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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最终还是放弃了跟她讲道理。
“你有这种勇气很好,”李随心将手插进裤兜里,轻轻擦着我的肩走过。在经过我身旁的时候她脚步一顿,对我低低耳语一句:“听说你现在搬回去和陈置玉住一起了,别的话也不多说了,我就祝你俩百年好合!”
听了李随心这句话,我心里像吞了苍蝇般难受。她果然和陈氏母子是一路货色,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让人难受的办法却一套一套。出了雪杉林,我晚饭后散步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现在连清白无辜的雪杉树也不能直视了。
这两天晚上闷热得很,我在外面逛了一圈出了一身黏湿的热汗,最后索性早早地回到教职工宿舍休息去了。
职工宿舍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布置和配置痛学生公寓是一样的。我搬了张椅子在宿舍正中央坐着吹了会儿空调,等汗下去了之后慢慢地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明天就是周六,是祸躲不过,还得回一趟陈家,我到现在还没琢磨出对付陈置玉的办法。
陈置玉小剧场:
曾经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认识她之前我没有想过要结婚,和她结婚之后我从没后悔过结婚。我的确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苏荇。
五年前初见她的时候,她正是白雏菊一样纯洁无暇的好年纪,我见过的女人不少,像她这样清新干练、淡远醇静的却只此一人。
我曾经以为,再好的女人,也不是男人成功的一种标榜,她们的存在不过为了更好地体现男人的价值。但是认识了苏荇之后,我才明白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她身上仿佛有种春风化雨般的力量,让和她在一起的人,也跟着变得温暖阳光起来。
犹记得我们相识的第一面,她一见着我就说:陈先生,我看过您的画,是真的好。看了一眼还想看,忍不住让人想要盯着一直看下去。”赞美的话听多了,耳根子就变得有些挑剔,这句称赞的话也没什么出奇的。
只是少见这样的人,用她的表情和眼神一起,卖力地传递着真诚。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信心便会膨胀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仿佛这世上的画儿,唯有我的最出彩。
结婚之后,我慢慢觉出了日子的索然无味来。她是个性情寡淡的女人,一个人可以捧着一本书看一个下午,或者是盯着一幅画发呆很久,竟比我更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这恬淡的性子固然是好的,可是日子过久了就会腻味,清茶淡饭的,偶尔也会想换换其他口味。
想爬上我床的女人不在少数,我身边从不缺女人,可谁又能想到不过一次的偷欢,竟被她抓了个正着!
我无法忘记苏荇当时看我的眼神,以至于事情过去一个月之久后,我还是会因为她的眼神而刺痛。
一次身体上的出轨,和我对她灵魂的忠贞并无违和,可她这人偏生就是这样死脑筋,只要认定了的事情,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我一开始只是以为她在和我闹小情绪,嚷嚷着用离婚来恐吓我,想让我对她收收心。但是我逐渐发现事情开始脱离了我的掌控,苏荇看我的眼神,推开我时说话的语气,分明就不是情人撒娇的口吻。
当她一次又一次坚决地和我划清界限,扬言要流掉我们的孩子,甚至不惜在警察面前作证想要送我进监狱的时候……我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一个我心里或许早就明白,却偏偏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苏荇已经不爱我了。
五年的时间里,苏荇就像是我的影子。
如果一个人忽然没了影子那是什么感受?
那就是会被一种空缺感一直困扰着,不管再找个什么,也填补不了这块空白。自从她进入我的生命之后,就是这么不可替代,不可或缺。所以,当她单方面不负责任地想要从我生命中撤离的时候,我绝对不能容许!
