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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当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风暮音还不明白那里面真正的含意是什么。
但他当时说这句话的眼神,风暮音却牢牢记住了。直到那一整列车队绝尘而去,她脑袋里还盘旋着天青的那个眼神。
天青的眼睛,像是有着魔力的绿色,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他说他喜欢自己是因为命运,这是一个很烂的理由,但是天青的眼睛告诉她,他很认真……
“风小姐。”
“你好。”风暮音忘记那些不着边际的猜测,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就是这间休养院的院长,我姓凯里。”那位中年女士和她握了下手:“赫敏特先生已经派人通知过我,说您要来见风雪小姐。”
“是。”风暮音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没底:“她是我母亲的妹妹。”
“我已经派人带她过来。”院长看了她一眼,一脸疑惑地问:“您知道风雪小姐现在的状况吗?”
“是的。”说完后风暮音顿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天青给她看的那份档案,然后慢慢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她来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风暮音转身走到门口。
看着长长走廊里的人影,她突然觉得双脚发软,用手撑着门框,才保持住站立的姿势。
“风雪……”
风暮音喃喃念着她的名字,踉跄地走了过去。
虽然她看过那份档案,多少有些心理准备或想像,但现实的状况还是超出她的预计太多。
“怎么会这样呢?”
风暮音在轮椅前蹲了下来,看着坐在上面的那个女人,根本不能相信这会是风雪。
一眼就能知道,这是一个病了很久的人,长期缺乏阳光和运动,让她的身体苍白消瘦得有些可怕。
细细分辨这张消瘦而病态的脸,能够看出她的五官轮廓十分美丽,但是眼角细微的皱纹,却透露了她已不再年轻。
或许应该说,这样才是更加符合她年龄的外表。
风暮音真的糊涂了,她不知道该相信什么才好,面前的一切还能有另一种解释吗?
“您要求带她离开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但我还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那位姓凯里的院长,让推着轮椅的护士离开,然后对风暮音说:“她虽然情况一直很稳定,但这种病相当严重,器官迟早会出现衰竭的问题。
“其实她在我们这里的费用早就都付清了,您大可放心地把她交给我们,能时常过来看望她也就行了。”
“院长,我有一个问题,希望您能诚实告诉我。”风暮音站起身,盯着院长的眼睛:“她在这里,究竟有多长时间了?”
“我刚刚到这里工作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里了。”院长立刻如同她预期的那样开始神情恍惚,但是回答却十分肯定:“根据入院记录,确切应该是在三十八年之前。”
风暮音确定她并没有说谎,在天青给她看的档案里,也是这么记录着的。
在她母亲的档案里,最后附注的亲人一栏里面写着,母亲唯一的双生妹妹风雪患有严重的先天疾病,在五岁时就被送进了这所疗养院。
也就是说,风雪在这个地方待了整整三十八年。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
之前如何风暮音虽然不清楚,但是在近来的十几年中,她明明和一个叫做风雪、自称是她小姨的人一起生活。
虽然风雪对她的关心少得可怜,她对风雪的了解也并不很多,但是这不妨碍风雪这个人存在的真实性。
可现在风暮音想问,到底什么才是真实?
风雪是真实的吗?这真的是风雪吗?如果是真的,那和她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又是谁呢?
“风雪,我该怎么办?”
坐在计程车的后座,风暮音紧紧靠在风雪单薄的肩膀上,喃喃地对她说着:“谁都不能相信,谁都不能依赖,那我又该怎么办呢?”
机场海关。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风暮音问眼前的人:“为什么不让我登机?”
在飞机起飞前五分钟,她被请到了这间单独的办公室,而她面前站着的这些人始终面带笑容,态度却明显是在敷衍。
“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风暮音看着窗外飞入云间的客机,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你这么有生气,我就放心了。”
风暮音转过身,看到了自己不怎么想看到的那个人。而那些一直围绕着她的人,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还顺手关上门。
“赫敏特先生?”风暮音的眼皮无缘无故急跳了几下:“真是很巧,没想到走到哪里都会遇见你。”
“其实也不是这么巧。”他摆明了是在装白痴:“其实我一直留意着你,从你踏进义大利的第一步开始。”
“那我是不是该为此感谢你?”风暮音环抱起双手,一点也不高兴:“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记得有句谚语说过,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要紧紧跟着她,哪怕是去天涯海角。”天青像是在背书,很正经的对她说。
不过风暮音心里真是很佩服他,她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这么厚颜无耻,也许这个人真的不知道“拒绝”两个字怎么写也不一定。
“你这样做,真的是为了喜欢我?”风暮音其实不愿咄咄逼人,但是她有预感,如果现在不和这个人保持更远的距离,恐怕自己迟早会后悔:“我有什么好的?”
“关于这一点,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能确定我没有对你一见钟情,但是长久相处下来,我发觉我比预想的还要喜欢你。”
天青似乎早就预备好她要有这么一问:“没错!我承认我接近你是别有用心,可是你对我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我不相信你是威胁,但是也不能确定你是无害的。因此,亲自确定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那你的结论是什么呢?”
“你是一个威胁!”天青对着她微笑:“为了防止你危害别人,所以我要亲自看着你。”
“神经病!”风暮音觉得头好痛,觉得站在她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你就不能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吗?”
“我知道你不希望在那个时候和我谈论这些,所以才会暂时离开。”天青丝毫不被她浮躁的情绪影响:“但是这些时间已经够让你冷静,我想我们以后就不要再分开了。”
“你说什么?”
风暮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重听,否则为什么她会听到这个看上去很正常、很优秀、事实上却是个不要脸的无赖,说什么“再也不分开”之类的话?
“不要担心。”天青始终在对她笑,还是那种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的样子:“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你觉得我会接受吗?”
风暮音不由自主低头去看他脚边的行李,那让她觉得,她没有办法说服他和自己分道扬镳……
“不管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天青是个相当自以为是的男人:“要明白,能够让我花费这么多心思,你可是唯一的一个。”
风暮音感到没有办法能拒绝这个叫做兰斯洛。赫敏特或者叫做天青的男人,一如她没有办法拒绝某些被安排好了的事情——就像她的出生,倍受宠爱的童年,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有那些年里匪夷所思的遭遇——当然,这是她很久很久以后的看法了。
而在这个时候,她所坚信的,还是一切都可以更改。坚信人们所缺乏的只是勇气,而不是改变的机会。
这是多么单纯幼稚又正直美丽的念头。
每当多年后想起,风暮音都会轻轻叹息,这个时候的她虽然够小心翼翼,但毕竟太过年轻……当时还年轻的她,被卷进了残酷的战争,没能准确估计到隐藏在平静之中的灾难。
或者应该说,当命运之神眷顾着某一个人,在某一方面来说,那也许也是一种不幸。
“终于到家了!”
天青夸张的呼了口气,好像他站着的地方是他自己的。
风暮音懒得和他计较这些,之前所经历的已经让她明白,这个人基本听不进别人说的话。
她推着轮椅在楼梯边停了下来,刚想弯腰把风雪抱起来,天青就知趣的过来接手。
她看了天青一眼,觉得这种事情的确更适合男人,于是把风雪交给他抱上楼。
“你确定她真的是风雪吗?”
因为这几十个小时里他们之间几乎都没有交谈,所以风暮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天青这是在和自己说话。
“你为什么这么问,不是你告诉我她肯定就是风雪的吗?”风暮音反问:“你不是说,除非我母亲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