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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郦容与睁开眼,已经是月朗星稀的时候了。她放眼一看,欣喜地指着前面的农庄,“那儿有人!”
“我看见了…。。”
混蛋!郦容与偷偷白了小九儿一眼,都这么久了她都没说什么,他干嘛这个死气沉沉的,好像她欠了他的样子。
郦容与当先跳下骡子,站在门口回头又瞥了一眼小九儿,便轻叩门环。
“这么晚了,谁啊?”一个老妪的声音悠悠地从里面飘出。
“老妪,我们是过路的,可否方便借个宿?”
“姑娘,你们有几个人啊?”
“两个,一男一女。”
老妪打开了一条门缝,瞅了许久,才打开门,“进来说话吧。”
“是,多谢老妪。”郦容与就要进去,小九儿却拉住她走在自己身后,“老妪,这么大的庄子,您一个人住哪?”
“哪能啊!儿子媳妇都劳作了一天都已经睡下了,你们两个是夫妻吗?只有一间客房啊!其他的房间由于这几天收割,都被佃农们住了。对了,你们小夫妻怎么到这荒郊野地来了?”
“我们不是…。。”
小九儿笑道:“老妪,不瞒您说,我们夫妻是准备去远方亲戚家,谁知一场大雨竟迷了路。”
“哦,原来是这样。骡子就拴院子里吧!夜也深了,你们就先将就着休息一晚。”老妪打开一间房门,用手里的灯盏将桌上的油灯点亮,便转身出去了。
郦容与马上霸占了床,“喂,你睡桌子上…。”
小九儿轻轻一哼,锁了门,便一屁股坐在床上,大字摆开,“啊呀,真舒服!”
“你…。”郦容与被迫挤到床的里边,怒视着那双紧闭的双眼,冷哼一声,将床上的被子全部裹在自己身上,贴着墙壁躺下。呀,天知道她有多累!
………
早上被闹哄哄的人来人往吵醒,郦容与皱了皱眉,便睁开了眼睛,一张俊颜近在咫尺!那长长地睫毛都快凑到自己脸上了!忍不住出手就是一拳。
“喂!你做什么!”小九儿捂住了自己红肿的脸颊,被吵醒的滋味就是不爽!他不悦地瞪着郦容与。
郦容与正若无其事地爬下床,却被小九儿一把拉了回来,于是怒道:“无赖!这是在别人家,你想对我做什么!”
小九儿痞痞一笑,“不做什么,只不过你打我一拳,自然我是要打回去的。”
“你。。。。。”混蛋!无赖!他的脸皮那么厚,自己刚才拳头都打痛了,吃亏的是她才是。
“你不让我打回来,我就不让你下床!”
“你…。”郦容与深呼吸了几口气,不行,对着这个无赖,她完全处于下风。只好闭上眼睛,“要打快打!”
“好,我要打了,你可别喊疼!不过我会稍微轻一点的…。”
“快点…。。”
老妪本来想敲门叫他们起来吃饭,听到这些话不由得又转身离开。
等了许久,想象中的重拳没有落在自己脸上。郦容与睁开眼,瞳孔不由得放大,小九儿闭着眼眸竟然吻了过来。只是蜻蜓点水,在郦容与错愕的那一瞬,晃神过来,她连忙跳下了床。使劲擦了擦自己的脸颊,用力瞪了他一眼,便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老妪,这里离汴京还有多远?”郦容与一边低头吃着热乎乎的水饺,一边问。
小九儿刚想拦住,却被一只水饺呛到说不出话来。
“姑娘,这里离汴京远着呢!怎么你们要去汴京?你们从哪里来的?这里还是华阳县呢!”
“什么,华阳?怎么会是华阳县?”
“是啊,这块地隶属于华阳县。姑娘,你若是去华阳县城,倒是只要半日了。”
郦容与道了声谢,便放下筷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起高大精壮的小九儿,“你跟我出来一下。”
“什么事?莫不是想要跟我…。。”小九儿挣开束缚,没心没肺地笑道。
郦容与眸子里的怒火仿佛可以杀人,小九儿也不由得有几分心虚。只见她捡起地上的一根扁担,朝自己劈了过来,“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害她走了多久,鞋都破了。她还奇怪呢,怎么可能这么远?他居然带她来到了华阳!