我想我们能够再回到从前,苏荇只看着我一个人,只围着我一个人转。
我想把她的硬骨头抽掉,把她的倔脾气全部磨平,在她的脑海里灌输服从我的意识。
她不需要有什么多余的思想,哪怕像是个稻草人,像个傀儡,只要听我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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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回陈家的时候,为了尽量拖延时间,我拐道去菜市场买菜。一直逛到拎着东西再也站不动了,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打道回府。
我将手里提着的新鲜蔬菜在门边放下,按下密码锁深吸一口气,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里冒出来的热汗,小心翼翼地抬头进去。
我唯恐像昨天一样迎面撞上陈置玉,不过这回让我惊讶的是,陈置玉没见着,我却见着了另一个人。
陈母悠然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杂志,看到我推门进来后,视线朝我这里随意一瞥,淡淡地说道:“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你半天了。”
“您……您怎么来了?”我看到她一时没缓过神来,我和陈置玉结婚五年了,一直和陈置玉的父母分着住,逢年过节的也是我们去他们那里,细数这五年时间里庞丽姗上门的次数,倒也真是屈指可数。
“我怎么就不能来?”陈母将杂志往沙发上一放,扶膝起身,“苏荇啊苏荇,你可真有本事!你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汤?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赶出去,我儿子却铁了心要和我作对,非要留你!”
“妈,您说什么呢?”陈置玉的声音忽然从旋转楼梯上传来,我循着声源看去,只见他一面坤腰一面从楼梯上下来,“看杂志您就好好看杂志,没事别找苏荇的茬。”
“你别说话!”陈母不买儿子的帐,陡然把脸色一沉道,“你还有脸替她说话?现在情况变成这个样子还不都是因为你?”
☆、第五十三章 奉陪到底
“我怎么了?”陈置玉并不畏惧母亲的怒火,“糟糠之妻不下堂,这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您当离婚是什么好玩的事儿吗?您和我爸离一个?”
“你……”陈母遥指着陈置玉的鼻尖,一时间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你袒护她我不管。但我住在这里的时间里,你别当着我的面瞎腻歪。”
我听了陈母的话心中一阵欣喜,正当我不知道该如何同陈置玉独处呢,没想到陈母竟这么“善解人意”地提供了解决方案,当真是渴了送水、困了送枕头,来得太及时。
“您要在这儿住多久啊?”陈置玉一脸不情不愿地说道:“我们主家的宅子那么大,您非得到这儿来跟我们挤这苍蝇屁股点儿大的地方,何苦来?”
陈母脸色一变,刚要发作,我立刻赶在发飙前给她台阶下:“这里也是您家,您当然想住多久住多久。”
“这句话说得还像个样。”陈母从桌上拿起今天的报纸,又回到沙发边坐下,“家里住宅是大,可是我和你爸再加上李阿姨,总共不过三个人,那么大个宅子多冷清啊!人老了老了,就是想要儿女绕膝、儿孙满堂的,你连妈这点儿需求都不能体谅?”
陈置玉听到陈母开始唠叨,颇为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您不祸害我爸了,就跑到这儿来祸害我了是吧?话先说好,您住下来可以,但不能干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陈母和陈置玉东拉西扯了两句,无非是闲着无事时用来打发时间的扯皮。然而当话题一转到要紧的事情上,陈母的态度立刻就变得强硬起来,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什么叫干涉你们两个人的生活?你这么说就是把你妈当外人了。我也不是非得当这个电灯泡,只是我倒想亲眼看看,你千方百计想要留下来的这个媳妇,是不是和你一条心。”陈母扫了我一眼,动着她那薄薄的嘴皮子道:“我让你们好聚好散你偏不,硬是要把人留下。我这回倒是要看看,你准备把这场独角戏唱到什么时候。”
“那您就好好看着吧,我一定会让苏荇回心转意的。”陈置玉从楼梯上慢慢踱了下来,腻到我旁边轻声呢喃了一句。
我错开陈置玉,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提着菜进了厨房。
陈家的开放式厨房就在客厅旁边,我在里面择菜洗菜的时候,陈母一面看报纸,一面往厨房里瞥,只一眼就能看到我的一举一动。
我倒不在意陈母的监视,反正我既没准备在饭菜里下耗子药,也没在炒菜的时候往锅里吐两口吐沫。不过是做几天的保姆,五年的保姆都做了,还差这几天么?
今天我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看到摊位上有卖新鲜的小黄鱼,趁手买回来几条准备中午清蒸。
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南方人,从小在海边长大,喜欢吃海鱼海蟹。但是陈置玉的口味和我完全不一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