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阌帜茉趺囱�
答案一,毛主席是历史书上的毛泽东。时任中国??党中央委员会主席。
答案二,全国各地一直在那,不会移异,什么时候都可以周游;而毛主席并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接见大元(们)。况且毕竟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七十三岁),可以出来接见大元(们)的机率很低且越来越低。事实上他老人家后来再没有过这种面对普通百姓的大规模接见。
答案三,见到毛主席的结果就是大元成了接受过毛主席检阅的一员。许多人没有。大元心里多了一份小小的满足,这满足也伴随大元渡过了之后的四十五年时光。并且还将这个时间陆续延长至大元的生命尽头。大元愿意期待那个时间定格在二十七年之后的2038年。
回到1966年。回到北京。回到大元当时的住处铁道科学研究院。当时北京有大串联逾三百万学生(时称红卫兵小将),北京市参与接待的部门岂止千家万家,铁道科学研究院为其中之一。大元记得位置在西直门外的什么地方,不远,步行到西直门用不了许久。
记得第六次接见后的当晚,徒步随大队人流一路向西再向北,到达西直门时已经是夜里十点钟。大元又饥又渴然而心里充满了希望。大元觉得马上就到家了,马上就有热饭菜了。
果然不出所料——接待站食堂里人声夹杂敲击饭盒的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在深夜的北京夜空形成激越的交响。
大元和他的邻铺两个人尽管饥肠辘辘却心情大好。大元的邻铺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他俩从凌晨三点半起床后,就一直形影不离地去食堂吃早餐领午餐(两个馒头外加两根有淀粉肉粒的香肠),之后一同往东南方向进发,一同含辛茹苦直到通过??广场并远远瞥见到城楼上方接见他们的毛主席一行;归途上由于怕走散了一个人找不回住地更是一同拽着衣襟相伴往回返。
凌晨起身时大元和他还是萍水相逢的陌路,到了吃夜餐这会,两个人已成莫逆之交。
一整天的同甘苦共患难成就了这两个人一辈子的缘分。他是从海南岛吊罗山来的。
1 通知说明天早上
明天是希望的又一种表达方式。
现在是深夜。大元再也不能够安静了,然而那时候如果他给妈妈追回去,他现在一定像只懒猫在小床上打呼噜。谁说这不是命该如此呢?那么就是明天了。他第一次认真地怀疑起明天是否能够照常莅临。他的内心波涛汹涌,但是他决定像一个孕妇等待孩子降生一样,以虔敬、温柔而且充满耐性的心境等待明天的到来。从这时候起,大元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宿命论者,而他自己当时并没有发觉。
无论怎样,他都相信有一个可以信赖,可以期待的明天在前面。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是一个多么奇特的宿命论者!宿命论者都是悲观的,他们只是消极承受命运的宣判,而大元不同,他相信命数,但他的命数却在于这个奇异的时间——明天。因而他在任何逆境中都能够保持乐观。灰颓不是他的天性。
因为他曾经拥有这一天——刚才,午夜二十一点通知的,毛主席接见——明天。明天啊!
这里是一段香肠,四个精粉馒头,发的。两个人就是两段香肠,八个馒头。北京香肠以味道美著称,这也不算什么。
大元的同伴说要是有几个柿子就好啦,可是谁知道呢?吊罗山没有北京的柿子,他第一次见到它就没命的喜欢上了它。
谁也不知道大元会成为一个作家,但林琪曾预言他可以是一个诗人。林琪没错,只不过大元把生活中的诗趣淘掉,而把加工了的生活变成散文而已。生在这样一个特定的年代,这就是大元他们的命数,所以他们经历些什么也都是必然的。
大元的邻铺同样激动得浑身发抖,毛主席,毛主席啊;毛主席就是历史本身!真的可以见到毛主席亲身见证历史?
