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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王华自己是状元出身,对子嗣的要求标准自然很高。
加之又有一个妖孽般的王守仁立在那儿作标杆,王守文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拿来和兄长进行比较。
如果王守文没有中举,王华自然也就死了心。
可如今王守文逆天般的中举,原本绝望的王华或许就生出了一丝期望。
天赋不够,勤奋来凑。
王华显然深谙此理。当然他也知道凭借王守文自己不可能做到勤奋读书,这才会用关禁闭的方式逼着王守文温书。
前一刻谢慎还以为王华对王守文不怎么上心,但现在看来却是因为给予的期望太多,失望太大了。
天下还没有父母希望子女过得不好的,只是有时候表达方式各不相同罢了。
“既然如此,谢某便不叨扰了,还是让守文兄多多温书准备考试才是。”
对于谢慎的表态王老爷子显然很满意
……
……
第二百四十章 会试会试!
他一边捋着胡须一边道:“便是此理,等大比之后再聚也不迟。贤侄才学出众,若是天时地利人和连中六元也未必没有可能。”
听到这里,谢慎心中一沉。这是什么意思?王华这种老学究都开始给他造势了?
又和王华闲话了一会儿,谢慎便起身告辞。
跟王华这种老学究打交道,分寸一定要拿捏好。
过犹不及,谢慎可不希望引起王老爷子的反感,他可还是要和王阳明做兄弟的。
回到徐府,小书童陈虎儿便凑到身前道:“少爷,衣衫我已经送去了,徐小姐很是欢喜呢。”
谢慎淡淡笑道:“那就好。”
接下来他也要闭门温书了,为的自然是找到考试的节奏。
纵观大明历史,连中六元的似乎也只有黄观一人做到,而这还是洪武年间的事。
谢慎假使真能如王华所言连中六元,那恐怕真会震烁朝野了。
当然谢慎不会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他的首要目标是进士及第,在这个基础上名次越高越好,能够馆选庶吉士自然是最好的。
至于什么连中六元的事情完全是看运气,无数学霸都未曾做到的事情哪里会那么幸运落在他的头上。
转眼间就到了会试的日子。明代会试也是考三场,一般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举行。
会试之后紧接着就是殿试,殿试只考一场策论,由天子亲自命题。
在成化后期之前,殿试一直是三月初一举行,故而考完会试不到半月就得马上考殿试,十分局促紧张。
但自此之后朝廷决定将殿试的时间延后到三月十五,也给众贡士充足的时间消化喜悦,以饱满的情绪迎考。
一旦考中贡士,就稳稳拿到了一个进士名额,因为殿试是不刷人的。所有上榜贡士最后都会获得进士出身或者同进士出身。
所以谢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会试上。
除了同考官数量翻倍,加之全部由礼部主持更加严苛来说,会试与乡试乍一看来也没有什么分别。
不过京城的贡院还是比杭州府的阔气一些的,各种硬件设施都要高一个层次。
谢慎实在是被乡试时的恶劣环境搞怕了,尚是心有余悸。
假使京城贡院还是如杭州贡院的恶劣环境,谢慎对于大明读书人真要抱以同情了。
二月初九这一天,谢慎早早提着考篮来到贡院前侯考。
相较于乡试时的紧张青涩,来参加会试的考生神色大多很轻松。
这也难怪,乡试淘汰比例之高简直令人发指。能够从各省乡试中脱颖而出的都是各省的精英,自然不会太担心会试。
而且乡试的考试环境一般都不如会试,故而乡试考完后再看到高大上的京城贡院,绝大多数举人都会感到欣慰。
同样感到欣慰的还有王守文和谢丕。
此二人皆出自名门世家,对于恶劣环境的耐受力自然不如谢慎这样的寒门子弟。
连谢慎都嫌弃的考试环境王守文、谢丕如何受得了?他二人好不容易挨过了乡试来到天子脚下参加大比,自然是分外欣喜。
会试的考试内容和乡试相比是差不多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主考官换成了圣眷最隆的臣子。
譬如弘治六年的主考官就是大佬李东阳。这位弘治三贤相之首后来当了多年的首辅,好搭档刘健、谢迁都致仕了还在为大明朝发光发热,实在应该表彰一番。
不过这些都是闲话了。
临考前考官信息才公布出来,弘治九年会试的主考官是詹事府詹事兼侍讲学士谢迁和侍读学士王鏊。此刻谢慎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那日去拜见谢迁时谢府门子连声说自家老爷不在,原来谢迁是在避嫌啊。这位大佬肯定是提前就是知道了内幕消息,这才对谢慎避而不见。不然要是传将出去,二人名声都将污损,确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谢慎和两名好友一起受检进入贡院,之后按照既定的规则进入到各自号舍侯考,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不过谢慎这次特意留意了号舍的位置,确认并没有在什么排水沟渠的周围,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梆子声,弘治九年会试第一场开考了。
第一场考的是四书五经。
会试和乡试的考试模式一样,四书的题目都是一样的,五经是按照各考生选择《诗》、《书》、《礼》、《易》、《春秋》本经选择分发试题。
谢慎乡试选的是《诗经》,自然不能再改。
而且以谢慎的知识储备也不允许他短期内更改经试类别。
学习文史的都知道,学问是越做越窄越做越精的。
如果修习的太庞杂,除非天资聪颖很可能最后变得一无是处。
当然主要的精力还是要放在四书试上的。
谢慎小心翼翼的打开试题,按照题目的出处分析该如何作答。
四书试获得好成绩的关键是要能够理解朱子他老人家对于《论语》、《孟子》、《大学》、《中庸》的看法并能够在一定范围内给出犀利见解。
这个范围定得很死,绝对不能越界,否则不但成绩会很惨,还有可能被定性为不尊圣人。
这次四书试的三道题目分别来自于《论语》、《孟子》、《中庸》。
之所以没有《大学》是因为《大学》的篇幅实在太少,换句话说一共就几千字,都不用压题剿袭了直接可以将通篇背的滚瓜烂熟以不变应万变。这样出考题流程上自然没问题。但未免会给人主考官偷懒没水平的印象。
要知道会试考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天子最器重的股肱之臣,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丢了面子。
那可不仅仅是丢自己的面子,连天子的面子也一并丢了。
故而四书试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一般不考《大学》,只从《论语》、《孟子》、《中庸》中出题。
当然也会有例外,但遇到这种情况考生间一般是拉不开差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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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新任吏部尚书
秉持着考好四书试就考好了整场会试的定位,谢慎在构思了半个时辰后,开始小心翼翼的提笔蘸墨挥毫。
谢慎按照顺序答题,最先开始作四书试文。
《论语》的题目是“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孟子》的题目是“人之患在好为人师。”
《中庸》的题目是“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
题目没有什么出奇的,因为是会试,故而没有截搭题出现,都是直接从四书中抽调一句,字面意思很好理解。
谢慎写完一篇时文用了半个时辰,又用了一个半时辰把剩下的两篇写完。
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谢慎趴在案几上稍稍歇了歇蓄力。
接下来便是五经试的四道题目了。
与四书试相比、经试就没有那么难考了。
毕竟东西都是从一科本经中出的,很难有新意。
谢慎又用了两个时辰把四篇关于《诗经》的时文作出,总算是完成了会试第一场的考试。
万事开头难,虽然比起乡试,会试的考试环境好了不少。但实际上谢慎并没有觉得这对考试状态有多么明显的提升。
会试的刷人比例不似乡试那么恐怖,但也绝不是走过场的,不然以王阳明的水准为何会三次会试才上榜?
人有时还是需要外界加压的。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亚圣之言,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