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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一晃十数年过去了。五采蛮族众族人一直来往进出魔林,也未尝发现什么异常。早已将这疯癫的那卡斯忘记了。若非月倾悠再度提起,恐怕众人早已忘记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了。
月倾悠和沉枫几乎是同时轻轻哼了一声,俱想道:恐怕那那卡斯所说的乃是真话吧!仅从现在白族族主这般奸滑看来,他当年能对自己亲生兄长下毒手亦并非不可能的事。
想起了这那卡斯,白族族主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时间帐内全部沉寂下来,再无人发出半点声音。似乎满腔的谈兴就这样被扫兴的可能消息扫灭,俱皆静坐默然无语。
***
夜色已经温柔地笼罩住大地。然而宿地周围却云蒸雾氯,大片淡色的冷雾将树木草地俱都笼罩其中,加上月色斜照,反是平添了几分可使人不寒而栗的鬼气。
因为圣山除了圣女外再不能留宿他人。所以即使天色已黑,五族主和月倾悠一行人仍是重新退下了圣山,回到五采蛮族的聚居宿地。
时已近两更,在帐篷里,沉枫却还未能睡着,身处在最危险敌窝,必须高度保存着最大可能的警觉性,因此尽可能将睡眠压制到最短,也是有所必要的。更何况此时沉枫眼眼晃动着的满是那圣女冰冷却明亮的目光,那冷厉的容颜,现在已经成为了可望而不可及的遥远,念及事情的错踪复杂,哪还有半点睡意。
帐门被轻轻掀开,一条纤细的影子悄然地走了进来。
“谁?”沉枫头也不回,突然暴喝道。
“是我!”
“哦!是你!”沉枫松了口气,一骨碌坐起身来,皱着眉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能陪我出去走走么?”月倾悠浅浅地一笑,伸出一只纤白的玉手,拂了拂鬓边的乱发。这一女性化的美态,竟使得沉枫看得呆了一呆。
“好吧!”沉枫立时反醒了过来,老脸一红,爽快地答应道。突然又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问道:“这么晚了,你还想到哪出去走走?”
月倾悠轻轻地一笑,一抹温柔的笑意浮上了她的嘴角边。“魔林!”
第二章 魔林遇险
即使到了深夜时分,从距离稍远的外方看来,魔林的外围仍为一大片浓白色的轻雾所笼罩着。视力穿过白色的轻雾,黑色的树木在漆黑的夜色中反而更为生生闪辉,粗糙的树皮下尚隐隐透出一种乌色的暗芒。轻风吹拂下,呜呜的怪叫接连不断地从魔林内飘出,也不知究竟是风吹动树叶的怪响,还是内里面隐伏怪兽的咆哮。饶是月倾悠万般冷静,此时亦不禁有些害怕起来,纤纤十指轻轻扯住沉枫的衣袖,紧紧依偎在沉枫身旁,小心翼翼地向前探行。
幸好两人俱是记忆力非凡之辈,一路行来,倒也还是遵循着白日那向导所引的路径前行,并未有丝毫偏差。虽是因为一路周围的阴森恐怖,惊是少不了的,但所幸险却是半点未有经历。
走了一大半天,前方仍是一片黑黝黝的漆黑一团,模模糊糊地全然看不清,偏却不端地向外溢发着阴森的恐惧气息。仿佛正有一只恐惧的怪兽蹲候在前方,待择人而噬,再看再走只有更增恐怖之心。月倾悠微生失望之情,正在沉思间,忽闻得有一股前所未闻的香味从前方飘来,月倾悠好奇心顿起,以她胸中学识,自恃对天下香料草木无不知晓,各般品种不同的磬香,但却无一种有这样浓冽的香气,莲步轻移,以目示意沉枫,决定走过去看。沉枫微一沉吟,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只有无奈地跟上。
偏离出正常的路径没有多远处,就见到在一片蓝幽幽的土壤上,有一株奇特的植物挺然独立,只有两尺来高,看起来颇为嬴弱。土壤本多为褐黄之色,在这魔林中却被染作蓝色,已是诡秘之极,在这片土壤上生长的植物,而且是唯一存在着的植物,恐怕更是有说不出的古怪。
两人正在沉思间,突然,从那株植物上裂开无数细小的裂缝,蜕下一大片干皮下来,瞬息间便吐出嫩蓝的新芽,只在眨眼间,便已难以想象地速度狂长起来,不多时,在新芽之上,竟长出了一朵碗口大小的火红色的红花。
只见那红花呈火红之色,红得透明,虽有碗口大小,却又给人一种玲珑可爱的感觉,香气四溢,竟是透人脾腑,爽心之极,与先前两人所嗅到的香气一模一样。
在望向那株奇特的植物,在红花开后,它便懒懒地垂下叶刺,先前的两尺般大小竟已萎缩了不到四寸,竟是就此凋谢了。
月倾悠美目流转,沉吟了一下,突然提起长裙,小心翼翼地掂起脚尖,走进那片蓝色土壤,谨慎地将那朵红花摘了下来。
“小心有毒!”沉枫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月倾悠回眸嫣然一笑,“你难道没有闻到它的香气吗?在闻了它的香气之后,反而对我们有着提神醒脑的作用。那么它本身更应是有奇效了。据我所了解,像这般瞬间一谢的奇物,应是天地间千年难得一见的奇药。说不定对你们习武之人来说,便比那什么千年灵芝万年雪莲更补,能激增几甲子功力呢!”、
沉枫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魔林内古里古怪的,还是小心为上。这可能是万年难得一逢的奇药,但也可能是极其歹毒的毒物。万事小心为上,宁可错过得宝的机会,也不要撞上半点危险的可能。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是为了你好!”
