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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当自己就是贵妃娘娘了?也不想想后宫是什么地方,稍有差迟,便会被人发现端倪,到时候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更何况,皇后和自己这些年来表面客气,背后早就添堵,也不知这蠢货等会可别给自己丢脸才是。
只是,有一点想不通的是,为何她迟迟不召见自己?也不怕被人察觉?还是说,体会过贵妃人前人后的伺候,便打算死不认帐了?
心头千万思绪极快掠过,不想有人轻拍她的肩膀,柔柔的声音里尽是熟悉:“妹妹别往心里去,贵妃娘娘的性情一向如此。”
林鸾织瞥见玫瑰花裙角,抬首望去,是她原先在宫中唯一还算交好的悦妃,陶玉掌。
这宫中,唯有悦妃最爱玫瑰花,各色衣裳总能寻到花的影子。
只是为何这话听起来有些不顺耳,什么叫她的性情一向如此?自己的性情一向可不是这样的,至少不会主动说出“皇后娘娘还等着咱们”这种话来。
不过,有可能只是悦妃在为自己开脱而已。
于是,林鸾织稍稍行了一礼,道:“见过悦妃娘娘。”
悦妃对自己也极为熟悉,切不可因为一些小节而犯了大错。可伸可屈,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悦妃丰韵娉婷,温婉中带着素洁,一点都不像生过孩子的样子。
因为性子温顺,在宫中人缘极好,自己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与她亲近。
“妹妹手可还痛?有没有见好?本宫那边还有上好的消肿药膏,若是需要,知会一声。”悦妃拉过林鸾织的手,很是仔细地查看。
“谢谢娘娘,已无大碍。”林鸾织真心有些不习惯,以前只有她拉着悦妃的手嘘寒问暖,现在角色互换,浑身的不自在。
悦妃望了一眼满树的绿萼梅,并没有放开林鸾织的手,反而边走边说道:“要不是因为只有这御花园才养得活绿萼梅,贵妃娘娘早种到自己的‘曲香园’去了。不过倒是奇怪,她一向是爱花之人,怎么今儿个舍得丢花了?”
林鸾织的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起来,自己是爱花没错,可是“曲香园”是禁地又地处偏僻。原先自己和顾杞城情投意合的时候,他特地寻了块地供自己捣鼓。
可是后来僵成那样,除了自己偶尔心血来潮躲到那清静之地,谁也不敢再提“曲香园”半字。之前没看出来啊,在人背后,悦妃倒是个胆子大的。
“妹妹怎么也奇怪起来,平日里不是能说会道的?今儿个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悦妃见她不答,不由奇怪起来。
林鸾织忙收回心思,扯了扯嘴角,道:“第一次听到曲香园,刚刚分神想着是什么样的地方。娘娘可不要见怪。”
悦妃忙作捂嘴状,刻意压低了声音:“妹妹就当没听过这名字,也万万不可随意去问别人。”
见她这模样,林鸾织暗暗觉得好笑,曲香园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因此,故作不解:“为何不能提?曲香园想来也不过是花园之类,干吗小题大做?”
眼看就要到坤宁宫,悦妃放慢了脚步,不着痕迹地放开她的手,语气也没有之前的热络:“妹妹若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迟早要出事。本宫上次提的交易,你考虑好没有?”
交易?什么样的交易?
林鸾织猛地停下脚步,泉水般清澈分明的星眸盯着悦妃,试图在她脸上寻找蛛丝马迹。
为什么灵魂互换之后,就连一向亲厚的悦妃也变了模样,居然也会和别人谈起交易来?
还是说原先的自己太过聪明自诩,眼瞎心盲,居然连亲近之人的真实模样都未曾知晓?
