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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这么问,不是你告诉我她肯定就是风雪的吗?”风暮音反问:“你不是说,除非我母亲还有另一个叫做风雪的妹妹,否则的话,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风雪吗?”
到了风雪的房门口,她推门进去,示意天青把风雪放在床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天青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但我一直在观察她,如果要说她是那个风雪,我总觉得和现实距离太远。”
“她就是风雪。”风暮音也走到床边,拉起毛毯帮风雪盖好,顺手理了理风雪有些散乱的头发:“这一点我十分确定。”
“你真的相信吗?”天青似乎不是十分相信她的说法。
“随你信不信,我就是这么认为的。”风暮音看着那有几丝花白的干枯头发,轻声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判断,但在我来说,就算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是十分不同的。”
“你是说,她看起来就是那个风雪?但我怎么看也不太像……”
天青应该是低头想要仔细看看,而风暮音正转过头看他。就是那么巧,她的嘴唇轻轻擦过了天青的脸颊。
两个人都怔了怔,天青摸了摸脸颊,风暮音摸了摸嘴唇。
“我说不明白,但是这个人的确是风雪不会错的。”风暮音错开目光,努力要自己马上忘记这个令人尴尬的巧合。
“不过容貌差别还是很大。”天青倒是不太介意的样子,甚至好像有点开心:“难道她曾经对你透露过什么吗?”
“她的一切对我来说也是个谜团,我们的交流绝对比你想像的要少。”风暮音皱着眉,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够确切:“这是一种直觉,就像是……”
“就像是你能够感觉到你父亲在‘绝望之塔’里一样。”
“你相信我吗?”
连风暮音自己都觉得这种依赖直觉的说法很牵强:“我说这些话并没有什么根据。”
“为什么不信?”天青站直身,绿色的眼里闪动着光芒:“就像你所拥有的力量一样,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用逻辑是无法解释清楚的。”
“再说……”他抢在风暮音说话前,又加上了一句:“只要是你说的话,就算你说乌鸦是白的,我都会相信。”
是不是恶心久了,也就会觉得习惯了?风暮音发现自己居然不觉得这句话有哪里奇怪。
就像天青一直以来的态度一样,他这么说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如果自己有一天说乌鸦是白的,这家伙也会附和点头说是吧!
“乌鸦是黑的。”
她说这句话完全不是为了活络气氛,而是因为被天青时不时爆发的愚蠢影响到了。
看见天青笑着点头,好像听到了什么至理名言一样……
风暮音拼命提醒自己不要离题,现在他们讨论的是很正经和严肃的话题,并不是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说,她会突然醒来,然后解开一切的谜底吗?”风暮音看着浑浑噩噩的风雪,说得不是很确定。
“我觉得我们找到了她这件事本身,就是某种启示。”
天青会安慰她,这风暮音能够想得到,但是她没有想到天青会接着说:“或者我们应该多想想她是谁,还有她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
他说得这么拗口,风暮音一下就听糊涂了。
“你和风雪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天青看着她:“真的不知道她的任何秘密吗?”
“每个人都有不希望被别人知道的秘密。”
风暮音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天青的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在这个时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于是她有些语无伦次的说:“但只有当你自己也忘记的时候,那才能称得上是一个真正的秘密。”
天青怔然地看着她,若有所思的……
第五章
在风雪回来的第一天晚上,风暮音作了一个梦。
有生以来第一次,她的梦不再是一些支离破碎的景象。
风暮音梦到在森林里迷了路,周围是一片黑暗和冰冷。
她不知道别人的梦是怎样,但是她觉得自己无法分辨这梦是真的还是假的,那种可怕的感觉太过鲜明,鲜明到她没有办法轻松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在她最终惊醒的时候,全身肌肉都是僵硬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整个身体被汗水浸得湿透。
而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风暮音就看到了那封信。
信放在她的枕头上,是带着点点碎金色的旧式信封和信纸,那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但只写了一句话:“请来访安善街一百九十七号”。
安善街一百九十七号,这令风暮音想起了白墙青瓦、灰色的照壁、据说是妖怪的孩子西臣,当然,还有那个奇怪的金先生。
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是因为拿了金先生的东西,才能去魔界。
按理说,金先生有充分的理由找她算帐,但她那时就有一种事情并非如此简单的预感。
正所谓,该来的一定会来。
拿着那封和它的主人一样神秘特别的邀请信,风暮音长长叹了口气。
就像天青曾经告诉过她的一样,当金先生想要见你的时候,你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那块石板在静默之门打开的时候已经消失,如果他要求赔偿,又要拿什么赔给人家?
风暮音看着眼前黑底金字的门牌,不知道自己待会该怎么向失主解释。
在风暮音还在考虑这个时候,朱红色大门无声无息打开了,门里站着的就是上次帮她开门的那个男人。
“风小姐,先生正在等您。”对方很客气地说完,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风暮音深吸了口气,再一次跟着这个人走进金先生的屋子。
金先生背对着她,站在种满荷花的池塘边,依旧是那身样式奇怪的衣服,长长的头发整齐的披散在身后。
如果不是金先生给人的感觉太过锐利,风暮音倒是觉得他很像那些传说中描写的世外仙人。
“早上好。”察觉风暮音的到来,金先生转身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你好,金先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风暮音总会觉得十分拘束:“我很抱歉,关于上次……”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界石的事情。”金先生打断了她:“其实那件事我并没有打算追究。”
“那么西臣她呢?”风暮音有些忧心:“你不会责怪她吧!”
“你放心,我并没有责怪她。”
“是吗?”金先生的回答让她松了口气,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疑惑:“那么你为什么找我呢?”
“能够从魔界安然无恙的出来,你的运气实在很好。”他并没有立刻回答风暮音的疑问,而是说:“但是一个人不可能总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不觉得那是……”
“你不觉得那是运气,对吗?”他似乎一眼就看穿了风暮音心里的想法:“我很欣赏你的勇敢,但只有勇敢是远远不够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风小姐,你是如何看待‘信任’的?”也许是因为她的表情有点生硬,金先生笑着说:“我看得出来,你并不信任我。”
“信任?”风暮音迷惑于他突然的态度转变,但还是诚实对他说:“我想,我信任的人本来就不是很多。
“至于你,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我倒是觉得你对我有些敌意。”
“敌意?”她的回答似乎令金先生很吃惊:“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我想,没有人会无条件信任陌生人,况且是一个感觉不是很和善的陌生人。”
“啊!原来是这样。”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金先生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还是应该做一个和善的陌生人,更加能够得到信任。”
风暮音承认,她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在说些什么。
“请原谅我说了这些奇怪的话。”幸好接下去,他立刻就转进了正题:“我找你过来,其实是为了风雪小姐的事情。”
“啊?”突然听到风雪的名字,风暮音不由得愣住了:“你说风雪?”
“不是这样的吗?”金先生保持着笑容:“你不是正在为这件事而觉得烦恼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她几乎是本能的提问。
“我当然有自己的办法。”金先生显然并不愿意多说:“我想要知道你是怎么看的?”
“什么怎么看的?”风暮音冷冷笑了:“我就像被人遮住了眼睛,什么也看不清楚。”
“有些事不用眼睛,用感觉就可以了。”他想了一想:“比如说,第一眼看到风雪,你的感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