听了沉枫的话,月倾悠亦沉吟了半下,似乎觉得沉枫所言不无道理。轻蹙起黛眉,低下螓首看了看这朵红花,才道:“但我已经接触过这朵红花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格格格。。。。。。。”一阵夜枭般的阴阴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寂静的夜晚,在这恐怖的魔林之中听来,更是让人心里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顿生。
“谁?是谁?”月倾悠不惊反喜,明眸发亮,沉着地问道。
沉枫哼了一声,右手一抬,一股龙卷气劲自袖内卷出,卷起地上无数的枯叶泥沼,朝着右前方平旋卷去。
“小伙子的武功不错呀!”一条黑影自右前方疾扑而出,身形怪异地扭上几扭,恰好将那股龙卷气劲闪过,落到两人正方不远处。
借着微弱的光亮,两人才看清楚这怪人的模样,生得身材高大,面相狞恶,断眉掀鼻,一头乱发蓬松松地四处散开,闪着一双蓝阴阴的目光,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也不知多久没洗澡了。下身仅贴着几片树叶以遮羞,上身却几近赤裸,黝黑的皮肤闪闪生亮。血盆大口正裂开嘿嘿地干笑着,一缕腥臭的口水却顺着嘴角淌落了下来。
月倾悠皱起眉头,玉手掩住瑶鼻,玉脸之上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先是后退开了几步,才道:“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那怪人目光首先落到月倾悠手上那朵红花上,突然发出“杰杰”的一连串怪叫。突然问道:“小女娃儿,这花可是你摘下了?”
月倾悠淡淡一笑,道:“阁下既然有眼睛,看得出花在我手中,自然是我摘下了。”
“哈哈哈哈!”怪人仰头一串大笑,笑声中竟满是欢愉之意。大笑过后,才向月倾悠阴阴道:“小女娃儿,你可知晓你手中的哪朵红花究竟是何物吗?”
“是什么?”月倾悠淡然道,心下却突然掠过一丝不安。
“老子实话告诉你,你刚才所摘取的那朵红花,乃是这魔林中最最歹毒的几样植物之一。半年始开一次,放绽时间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便即凋谢,自行落入土中融解。这次竟让你撞上在它甫出芽时摘了下来,也算是你的运气了!哈哈!”
月倾悠只听得花容立时失色,俏脸上血色尽失,纤细的玉指捏成小拳头握得紧紧,不住地颤抖着,显见得心中激动不已。半响才道:“你这话可是属实?”
“哼!”那怪人鼻孔中只是冷冷一哼,脸上满是不屑之色。“信不信由你!”
“你肌肤触及过它,便已中毒!身中此毒后,每日倒有十个时辰时间在毒性发作中。先是自下身开始,,逐渐扩散至全身,肌肤逐一溃烂!身上的肌肤片片掉落下来,全身有如刀割针刺,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足足要让人痛上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才会落下最后一口气。”
女儿家爱美乃是天性,想及毒性一经发作便致容貌尽毁,素以容色自怜的月倾悠心情便再不能平静,忍下一口气,低垂下粉颈,幽幽道:“先前晚辈对前辈有失礼之处,还请前辈大人大量勿要见怪。请前辈给小女子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