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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南茜通知我去救你们,她很感激你,我也是,谢谢你喜欢她做的裙子。”
“你是她的……”原来卖裙子那个丑女人叫南茜。
丑脸红了红:“未婚夫。”
啊?哦。还真是……很配的说……
“什么时候结婚,我先道声恭喜了。”
“谢谢。”他红着脸笑了笑,转头望向无边森林:“无忧城只是用幻术创造的梦境,因为有很多人需要它才能睡着。你们离开后,无忧城就要搬走了,虽然躲到哪里都逃不过纷争,但人类就是这样,不管做再多的傻事,也只为一个心安无忧。”
他回过头,目光炯炯的盯了我一眼,我突然感觉不到那张脸的丑陋,因为一股凛然之气凌驾于感官之上。
“有缘再会!”他一颌首,纵身跃入茫茫森林,几个起落已不见人影。
我吸气,呼气,吸气,呼气,胸臆间仍有一种透不过气的窒闷,干脆蹲下身,将头埋在臂弯里。
如果这是一个梦,如果睁眼就能醒来……我真的愿意醒?
有人抚上我的肩膀,我呻吟一声,靠入梁今也怀中。
我其实是宁愿战斗的,我其实是宁愿沉醉不愿醒的,因为生命本身没有给我答案,每个人的心都需要一个出口,而我,一直没有找到出口。
所以,哪怕这一切是虚幻,哪怕身处于生死边缘,我也愿意走下去。和一些重要的人一起走下去。
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而硌得疼,我提起手,梁今也一把抽走枪。
他吹了声口哨,神情惊艳:“沙漠之鹰!天,50AE银色款,8弹,10英寸枪管!酷!”一边叫一边利落的拆下弹匣,抓了我的子弹喂进去。
我怀疑的看着他:“狐狸也会玩枪?”真是世风日下。
他不以为意的瞟我一眼:“我好歹也操练了那么久CS,这些是常识。”
“那你教我。”
枪被抛回来,梁今也干脆的道:“我不会。”
靠!我差点倒下,一咬牙挺住,转头非常期待的看着神仙和母狼。
乌芙丝不等我发问,先道:“那是什么?”
呃……我无言的盯着Cynosure。
神仙大人非常有骨气的别开头,真是熟悉的身体语言啊,这家伙究竟长到多少岁才会进化呢?
这算什么?我哭笑不得,要不要拿这几个家伙来试枪?
“咳!”一个声音忽然道:“我来教你吧。”
夜,在一瞬间吞没所有。
梁今也一把拖起我,将我挡在身后,乌芙丝低呼一声,Cynosure几步走上前,冷冷的瞪着声音来处。
在星星没有出现之前,森林的夜黑得看不清梁今也的白衫,而Cynosure的金发却仍然闪亮。
是了,他是“星星”啊……
在一片黑暗中,脚步声响起。
一步,一步,一步,拾阶而上,从森林中来到神殿前,那样的缓慢,虔诚。
我集中精神呼唤,很快狸猫送我的白纸灯笼出现在半空中,静静的散发黄色的光晕。
我于是看清那个黑色西服的男子。
他有一头浓密的黑发,即使在这么黑的夜里也令人无法忽略它的暗色,黝黑的皮肤,黑色的瞳仁幽幽的看着我们。
是他。
“是你!”乌芙丝叫道:“你来干什么?父王也来了?”
他只看了乌芙丝一眼,淡淡的,似乎漫不经意,但分明的,有一点光在那一刻闪烁。
他盯着Cynosure,笑了笑:“嗨,又见面了。”
Cynosure冷冷的道:“我并不想见你。”
“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就能决定。”他做了个很夸张的手势,模仿命师的腔调:“这就是命运啊!”
梁今也的身体陡然震动了下,他看向Cynosure,正遇上Cynosure也望过来,两人交换了个眼色。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他躲在那里偷听,我们一点感觉都没有!”
乌芙丝冲过去,一拳砸到他脸上。
所有人都呆了,两个男人没想到这个莫测高深的对手一下子被揍得结结实实,我却看见那一瞬间他的眼睛。
好痛的眼神,连我的心也跟着隐隐抽痛。
“你滚!”乌芙丝道:“告诉父王我不会回去,叫他不要再为难我们!”