笑话,果然不只是笑话。
☆、暴风来袭
悦妃等不到回答,反而见林鸾织敢拿眼看着自己,正要发作,忽见林鸾织微微弯下腰,不轻不重地说道:“娘娘,你先请。”
原来,对面李美人姗姗而来。
悦妃便不再言语,走在前头,可是不知为何刚刚林鸾织的眼神竟会让她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仿佛自己的面具被人看透。
可是林鸾织只是个绣花枕头,所以自己才会找上她啊。
林鸾织可没空再顾及悦妃,就算她想细思脑海深处是否有关于交易的片断消息,李美人也不肯给她机会。
李美人撅着她的红唇,似笑非笑:“恭喜妹妹,贺喜妹妹,侍寝不成功,居然还能升位份。”
林鸾织并没有行礼,悦妃倒也罢了,好歹也是妃位,但李美人这等肖小,怎能受她之礼。好在以前的林鸾织与李美人本就是死对头,倒也不会落下把柄。
“李美人见笑了,若不是因为你,我哪有这个福份。”林鸾织半真半假敷衍道。
坤宁宫里还有腥风血雨等着自己,如何应对,如何小心,已经够让她伤脑筋,她可不想把无谓的时间浪费在李美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心里这么想着,脚步也不由自主往前,谁知道李美人一把拉住她,满脸的不悦:“林鸾织,你要是肯低头,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但你若还是不知分寸,上次只是个手镯,下次指不定是什么倒霉事情呢。”
看来上次果真是李美人诬陷了,就说嘛,宫里头哪里会有省油的灯。
林鸾织只是笑了笑,轻轻地拿开李美人的手,细声道:“李美人,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本来不过是一句警告,但没想到居然真的一语成谶。
当然,这是后话。
李美人看着林鸾织先行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跳脚,她怎么不像以前那样非和自己掐上几句才过瘾。似乎几日不见,变得越发沉稳起来。这该如何是好,呆会怎样才能把罪名加到林鸾织身上呢。
坤宁宫。
门槛刚刚迈进,顾杞城和皇后似乎都已经在了,里面的莺歌笑语便刺痛了林鸾织的耳膜。那些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曾经自己就坐在皇后下首,接受她们的拜礼,可是如今,自己不过是最低等的选侍,可耻可悲地居然要向她们行礼。
实在想不明白,老天爷是嫌她日子太清闲了吗?莫名其妙给她唱这么一出戏。
其他事情她也忍了,但自称“奴婢”万万做不到,这些年的养尊处优她也开不了这个口。好在封为贵人之后,倒是不用再称奴婢。
林鸾织抬首看了一眼正在和悦妃说话的钟贵妃,慢慢跪了下来,道:“叩见皇上和皇后娘娘。”
顾杞城手一挥,隐隐似有歉意:“起来吧。”
林鸾织的右脚刚想动,罗皇后不冷不热的声音便传来:“跪着吧,就要宣册了,何必多此一举?”
如果说钟贵妃沉静如莲,如今的自己明艳犹海棠,那么罗皇后容华似牡丹,国色天香。
罗绾嫣眉目隽秀,也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可惜她与自己不是冤家,是天生的宿敌,前尘往事三言两语说不清。
林鸾织心里有气,也只能硬生生忍下来,她就知道罗绾嫣要是善类,天下早就太平了。
当初顾杞城因父母作主定的姻亲先娶罗绾嫣,后来遇上自己不肯让受委屈,同为太子妃。乃至登基为皇,不愿意看到顾杞城为难,自请为贵妃。
后来自己和顾杞城弄成僵局,罗绾嫣估计做梦都能笑出声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选侍林鸾织,聪敏慧捷,丽质精透,勤昭柔淑,雍和粹纯,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贵人,钦此!”
小宣子尖细着嗓子念完,等林鸾织谢恩后,正想将圣旨送过去,不料罗皇后忽然阻止:“林贵人,在你回答完本宫的问题之前,这圣旨还不能给你。”
林鸾织真想回她一句“谁稀罕啊”,到底还是忍住了,她抬起头,不由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有何问题?”
“三日前,你是不是曾来看过二皇子,还逗他玩了一会?”罗皇后冷着脸说道。
看罗皇后的表情,林鸾织暗道不好,估计是出事了,她下意识看向钟贵妃,却见对方眼神躲闪。
难道那个草包又惹祸了?
虽然不明所以,林鸾织还是点点头:“确有此事。”
许是罗皇后等的就是这句话,话音刚落,罗皇后猛地一拍案,厉声道:“来人哪,将林贵人押入天牢。”
“这是为何?”
顾杞城很是吃惊,他还想今晚一定要翻林鸾织的绿头牌,顺便告诉她“哑巴姑娘”的谜底已经猜到了。
谁叫林鸾织给他的感觉强过了之前那些女人。
罗皇后回身禀道:“皇上,二皇子的病愈发严重了。昨儿个太医才症断出来是得了癣症,可是因何物而起不得而知。该死的奶娘今早才说出三日前因为林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