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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唉,我总是这样冒失,糟糕透了!”
妮蒂亚万分内疚地把毗格娜扶起,迅速把地上的纸收拢,搀着她一拐一拐地走到宿舍门口。
走到阳光底下,毗格娜摆摆手,笑着说她已经不疼了,从妮蒂亚手中接过资料,向学院的方向走去。
两个朋友看到这一幕,围拢上来低声问:“怎么,你和她很熟吗?那个黑头发的瘦小个子?”
妮蒂亚摇摇头说:“是我刚才撞倒了她,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哎呀!”两个女孩同时叫了一声,神秘兮兮地左右环顾,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其中一个说:“妮蒂亚,难道你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妮蒂亚直勾勾地盯着她们,疑惑不解地问。
“她就是那个秘咒师啊,从入学到现在三年半了,没一个老师愿意教她。她叫什么来着?”妮蒂亚的朋友想了想,叫起来,“啊,她叫毗格娜,很古怪的名字吧?听说她前阵子刚从禁闭室出来呢。”
“毗格娜?”妮蒂亚心不在焉的重复了一遍,拉着两个朋友快步往山谷的方向走。严厉的韦拉先生最讨厌学生上课迟到,她们得赶在九点之前,跑到那棵画有圣玛度魔法学校标记的大雪松下。
“是的,你没听过吗?”朋友问。
“没有。”
“苏珊小姐总在走廊上大叫她的名字,据说禁闭室有一半以上的时间是给她使用的,看起来她的品行恶劣到不行。妮蒂亚,你得小心,她有一天会变成毁哪,也许到时候她还会记得今天的事……”
“噗嗤!”妮蒂亚感到十分好笑,她说,记恨这么一件小事是很孩子气的行为,那样说来,毁也并没有那么可怕。
“你在说什么呀?妮蒂亚,你太仁慈了,她可是个秘咒师啊!”朋友气鼓鼓地说,还特意强调最后一个词,“我看,没有贵族愿意和她打交道的,只有那些头上长虱子的平民才会同她说话。”
“别这么说,贵族和平民……”妮蒂亚刚想反驳两句,却被打断了。
“这不是关键啦!”另一个朋友大声说。她的金发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这也是她最骄傲的地方。“听人说,那个叫毗格娜的女孩,一天到晚缠着你的连恩王子呢,怎么会有那种厚脸皮的人?”
妮蒂亚的脸颊飞红了,支支吾吾道:“什、什么我的王子,别说奇怪的话,我和连恩只是小时候的朋友而已。”
“看呀!你的王子就在前面。”朋友叫道。
妮蒂亚立刻抬起头,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不过在看到他之后,她的心又悄悄沉了下去。
就如她朋友所说的,那个名叫毗格娜的女孩,正兴高采烈地向连恩跑过去。“连恩。”妮蒂亚喃喃道,远远望着他们俩。
“连恩,让你久等啦!”毗格娜走到连恩身边,顺势抱住他的腰。
“不要随便粘上来!”连恩吓了一跳,“而且我又没在等你。”
“可是这是你要求我做的呀,你难道忘记了?”毗格娜仍然自说自话,把手枕在脸颊边,陶醉在回忆中,“毗格娜,我喜欢你,请继续来纠缠我吧……”
“你听错了!”连恩红着脸叫,“我从来没这么说过。”
“啊?你太狡诈啦,居然不承认!说过的话就是落下来的陨石,老天爷都不可以收回去的。”
“这是什么烂比喻……总之!先不说这个,”连恩急忙转移话题,“我交代你做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毗格娜把怀里的一叠纸交给连恩,十分自豪地说:“全抄齐了!运气出奇的好,昨晚门房太太拉肚子,我从她的抽屉里偷出记录本,抄了整整一晚上呢。”
连恩却难以理解。“为什么要偷?还全部抄下来?我只是请你查出一位姓库里塔的女孩而已。”
连恩接过纸,粗略地扫了几眼,忍不住皱眉说,“这是什么呀?好像猫爪子踩过一样,一团团黑不溜丢的。”
“这是我的字。”毗格娜说,“你看不懂吗?”
