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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神座包裹的白光中渐渐泛动着诡异的红光,如暗流一般在白光下若隐若现,飞快游走。
“不要!”戚绍松怒吼着,将手中雕像猛然插进自己胸堂,身躯如弹丸般快速射向白光中。
宋钰看着戚绍松消失的身影,犹豫地问道:“他这是要干嘛?”眼下他失血严重,就算没有神座的威胁,和戚绍松这样的人交手也没有胜算。
“要想驱散真阳炁,痴人说梦话。”影神不屑地哼了一声:“神魂精华……啧啧,好东西。”巨蟒再次嘶吼,猛然用力,在空中缓缓移动的珠子忽然加速,朝着宋钰眉心撞来。
前方红光闪烁,神座忽然发出轰隆的声响,骤然飞裂。
抓住宋钰二人的手瞬间消失,宋钰从数丈上空跌落下来。
周围房屋被火光引燃,汹汹焰浪烧亮夜空。
宋钰第一时间扭头看去,竟然找不到乌蛮踪迹,还有先前跌落在地上的虚无杵一同消失。
“那家伙跑不远。”魂蟒也回到衣服里不见踪迹,影神自顾说着:“恭喜你,神念回来了。这一切都是本神运筹帷幄的结果。”
宋钰不语,简单处理了伤口,然后快步上前弯腰拾起戚绍松遗落在地上的长弓,短刀归鞘。
“乌蛮行动不便,这时候夺虚无杵最方便,喂……不是这方向。”
宋钰愤然:“闭嘴!”
在几条街外的罗府,依然是火光通天。
黑衣铁甲的城卫用刀劈开房间,用弓箭将罗府上下一百余人驱赶到庭院中。
柳未寒傲然立在庭院台阶上,目光如刀子般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最前面那白衣女子上下起伏的胸脯,忽然一笑:“你的扈从呢,如此盛况的场景怎能少了他的参与,我若不说,你永远不会知道他的身份……”
第四十六章 罗府之灾
桐油火把噗啵烧个不停,火光照耀下那副副黑衣铁甲散发着冷冷寒光,刀刃上那令人作呕的腥味还没散去,罗家众人直到被驱赶来这里依然还觉得置身梦境。城卫司和罗府从来都是关系极好,站在台阶上那个人差点成了罗府的姑爷,但眼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彭亮粗略估计周围贴墙而守,围成人墙的城卫有五十多名,好几人刀剑上还沾着斑斑血迹,刚才城卫司破门而入的瞬间太乱,他都没闲暇去看有多少人遇害,就被刀架在脖子上,然后朝着这边押送。眼下罗家能打的只有他们九个护卫,钟静思自从断了一只手后,就不再是护卫中的一份子,而且这九人眼下都还是赤手空拳,和拿着长刀的城卫司斗显然处于下风。
彭亮挤到罗雅丹身后,低声安慰着:“大小姐放心,有我们在,你不会有事。”只是这话明显底气不足。
罗雅丹听在耳中,这话何其熟悉。她的扈从也喜欢说这样的话,但同样的话出自不同的人之口,感觉差别竟是如此之大。罗雅丹紧紧握着戒尺,平静地看着站在前方石阶上的柳未寒,双眼几欲喷出火来。
“你们这会一定很愤怒,也很奇怪为什么城卫司要如此对待罗府。”柳未寒胜券在握地说着。有一组三人小队快步走过来:“回禀司座,罗府在册一百三十三人,除罗天舒、石头、逢四、丁账房逃逸在外,剩下一百二十九在府,其中十三人反抗,被毙!”
柳未寒嗯了一声,提高嗓音说道:“罗府勾结杀手夜叉,证据已被城卫司登记在册,断无错误,这是城主府颁发的通缉令,敢于反抗者就地格杀。”
“呸!”一个四十开外的汉子忽然越过众人,张嘴便是一口浓痰朝着柳未寒射去:“谁不知道城卫司就是城主府养着的狗,竟然栽赃陷害罗府包庇杀手,简直荒谬……”话还没说完,一朵血花忽然从那汉子面颊绽放,整个脑袋在刀光中一分为二,随后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老张。”人群中有人吼叫着就要冲上来,却被身边钟静思给死死拦住:“别冲动,他们没有限制我们自由,只是将我们集中起来,就是希望我们反抗,给他们一个动手的借口,大家冷冷,都冷静……”
钟静思几乎是吼了出来,虽然院子里闹哄哄成一团,但他声音却压过众人,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在真正见着血,感受着死亡威胁的时候,在惨痛教训下人们都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着如何脱身,但更多的依然是不相信,罗府在天关城屹立了数十年,罗家更是根深蒂固,纵然是城主见着罗家家主也得礼让三分,罗家就如一尊巨人般屹立在天关城,谁能想到竟然在今夜毫无征兆地遭受灭顶之灾,无数人都不能相信自己的遭遇。
罗雅丹注视着柳未寒道:“你究竟想要怎样?罗家财富你能找到的我都可以拿走,但别伤害罗府的人,金银之物在库房存留着,我也可以带你去。”
“家财?罗家的财产不都转移到海口城,然后从海口成在化整为零资助影牙那些余孽了吗,还有多少家财可以让我心动?弱水花蝶、夜叉、影牙余孽,罗家跟杀手的缘分可不浅,你纵然是皇亲贵胄也难逃一死。”
此言一出四下顿时窃窃私语,继而是无数的破口大骂:“荒唐,罗家以商立本,何曾与杀手勾结,欲加之罪啊,欲加之罪!”
