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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他劲瘦有力的左手弯上,一手抱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当然还是捂在嘴鼻上了。
“别捂了,让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思冢拉下我的手,大叫:“啊呀,还真出血了啊!鼻子都歪了,嘴唇也破了,啧啧,更丑了。怎么那么不经撞?”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要那么好看做什么?反正我就是这个样子啰。”
“小清,有什么东西在追你吗?跑得又急又慌的。”思冢抱着我一边往小米客栈走一边问。
“嗯,没什么?对了,大哥,罗安罗定回来了没有?”我无力的将头靠在思冢的肩膀上,还恶作剧似的将鼻血擦在他的身上。
思冢侧头看了一眼,眉毛挑了挑,撇撇嘴,说:“你让他们去隔壁的熔城做什么呀?”
“也没有什么事,就想去那里开个小药馆。”我说,眼泪终于不流了。
“干嘛不在国都开呢?”回到小米客栈后,思冢将我放在后面小院中的大树下的石凳上,还好心的从一旁的水井中打了一盆水来给我擦脸。
我接过他拧干的手巾,忍痛的将脸上的血迹和泪痕擦去。
“老板,清少爷,你们回来了。对了,老板,刚才你去接清少爷的时候,有人留了一张纸条在柜台上。”阿事从后门处走了进来,看到思冢后,眼睛一亮,递给思冢一张泛黄的纸条。
思冢接过纸条看后,神色变得很严肃,大手一握,纸条变成粉沫从他的指缝中徐徐掉落地上,隐隐的杀气弥漫出来,他看了我一眼,说:“小清,我现在要去中林国的国都铭城一趟,要三个小月才回来。阿事,帮我去收拾点东西。”
“我这两个大月都会在熔城的,到时我会给阿事留下地址。大哥不是明天再出发吗?”
“这是南街打铁铺的给你打手术刀的凭证,钱我已经付过了。明天要小清自己去取了。”思冢从怀里摸出一个刻字的小铁牌,放到石桌上。
我收起小铁牌,从自己的怀里也摸出三个小指长、大脚指粗的小瓶子放到思冢的手心,说:“这是平常制的一点止血散、普通解毒丸,和毒药旋风;药名标在瓶底;旋风是一种让人神精错乱的毒药,它会听从下毒者的指示,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不能过分违背中毒者的意志,比如说就他去杀他的亲人什么的,我又叫它傀儡丸。如果中了旋风,解药就是吃生大蒜三十颗。”
思冢翻过瓶底看了看,抽着嘴角说:“这应该不叫毒药吧?好像小孩子做出来的恶作剧的药。”
“我就是小孩子。”
我从石凳上站起身,端起石桌上的水盆,将浅红色的水倒在井边的下水沟,双手撑在井边摆着脸照了照,还真破相了,鼻子往左边歪了一点。
“小清,别照了。过来,我还有话要对你说。”思冢坐在石凳上朝我招手。
我一边小心翼翼的轻捏着歪掉的鼻子,慢腾腾的挪到思冢的面前站定,问:“什么话?”
“你要小心天旨宫的那个苏向阳。”思冢微蹙着眉,严峻的说。
我也不相信苏向阳会真认我做弟弟,点点头,应:“嗯,我知道。”
“你哪天去熔城?”
“等罗安和罗定回来了就去,也就这三两天的事吧?”