他偏着头,血丝从唇角蜿蜒而下,却仍是不看她,笑着对Cynosure道:“有没有兴趣打赌?”
“没兴趣。”毫不考虑的回答。
“我输了就教那女人枪法,”他自顾自说下去,“我赢了的话……”
他招了招手,我忽然觉得手中的枪变成活物,不停的挣扎扭动,一松手,它竟倏的飞向那男人,被他一把握住。
“咯嗒—”子弹上膛的声音,银灰色的枪管在晕黄的灯光下有一种妖异的金黄。
枪口对着Cynosure。
“我记得你说枪对你不管用。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对了……”他笑着,嘴角带着血。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
信任3
他的手再往前一分,10英寸长的枪管就能触到Cynosure的额头,银色的枪管,金色的发,晕黄的光。
两双眼睛灼灼对视。
乌芙丝怪叫一声又想冲过去,我一把拽住她。
她瞪着我,我缓缓的,摇头。
“男人的事,让男人自己解决。”
她看着我,脸上的神情不停变幻,似乎想说什么,终于只是转过头,盯着那两个男人。
我生怕她又轻举妄动。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好细的腰肢,如果是一个壮硕的男子,想必双掌就能合拢。
我轻轻叹了口气。
Cynosure走前一步,枪管不偏不倚抵住他眉心。
“不是要试吗?开枪吧。”
黑衣男子看着他,笑道:“好啊。”
乌芙丝又想挣脱,我死命抱住她,屏住呼吸盯住那根扣动扳机的手指。
浓黑的夜里,只余这一小方光线笼罩。
“等等!”梁今也忽道:“你说打赌,你要什么?”
那男子毫不迟疑:“乌芙丝,我要带她走。”
“你做梦!”乌芙丝大叫:“我绝不会跟你回去!”
“成交!”梁今也立刻答应:“开枪吧!”
那男子扣动扳机。
Cynosure震动了下。
乌芙丝怪叫。
我不由自主松手。
梁今也将双手插进裤子口袋,神色轻松。
“咯嗒——”。
空枪。
那男子手一扬,枪口向天,“砰!”,枪声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清脆,森林里传来受惊的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神殿的木门也像是受到震动,轻轻的,晃荡。
我看进那半开的门,只看到更深的夜,更浓的黑。
Cynosure道:“为什么?”
梁今也道:“你输了。”
乌芙丝走到那男子身前,挥手又是一掌。
那男子没有动。
挥到中途的手突然停住,乌芙丝退后一步,昂头看着他。
“Ray,我不会嫁给你。”
“你走吧。”
她转身走开,大步从我身旁走过,直直的走入漆黑的森林。
我急忙跟了上去,远远仍听到梁今也在要挟那男子愿赌服输,先把枪法教给他。
灯笼一直在我身侧飘浮,我凝神分辨乌芙丝的足音,七拐八转,终于在一棵巨树下找到她。
这棵树的树干直径怕有三米,简直像一堵墙,树皮却并不干枯剥落,反而青绿光滑,树干笔直延伸到十米高才长出树冠,黑夜里看不清树叶的形状,隐约是手掌大小,层层叠叠组成庞大的树冠,像一个哥特式建筑的屋顶。
乌芙丝靠在树干上,低着头,若有所思。
我静静的走到她旁边,瞧了瞧身上穿的破烂,干脆坐到凸起的树根上。
树冠很大,树叶很密,但毕竟没能遮挡整个天空,我抬起头,看到一个半边月从云层中钻出,便收起灯笼,望着一缕月光从树叶的间隙投下,照在前方不远处。
不远,但是伸手伸脚也够不着。
有些美好就是这样,看得到够不到,就算够到了,也是如月光一般虚空,抓不住的。
我偏头看着乌芙丝,充满生命力的美丽狼女,在这样的夜色月色下,竟也有些惘然。
“我第一次看见Cynosure就在‘遗弃之地’。那时候我还很小。妖精如果不修炼只能活五百岁,神仙的寿数却是无穷的。我小时候看到的Cynosure和现在一模一样:灿烂的金色头发,清澈的蓝眼睛,冷冷的看着我。”
我望着月亮,眼前浮现出那个金发少年伪装的冷漠表情,乌芙丝,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