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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族族主轻轻咳嗽了一声,重新打破这个僵局,道:“圣女不喜多言。还请公主勿因此见怪!公主此来有何见教,只管请说。一些平常事老朽想必还能作得了主。若是有太过难以决断之事,那时才会劳动圣女亲自决论的。”
月倾悠轻轻地扫过少女一眼,抿嘴一笑。“白族主言重了!”
白族族主道:“不知公主这次不惜跋涉千里,劳动金枝玉叶之身,来到我五行之族所宿之处所,究竟是有何见教?”
月倾悠笑吟吟地道:“贵我两方,自千年前莲源帝国初始时,便已有交往,且和亲不断,算得上渊源深厚。这次本宫一来,是为了专程为拜访五位族主而来,解决贵我两方前不久可能产生的一点小误会。”
“公主言重了!”白族族主不动声色地道。“莲源月氏素来与我族交好。自起兵以来,贵我两方可说是合作颇为愉快,各取所需,同舟共济。纵有些许小小误会,那也想来是底下人不懂事的一点摩擦而已。根本不值得一提。”
月倾悠轻哦了一声,随即笑道:“第二,则是因为本宫前不久才收到一项消息,贵族的墨族族主在龙州离奇毙命。此事”
白族族主重重哼了一声,道:“此事必是莫沉枫和他的走狗所为!唉!当时墨族主坚持要留下来为我们断后,老朽怎么劝她亦不肯放弃。谁知唉!老朽真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坚持带走她!或是留下陪她共同御敌。莫沉枫!我五行之族全族上下,誓与你不共戴天!”
月倾悠眼波流转,嫣然道:“是么?”
一直低垂着头的沉枫心下暗下微怒。虽然他并不惧怕五采蛮族,但就这样背上个黑锅却也不是他乐意的事。
其余四族主也俱面现怒容,显然因为墨族族主之事而想到了其他方面。
白族族主目光炯炯,凝视着月倾悠,缓缓道:“公主金枝玉叶之身,尚不惜亲身跋涉来此。想必不仅仅是为了这两件事情。这只不过是派出名特使便可办到之事,根本不需劳动公主芳驾。想必公主来此,应是另有指教!”
月倾悠微笑道:“族主果然好眼力。不错,本宫此来,确是还有一事,想求心中疑惑。”她声音微微一顿,同时语调稍稍拔高。“不知贵族那关于妖兽的传说究竟是真?是假?”
五族主同时脸色,心头俱是齐齐一震。
这关于妖兽之事,当夜落入眼帘的也不过千余人眼中而已。而且事后五族主在族内下了严令,禁止此事谈论流传!所以族中知晓此事的人数并未扩散增大。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等事情隐瞒不了多久,但却未能料及东窗事发竟是如此之快。而且首先找上门来的,还是盟友!
白族族主眼中一丝寒光闪过,作态沉吟了半响,才道:“既然公主已经问起。倘若老朽再隐瞒不谈,那就未免太过见外了。不错!这传说确有其事!”
月倾悠想是未能料及白族族主竟如此痛快,在那一瞬间曾有一丝的愕然。但随即娇笑道:“族主既已肯定这传闻。却不知又有何教我?”
白族族主阴阴一笑,“公主既已问起此事,想必心中早已有所定计。又何必还要老朽来教呢?”轻轻松松地将主动权再次转手过来。
月倾悠心中冷冷一笑,但面上却作出小女孩般的欢喜状,拍手叫道:“本宫好想看看那妖兽究竟是何模样,却不知族主能否成全呢?”
五族主同时摇首。白族族主道:“公主既然已经知道了妖兽的传说,想必也应该知道上次我们仅仅是无意中偶然放出了一只。这种上古凶物,岂是我们能说放就放的。”
“是这样吗?”月倾悠又沉吟了起来。
白族族主暗中舒了口气,心下暗忖道:老夫还以为你这小丫头什么都知道了呢?想不到还是仅知晓一点皮毛而已,对真正的内情还无所得知,看来老夫倒真是多虑了。
话题就此僵持住了,月倾悠没有再找出什么有营养的侧击方法来。白族族主自然也乐得闭口。过了半响,月倾悠似是突然间省起一事,问道:“本宫在来到贵族宿营地之前,所路经的那片魔性森林,似乎颇有蹊跷。而且还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其中出没。这是贵族的布置吗?”