小九儿灵敏地一躲,“有话好说!”但是郦容与的扁担却丝毫没有听见,只听他嗷嗷一声,扁担落在了他的腰上,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厉害啊!小九儿狼嚎道:“谋杀亲夫啊!”
老妪一家人连忙出来拉扯,“姑娘,别有什么想不开,床头打床尾和…。”
郦容与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她挥着扁担,与小九儿过了十几个来回。还真是打不过,郦容与将扁担一丢,双手叉着蛮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妈的,这混蛋是铁打的不成,她哥都至少偶尔会败下阵来,这个无赖!简直了!算了,等到了汴京她就把他抓起来,吊着打三天三夜,那才解恨!
老妪连忙拉住她,“姑娘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别气着了自己。”一听到这话,郦容与又喘得更加厉害了。
“对啊,娘子!”小九儿一张欠揍的脸笑得格外灿烂,“总归是一家人了,干嘛总是打打杀杀的…。。”
郦容与向他抛了无数个眼刀子,转念一想,这华阳也算是自己的地盘,还是先去了再做打算。
“老妪,请问有没有马?”
“有。”
“给我一匹。”郦容与从脖子上取下了那块玉佩,犹豫了一下,又拿了出来,“这个给你,买那匹马。”
老妪拿着玉佩左看右看,“姑娘,这可是好东西呢!”
“老妪,这块玉佩先压在你这里,过几日我便拿银两来换。”
“好好,姑娘,你跟我来。对了,你们只要一匹吗?”
“是,我这块玉佩只换一匹。”郦容与说着又白了小九儿一眼。
马厩里有很多匹马,郦容与左挑右选,终于看中了一匹,“就它吧。”
“姑娘,你会骑?”
郦容与点了点头,一跃而上,终于可以跟那个混蛋说后会无期了,回头恨恨地看了小九儿一眼,便策马一鞭,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一口气码了万来字~瞬间觉得自己帮棒棒哒~只不过这世上总有人不会嫌麻烦你,好不喜欢上班时候的被打搅~~~
☆、争舍归去倾城
小九儿深情地注视着丽人远去的背影,嘴角一勾。小样儿,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抓到你…。
“老妪,我的这只骡子就先寄养在您这。”小九儿又掏出一块金子,“老妪,刚才我娘子给你的玉佩,给我吧,顺便再卖我一匹马。”
老妪笑呵呵地收下金子,还揣在手心的玉佩还给了他,“小郎,什么事都要多顾顾你娘子的感受。快去追吧,别让她一个人又跑丢了!”
“多谢老妪。”小九儿又拍了拍自己的骡子,“等着你家主人啊。”
自从郦容与在皇宫失踪,汴京差点就要被掀了个底朝天。周文帝比上次安洛公主遇袭还要薄言大怒,在全国到处粘贴告示,悬赏万两黄金,寻找安民公主。几家欢喜几家愁,在郦府人仰马翻的时候,朱言玉、安洛公主二人颇有兴致地下着棋。
“公主,这招棋实在是下得妙。听说皇上派人挨家挨户地搜,都没有找到呢。”朱言玉笑着捻起了一粒黑子,“我都不知道下哪里了。”
“可是说也奇怪,连青楼里都没有发现…我明明交代了存章…”安洛公主秀眉微蹙,“父皇这次这么生气,要是发现是我在背后搞得鬼,不知道会怎样?上次抓到的刺客都五马分尸了…。。”
“要是她死了,不是谁也不知道了?”
“你说得对。存章该不是把她杀了吧?”
“沈公子断然做不出这种事,只不过公主您想,哪个女人进了那种地方还会苟活的?言玉猜想,她必定寻死觅活了。”
“这样,自然更好。”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浑然忘了藏身在花丛里的人。
“她们当真这样说?”
“回公子,奴婢听得一清二楚,绝无半句虚言。”
“你先回去,有什么消息再通知我。”
“是,公子。”
李延年一拳打在朱栏上,郦姑娘,你不会有事的,是吗?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你在哪里?看来,只有他知道了。。。。。
“来人,备马。”
李延年快马加鞭到了相府,却被相府的门房拦住,“李公子,我们家少爷不在。”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家少爷?”李延年眸光清冷。
“延年,你怎么来了?”正好沈杏疏经过,喝道,“你个没眼色的,李公子是谁?延年,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