连恩摇头,他觉得如果自己能看懂毗格娜的字,那反而会很诡异。
幸好抄下来的名字,是按首字字母顺序排列的,连恩按照页码顺序把纸一页一页整理齐,然后翻到字母K 一栏,试图找出一个类似“库里塔”的名字——结果他发现,厚厚一叠纸里头,所有的字母都有,唯独少了K ……
“你是故意开我玩笑吗?”
连恩气得揪住毗格娜衣领。
“没、没有啊!我敢发誓,我肯定有全部抄下来!”
“算了,我本来就没指望你能帮得上忙,我得去上课了,再见。”
“等等!”毗格娜拖住连恩的衣摆,突然灵光乍现,大叫一声,“啊,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我被人撞倒了,我们两人手中的纸都散落一地,也许在那时候,有字母K 的那一页,混进了那个人的资料里。”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唔……她的朋友似乎叫她妮蒂亚。”毗格娜觉得她的记忆如此好,真是一个奇迹。
连恩也这么想。“妮蒂亚?”他若有所思地重复。
放学后,连恩来到调毒师的教室,向人打听妮蒂亚在哪里。
妮蒂亚听到这件事简直心慌意乱,她故作镇定地抚了抚头发,然后深呼吸,才走出来见连恩。
“连恩,找我有事吗?”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啊,有件事说起来很失礼,我能看一下你今早拿在手上的那叠纸吗?”连恩对她说。
妮蒂亚虽然觉得这个请求很古怪,但她还是照做了,匆忙回到教室里,将笔记捧了出来——在门槛那里,她不小心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好在连恩稳稳地扶住她的腰。
“你还是这样冒失啊,妮蒂亚,一点儿都没变。”
连恩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笔记,从一堆字迹端正的笔记里,找出一张爬满猫爪印的纸。
妮蒂亚悄悄摸着胸口,她觉得有只兔子在心上蹦跳了两下。“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她问,“这是藏宝图吗?”
连恩笑出声,这种说法真有趣。
“我只是在找一个人,亚丝。库里塔太太,”他说,“我听说她的孙女在这个学院就读,这个姓很少见,你有什印象吗?”
“是的。”妮蒂亚点点头。
“嗯……嗯?”连恩惊讶地抬起头,满怀期待,“难道你认识她?”
“噢,你真是问对人了!”妮蒂亚愉快地说,“事实上,亚丝。库里塔是我的外祖母。”
连恩愣了一会儿,随即叹道:“天哪,吉耐特那个傻瓜,他把孙女和外孙女搞错了!我知道你的姓是格雷因,所以我从没想过……噢,你居然是亚丝太太的外孙女!”
妮蒂亚咯咯笑起来。“听你这么说,我很骄傲呢。我知道外祖母一向受人尊敬,也知道她的行踪飘忽不定让人很头疼,谁叫她是一位结界师呢?不过这一次,你很幸运,看!”
妮蒂亚举起一封信,说,“这是外祖母从奎恩山庄给我寄来的信,四月整个狂欢节的假期,我都将在那儿渡过。假如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我会很高兴的。”
~第七章 糖果屋与糖果~
四月狂欢节转眼就到了,整个国家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每个人好像都停止工作,把整副心思放在欢庆上。
街道两边的色彩丰富起来,食物也变得精美可口,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和焦糖奶油混合的香味。
“我头一次这样高兴!”
毗格娜坐在马车里,脑袋伸向窗外,兴奋地大叫。
连恩看得出来,也能够理解,对于从来没好好过节庆的毗格娜来说,这种场面有多么震撼。街上的每个人也都像她那么高兴,唯独连恩情绪低落。
他开始后悔起来,为什么要把毗格娜带来?究竟是什么使他做出这个错误决定的?
噢!他烦恼地抱住脑袋——倒不是担心她的怪异行为,会吓到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也不是反对让亚丝太太见见她这位秘咒师,真正使他苦恼的是,该怎么跟毗格娜解释呢……
唉,说来说去,这都是音沙。查尔那的错,假如不是他的挑衅行为,他根本不会想到要邀请毗格娜去奎恩山庄。
两个星期前,连恩在平民花园找到毗格娜,令他十分惊讶的是,她居然和一个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一起!
他起初感到恶心,还以为自己在作梦,但马上就意识到,肯定是音在做蠢事!
果然,他看到那个“连恩”正用音的腔调大声说:“啊……是谁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