“人?这怎么可能?”褐族族主奇怪地道。“吾族一直严令,若非有命令任务外出,否则绝对严禁族人在魔林之内停留。即使再短的时间也不行。除了为公主引路的向导,怎么可能还会其他人呢?难道当时还有哪位族人有任务外出?”
月倾悠心中微微一动。见褐族族主的神情不似说慌,秋波再一一扫过其他数人,见亦是一脸迷惘之色。此时终于肯定那当时潜身于魔林中的神秘人并非五族主所派出。
“但本宫当时所感受到的绝非幻觉。”月倾悠沉吟着道。“除非除非那人并非贵族中人,又或是贵族中出了叛逆!”
五族主尽皆摇头,叛逆的可能性很小,五采蛮族族人的紧密向心力乃是外间人所难想象的。不是说没有可能,只是即使有,也绝不应该在月倾悠来防时在魔林中现迹。那么难道真的不是五族中人?
想及这里,五族主中竟有四人脸色俱是一动。其中尤其以白族族主神情最为紧张。自语道:“难道会是他,他还活着?”
“什么?”
“怎么?白族主可是有什么见解么?”月倾悠嘴角边挂着一丝浅笑,笑意盈盈地凝望着白族族主。
白族族主这才发现自己方才间的情急失态,强笑着道:“公主请恕老朽刚才失礼之过。只是突然听到公主谈及此事,情绪一时失控,情不自禁下,才如此失态,还请公主见谅。”
“那是什么事?”发问的竟是赤族族主。她也是五族主中唯一一个未对此事动容的人。看来是因为她成为族主时间尚短,因此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之故。
白族族主此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沉吟了一下,正待开口说话。旁边一直静默的青族族主却抢道:“还是我来说吧!毕竟此人与白族主有莫大干系。由我们这些外人来说比较好一些。”
除了四族主和那从始自终一直冷漠如冰雪的圣女外,在场其余四人俱是心头一震。心下各自暗道:难道那人竟还与白族族主有什么关系不成。而且还要用上“外人”二字,以致连四位族主都被排除其外,恐怕白族族主与魔林内那人间的关系真是非比寻常。
于是当下青族族主择其事情大概,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
须知五色蛮族的族主之位,并非世袭制度,而是由族中历任公认武功最高且见识深远之辈担任。每任族主逝世之后,都由其他四族族主作为公正,从本族中最干练的年青一辈中挑选出优秀之人,凑成五人之数以争族主。由其他四族主出题设下三关,能在三关中脱颖而出最优胜者方能成为继任新族主。
当年白族族主原名阿勒塞,尚有一名同胞兄长名曰那卡斯。两兄弟俱参与了当时那届争夺族主之役。在三关之选中,前两关淘汰下了两人,到最后一关时,还剩下两兄弟和另外一人参赛。却未能料及,竟在那最后一关中出了事情。
当年所设的最后一关即为只身穿越魔林而回,按规定是不得依靠正常进入道路而行。最后首先从魔林中归来的即是如今的白族族主阿勒塞。按规定他就自当成为白族之新族主。然而,不久之后,那卡斯从魔林中归回之时,却大骂阿勒塞卑鄙无耻,为求族主之职竟突施暗算害人。当四族主问起阿勒塞究竟如何无耻时他却又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只是吵嚷着要与阿勒塞拼个死活。最后四族主无奈,才出手将他擒下囚入地底。
时间一过去长久,人们就逐渐将这那卡斯给遗忘掉。却未想到,在阿勒塞升任白族族主三年之后,这那卡斯也不知使了什么神通,竟然破地底囚笼而出,潜入白族刺杀白族族主。两兄弟又是一场大战,结果想不到那卡斯在三年之后武功竟已远高出白族族主之上,交手的后果,白族族主险些在他手下丢了性命。最后还是请出其他四族主,花费九牛二虎之力,甚至使出五族密传的五行转轮阵,五族主联手,才将他重新擒下。
本来按例那卡斯是必然处死的。但白族族主念在两人兄弟手足一场份上,向四族主求情,最后将他扔入魔林,任其自生自灭。那卡斯被逐时骂声不绝,须张发猬,目光中充满了怨毒之意,只恨不能生啃白族族主血肉,言语间全无悔意。
事情已一晃十数年过去了。五采蛮族众族人一直来往进出魔林,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