“那你对那个天旨宫的小主子的病怎么办?不是说去比城吗?”思冢趴在石桌上,问,一点都不似有急事要出远门的人,除了开头一瞬的杀气,此时的他就像是等饭吃的人。
我眼神暗了一下,淡淡的说:“已经不用去比城了,而且,我很快就能治好小凤的心疾了。”
思冢只是疑惑的盯着我看了半晌,直到阿事提了个小包袱出来,他将包袱放在石桌上,说:“老板,都弄好了,里面有水和干粮,角马我拴在后门外的柱子上。”
思冢站起来,将包袱斜绑在背上,在我的头顶沉思着摸了摸,叹息了一声,快步走出后门了,很快传来一声角马的嘶鸣,接着是奔跑的声音。
“清少爷,要不要早点开晚饭啊?想吃什么菜,我烧给清少爷吃。”阿事立在一旁,低着腰问。
我收回望着小院后门的眼神,吃痛的裂嘴笑了笑,说:“阿事,请给我煮一碗白粥吧,等一下送到我的房间,先谢了。”
“清少爷客气。那我下去了。”阿事说完退回厨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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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拿着小铁牌去到南街的打铁铺将那套手术刀拿了回来,打铁铺的主人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应该超过一百九十永岁;他说是第一次打那么精巧的小刀,所以花的时间长了一点;他问我这种刀是做什么用的,我说是割身体的,‘吓’得他大力的拍在我的背上,笑呵呵的说:“小孩子,别乱说话。”我只是笑笑,出了打铁铺。
我将装着手术刀的牛皮袋与腰间的小布包绑到一起,有点儿像是现代的腰包。
去到染霞楼的时候,小凤不在,施佗说他跟着他们的宫主出去了,我又问苏向阳呢,施佗听到我直呼他的左使的名字时,整个人微微的愣了一下,回答说也跟着宫主出去了。
“我想去见你们宫主的夫人,可以吗?施大哥。”我站在大堂的空地问施佗。
“那小清等一下哦,我去里面问一声。”施佗说完对柜台处的掌柜点了点头,往里面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排得好好的版一改就变了,还会有丢字,如果有少了字或标点符号,指出来吧。谢了。
第二十五章
施佗很快出来了,小急步的走到坐在大堂休息处的我的面前,说:“小清,夫人请你自己过去。”
“谢谢施大哥,我进去了。”
我熟路的走进那个种满柏树的小院子。
婆娑和祖汶居然没有守在房门口,或许是被小娘亲用什么话给支开了吧。
我象征性的在雕着花虫鸟兽的房门上敲了敲。
“咳咳,是增清吧,进来吧。”小娘亲的声音听上去比昨天还不如,不但虚弱,还很沙哑。
我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回身将房门扣了回去,慢慢的往飘散着浓浓熏香的里间走去。
半躺在床头的小娘亲苍白的面容,风吹可飞的身体,不过,却是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她正急迫的看着我走进来,用微微温润的杏眼示意我坐床头的圆凳上。
“增清,昨天你怎么就回去了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娘亲强打精神问我。
我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清水,平静的从小布包里倒出一粒昨天她吃的药丸递给她,她接过,放进嘴中,就着我的手用清水吞服了。
“谢谢你,增清。”小娘亲淡淡的道谢。
“不用。其实。”我将杯子放回桌子上,坐在床头圆凳上时,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呵,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听到小二过来说你想见我时,我就知道你可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想要对我说,所以,我还把婆娑和祖汶两个丫头叫去街上帮我买东西去了,而管家崔伯被我叫去医馆了;至于我相公,呵呵,他带着苏左使和凤儿去国安寺了,说是要为凤儿醒神。”小娘亲在吃过药丸后,说起话来顺多了。
“不是醒神日醒神也管用?”我疑惑的问。
“只要有术能藏在身体里,什么时候醒神都可以。”
哦,原来是那样啊,我不是没有醒神也拥有了术能吗?虽也说不准那个老头子给我的是不是术能。
“那个,夫人,你知道我是个大夫,对吧?”我平淡的问。
“嗯,我知道。”
“小凤身上的蛊我可以解,但是夫人的病我治不好。”我看着小娘亲水润的眼睛说,说后半句话时,我的心情很黯然,就是有着高超的医术,但还是有救不了的病人。
“真的吗?太好了。我的身体我知道,那不是病,而是诅咒。只要凤儿没有事就好。增清,你真是个善良的人,凤儿就拜托你了。”小娘亲两手握住我的右手,平静又淡然的说。
小娘亲的手很小,骨节分明,修长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却是苍白无粉;她的手心微凉,因为激动,包住我右手的双手有点大力;我抽出右手,反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无声的安慰着她。
“夫人,我想问妳,当初妳养蛊时,那朵伴着蛊一起成熟的花哪里去了呢?”我严肃的问。
小娘亲听了眉宇微蹙,也不说话,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放下双脚,我忙站起来,扶着她站起来;她走到一个矮柜前,慢慢的蹲了下来,打开矮柜,从一箱的衣服里的下面翻出一个小盒子;一手搭着我的左肩,一手紧抓着小盒子,又慢慢的走回到床边,斜靠在床头,将手中的小盒子递给我,微喘的说:“这两天,我感觉身体虚软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