大元信心满满。只有一点需要申明:还有一个明天。
是否曾经睡着了,大元没有把握,或者说接下去的是否是真实的大元也没有把握。大元的邻铺非常肯定他睡着了,而且还有响亮的呼噜。反正出发时天还没亮,他们攥着香肠揣着馒头,浩浩荡荡地走出去了。也许总归不是做梦吧,做过的梦都忘记了,这一天却日复一日地清晰。
冬夜将近,天少见的暖和,像是孕育着一场软白的雪。冬夜长啊,俗说“夏走十里不黑,冬走十里不明。”这样走走停停的,到了西直门天还没亮。大元甚至怀疑是否又弄错了时间,又把早晚颠倒了。大元的邻铺比大元对时间更有信心。现在不是六点半而是四点半,这许多人都在街上,不会错的。
大元觉得自己很平静。不如想象的那样神不守舍。后面有人踩了他的脚,他退出队伍。提上鞋跟。这时大元的邻铺看见大街上的队伍已经前不见头后不见尾了。这不过是三百万中的一个小支流罢了,可是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壮观的队伍呢。他们紧跑几步跟上队伍,天就亮了。
市民揉着睡眼挤出四合院的小门,孩子,老人,妇女,甚至也有青壮年。大元的邻铺觉得,他们一定钦慕走在队伍里的人们,因为他是其中的一员,也因为他无尚的自豪。大元他们正在走向一桩无比神圣的事业,大元的邻铺觉得那些揉着睡眼的人太沉得住气了,太无动于衷了。
大元和他的邻铺差点走散了,汹涌的人流有时就像激浪一样,他俩被冲开,好一会儿都见不到彼此的踪影。他的邻铺不在跟前,大元像少了主心骨似的。但是命运不是这么安排的,不会让他们就此失散天各一方。大元只有十三岁,他的邻铺比他大。命运安排他的邻铺注定要照顾他。十三岁的男孩需要人照顾。事后的情形证明了这一点。
他的邻铺的情形也差不多。他从南方的深山老林里来,一个像大元这样的伙伴对他来说是绝对必须的;无论如何,像北京这样的巨大都市处处都是未知,而未知则意味着凶险。对未知的恐惧绝对需要一个像大元这样的来自城市的伙伴。
对彼此的需要连同命运的眷顾,让两个天南海北的男孩成为失而复得的终生朋友。他们居然在绝无可能的情形下找回了对方——须知那是在有着三百万男孩女孩的无边无际的北京的大街上啊。看到彼此那一刻,他们激动地拥抱住对方,两人都落泪了。
进了西直门,行进速度明显放慢了,而且时不时地停下来。天不冷,又兼走远路,大元觉得热,身上的半大衣显得多余了。他的邻铺原本就没备厚衣服,走热了身子刚好让他神清气爽。两天以后大元和他的邻铺认识了林琪,如果早两天相识,半大衣就可以寄放在林琪家里,不至于丢了。住宿处人多且杂,白天出来什么东西都随身带着。丢东西是家常便饭,不是昨天张三背包没了,就是今天李四茶碗丢了,谁都不把东西留在住处。
大元和他的邻铺差点走散了,汹涌的人流有时就像激浪一样,他俩被冲开,好一会儿都见不到彼此的踪影。他的邻铺不在跟前,大元像少了主心骨似的。但是命运不是这么安排的,不会让他们就此失散天各一方。大元只有十三岁,他的邻铺比他大。命运安排他的邻铺注定要照顾他。十三岁的男孩需要人照顾。事后的情形证明了这一点。
他的邻铺的情形也差不多。他从南方的深山老林里来,一个像大元这样的伙伴对他来说是绝对必须的;无论如何,像北京这样的巨大都市处处都是未知,而未知则意味着凶险。对未知的恐惧绝对需要一个像大元这样的来自城市的伙伴。
对彼此的需要连同命运的眷顾,让两个天南海北的男孩成为失而复得的终生朋友。他们居然在绝无可能的情形下找回了对方——须知那是在有着三百万男孩女孩的无边无际的北京的大街上啊。看到彼此那一刻,他们激动地拥抱住对方,两人都落泪了。
进了西直门,行进速度明显放慢了,而且时不时地停下来。天不冷,又兼走远路,大元觉得热,身上的半大衣显得多余了。他的邻铺原本就没备厚衣服,走热了身子刚好让他神清气爽。两天以后大元和他的邻铺认识了林琪,如果早两天相识,半大衣就可以寄放在林琪家里,不至于丢了。住宿处人多且杂,白天出来什么东西都随身带着。丢东西是家常便饭,不是昨天张三背包没了,就是今天李四茶碗丢了,谁都不把东西留在住处。
所有公共汽车电车都停了。只有些不知好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