疼。
他的心情还算好,虽然这一次天幕所经历的如缠坏了的毛线一样,乱糟糟一团,却找不到线头在哪儿,但他感觉到,无论是在封印术上,还是在其他方面,都是颇有收获的。
该买的东西买全了,回去就能系统的学习封印术了吧。虽然没有师父,还靠自己摸索,但这次收获足够他在一段时间内自行前进了。
现在,直接去银宁吧。
孟帅离开天幕之前,也准备了一些路上的装备,虽然还在深山雪地中穿行,但并没感觉到困难,唯一有点麻烦的是,雪山中分别方向有点困难。
他来的时候是被请柬引来的,走的时候却没有请柬引路,依靠着太阳的方向和自己的估计,一点点的往东南方行去。
走了半日,孟帅又感觉到了腿脚发麻,一面运转内息缓和血气,一面把早已准备好的酒浆拿出来灌了两口。
这个世界的酒已经出现了高度的烧刀子,在凉州一带十分流行。孟帅前世酒量尔尔,也不嗜酒,来到这个世界也只偶尔喝一点黄酒或者米酒。只是在天幕里接受了建议,买了一点烧酒路上喝,这时在冰天雪地中行走,灼热的酒浆一口灌下,才明白这烈酒的可贵。
边行边饮,半日时间,他也有些熏熏然。他这时脑筋还清醒,心道:坏了,这酒不能喝了。要是醉倒在雪地里,那是十死无生。
当下将酒收回行囊,脚下加快速度,一面奔跑,一面催动内息,发散酒意,不一会儿便觉浑身发热,汗水直流。
渐渐觉得酒意散去,孟帅擦了把汗水,一路往前赶,突然听到远处树林一阵耸动,七八只麻雀从林中飞起。
孟帅心中略一吃惊,心道:林鸟惊动,必有事故——应该不是大军埋伏吧?
正在这时,树林中陡然腾起一个身形,动作矫健,丝毫不逊于飞鸟。孟帅离得远远地,只看了一眼,就见那身形后面又跃起了好几个人,同样身手敏捷至极。
第一个身形在树上一点,往前飞奔,后面那些人紧迫不舍。在雪地树梢之间,展开了一场追击战。
孟帅虽然距离远,但也觉得这追逃的几人端的好轻功,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树顶对于他们就像一马平川一般毫无阻碍。他远远看着,就觉得自己在看一场飙车,还是fl级别的赛事,光看着就觉得风驰电掣,速度无比。
孟帅心中很是艳羡,在轻功一门上,他始终是短板,要修炼到能凌空飞渡不逊飞鸟,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月。
刚刚感慨一下,孟帅就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些人是不是,正在朝他的方向奔来?
而且这还逃不了,双方的速度差太大,不过一时片刻,就要赶到面前!
孟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道:我这是带了什么光环了?老子自问从来不开嘲讽,简直是与人为善,和蔼可亲,怎么偏偏惹了这么多麻烦?
但现在麻烦还没上来,可不能坐以待毙,先躲了再说。孟帅没有留在原地,反而紧走几步,进了树林。
一进树林,他就观察地形,先往一棵大树下一躲,身形猫在雪地里,好似一块石头,心道: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就在这里等一时,等这群杀才过去了我再赶路不迟,横竖他们自己杀自己的,不是冲着我来的。
不是冲着他来的……么?
只听嗖嗖的声音靠近,仿佛跑车引擎在尖叫,一群人赶了过来。
孟帅缩着头,等他们过去,按照他的判断,这么快的速度,也就是一个呼吸时间就过去了。
然而……
嗖
声音戛然而止,一人从上面陡然跳了下来,落在孟帅不远处。
孟帅暗骂道:“运气这么差?”
等他一抬头,看见前面那人,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暗道:好吧,这不是运气的问题。
那人见了孟帅,身子一跃,落在他身边,道:“来得正好,借我躲一下。”
此人正是邵峻。
一三六琵琶古曲
孟帅一怔,刚想问:“什么叫借你躲一下?”
就听嗖嗖几声,后面追击的人相对落地,孟帅一看,一个都不认识。但除了领头一个白面书生以外,人人都随身携带一个铁琵琶,显然就是琵琶谷。
那白面书生看见孟帅,吃了一惊,道:“是你——你竟然能从一元万法宗的手里逃脱。”然后再看他和邵峻,道:“你们果然是一伙儿的,我没有找错人。”
孟帅看了一眼邵峻,见他站在自己身边,没有要走的意思,当然也没有撇清的意思,只得道:“行了,我服了。你们都是脑补帝,打算怎么样吧?”
那白面书生对孟帅的兴趣,本来就是从他身上找人,但现在正点子已经在手,对与孟帅这等路人,并不放在心上,何况他也不知道脑补帝的意思,只对邵峻道:“逃啊,怎么不逃了,当初在我琵琶谷偷曲谱的时候可想到了今日?”
邵峻微笑道:“早知今日,也不悔当初。”他这么一笑,面容登时熠熠生辉,孟帅也觉得如沐春风,又想到他其实是男人,不免有些怪异。
那白面书生道:“我琵琶谷的古琵琶曲,是整个琵琶谷的镇谷之宝,向来只有掌门一脉能学,其他弟子哪怕多听一句,也要刺聋耳朵。何况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奸细?虽然那古曲高深难学,没有我琵琶谷的独门秘钥,就是我手把手教你,你也学不会,但你既然有心偷学,就容你不得。”
邵峻道:“你把你那个古琵琶曲看的这么高?还真是小看了天下人……”说着手指插在自己衣襟里。
孟帅突然道:“你要干嘛?”
邵峻没料到他要插话,一怔,道:“什么干什么?”
孟帅一手抬起,头也不回的说道:“别刺激他了行不行。如今已经出了许多枝节,你还要做多余的事?闹大了我陪不起你。”他又转头道,“还是说我想错了,你自己有脱身**,现在只是在装逼,而不是在作死?”
邵峻开始觉得孟帅这话没头没脑,后来略一咂摸,才展颜一笑,道:“恩,你想的没错,我是想借你的威风用一下,行吗?”
孟帅道:“试试呗。”说着伸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