“姓柳的,说话要讲证据,你的证据呢?”
人群中有三人保持着沉默,除罗雅丹外另外两人是钟静思与彭亮。彭亮虽然不完全赞同柳未寒的话,但夜叉庇护在罗府恐怕是事实,他早怀疑那姓宋的家伙就是天关城声名赫赫的夜叉,此前花蝶潜伏在大小姐身边也是不争的事实,这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所以很多罗家下人都不知道。
钟静思望着大小姐背影,满心悔恨,城卫司知道罗家与影牙的关系必然是自己这次的行踪露了破绽,或者是被人跟踪而自己毫无察觉,也许正是如此,才给罗府带来了灭顶之灾。
“押回去!”柳未寒冷冷地打着手势,周围城卫立即挥着长刀上前,其中几人开始用绳索捆绑罗府众人。
“住手!”钟静思排开众人,昂首阔步朝着柳未寒走去,两名城卫立即上前要劈这敢出头的家伙,柳未寒轻轻说道:“无妨!”
钟静思越过罗雅丹,在她前方七尺外停下来:“好汉做事好汉当,勾结杀手的是我,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果然是一条赤胆忠心的家狗。”柳未寒冷冷俯视着钟静思:“你以为你这是挺身而出杀身成仁的壮举吗?可曾为你父亲想过,你这一死不要紧,却要你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遭受罗府所有人生生世世唾弃。”
柳未寒一句话点醒众人,似乎柳未寒并非要株连坐杀,言外之意是要放众人一条生路。罗雅丹朝钟静思喝道:“回来!”
“不!”钟静思坚决地摇摇头朝柳未寒说道:“是我勾结的杀手,我至小便在罗府长大,得蒙老爷厚爱,添为护院统领一职,我以为凭借我一身本事可以得小大姐垂青,结果发现事痴心妄想所以才心生怨恨,偷了罗府财务贿赂杀手……”
身后一个颤颤悠悠得声音哭喊着:“思崽儿……”
钟静思心中一痛,这是老父的声音,但他依然没有回头,他怕和父亲对视一眼会打消掉自己所有的勇气。
罗雅丹也明白钟静思的用心,这时候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一切,钟静思既然站出来了,如果她再上前抢着承担,柳未寒固然会相信她的话,但钟静思的牺牲和用心也就白白浪费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原来也挺冷血的,为了能活命,竟然也生出这样龌龊的心思。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凭你区区一个家奴能偷出来的钱财有多少,罗家资助影牙至少在二十年以上,所以不用大揽特揽,你以及罗雅丹今夜都必须死。”柳未寒随手指了几下:“这几人留下,其余的人押回城卫司。”
“是不是我死了,他们就可以活?”罗雅丹直面者柳未寒,大声喝着,对方却不理不睬,平静地看着城卫用绳子将众人串联起来。
一个护卫不甘就缚,举起拳头砸在要捆自己的城卫胸口,拳头还没击中对方,一枚长箭从黑夜中呼啸而来,从他脖子上穿了过去。
人群中惊呼哭喊,刹那间乱成一片。
有了两具尸体横在面前,所有人都明白反抗的结果,这里的人都是老实巴交的本分人,其中大多数人一生的时光都在罗府中度过,习惯了逆来顺受,哪里还敢再反抗,唯有几个罗家护卫不甘,怒目而视。
“姓柳的,回答我!”罗雅丹握着一根戒尺,第一次发出怒吼。
声音尖锐而清脆,如雏凤轻啼。
柳未寒眼中有些异样地注视着罗雅丹,感觉面前这女子似乎有些与往常有所不同:“不急,会有时间和你说话的,你会死在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