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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儿忽然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刚才的自己太忘情了。在洛国,尤其在男女关系上,风气是很开放的。而且,姑娘家十三四岁便成家了。不像周国,礼制上还算是很保守的。
“对不起…。。”
“滚。”郦容与原来清亮的嗓音此刻低沉嘶哑,就像一根崩坏了的琴弦,任谁听到了都会心中一颤。
“好,我滚。”小九儿转身狂奔了出去。
郦容与看着那个人好像消失在破庙中,才松了口气,往篝火边靠了靠。刚才,好险。幸好想起了朱言玉,想起了她一贯的技俩——苦肉计,只是这苦肉计中也有自己的委屈和悲伤。郦容与擦去眼角的泪,倒在干草垛上。于贞洁一事,她并没有视同于生命。就算是被强,她也不会像其他女子那样去寻死。她明白,死去很容易,但活着很难。而昨日若是在青楼被毁了清白,那不仅仅是会给她带来一片非议,毁了仕途不说,还会让爹娘蒙受指责…。这一世,她完全学会了权衡。她已经不相信会有爱情,又会为谁去生去死呢?这一辈子,她在乎的,只有亲情。只是话又说回来,方才都到了那个时候,那个无赖居然能够停下来,若不是他定力好,要换作别人,自己无论软硬兼施也早被生吞活剥了。
。。。还好。。。。。还好…。。
作者有话要说: 无赖出现了,女主很无奈~ps这个天写到女主在水里漂浮,就不由自主地替她觉得冷~
☆、从此簟纹灯影
一夜也不知做了多少梦,脑袋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半点精神。喷嚏连连,头重脚轻,郦容与心道,实在是祸不单行,自己好像着凉了。只不过昨天那种情形,不风寒都不正常吧。衣服都已经干了,破庙里还有些干柴烈火的味道,想起昨晚,脸不禁一红。环视破庙,那个无赖难道真的在外面呆了一夜不成?阳光漫无顾忌地从破烂的屋顶撒下来,郦容与起身收拾了下便往外走去。
破庙外,那个小九儿专心致志地烤着两条鱼,不一会,香味便溢了出来。郦容与昨天一天没吃东西,现在早就饿了。她摸着肚子,里面咕噜噜地叫着。久久注视着他烤的那两条鱼,心道,该不会是其中有一条是为她烤的?
“好了。”小九儿将鱼放到嘴边闻了闻,“嗯,好香。”
郦容与忍不住轻轻咳了咳,小九儿才抬头,其实他早就注意到她了,只是因为昨晚的不愉快,傲慢的他也不知道怎样面对,只好看她如何开口。听到她肚子里唱的空城计,他更加高兴了,这样,她绝对会向自己低头的。要知道活到现在,他小九儿还没有碰到不投怀送抱的女人。
郦容与见他明明看见了自己,却没有说话,反而将其中一条鱼放到嘴边吃了起来。沉默不语里,是浓浓的尴尬。心中气急,大概是昨晚的余怒还在,她也没有去搭理他。这个无赖!简直不懂礼为何物!不过难道不吃他的那条鱼,有手有脚的她就会饿死了不成?郦容与眸光一转,便瞥到了破庙旁边的荷塘。于是径直走了过去,脱掉雪白青丝长靴,将长袜折叠整齐放在靴子里,然后挽起裤腿到膝盖,露出了两条白皙无瑕的小腿,拿着丢落在一边的竹竿,下了荷塘。
小九儿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默默注视着郦容与的一举一动,他倒要看看这个千金小姐如何叉鱼。只不过那腿,仿佛昨晚的触感还在手心,小九儿禁不住又冒了一股邪火。他端起旁边盛好的两碗热汤的其中一碗,喝了下去,连带着那股邪火吞进肚里。
呀,看见了!一条小鱼在残败的荷叶底下游动,郦容与屏住呼吸,拿着削尖的竹竿慢慢地靠近,嘭,竹竿入水,小九儿也不由得伸长了脖子。
“哈哈,我抓到了!”郦容与举起竹竿,削尖的那一头叉着一条还在摆动的小鱼。她回眸一笑,小九儿嘴里的鱼肉都掉了下来。看到小九儿,郦容与又立即收敛了笑靥如花,抬起了傲慢的下巴,往回走。忽然她停了。她看见了什么?小九儿不禁站了起来。只见她钻进一株荷叶底下,右手一扯,哈,居然是个莲蓬!郦容与,你这几年有在好好做你的千金小姐吗?
郦容与学着小九儿的样子,将鱼放在火上烤着。不一会,鱼身滋滋地,已经散发出了香味。显然,郦容与很高兴,这可是她第一次叉鱼,第一次烤鱼,居然如此成功!她小心地撕下一块,太美味了!吃完了鱼,又剥了一些莲蓬吃,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小九儿瞟了一眼剩下的那一碗热汤,便起身去牵骡子。郦容与早就看到他的那碗汤了,看他起身走了,于是神不知鬼不觉地一口喝完,味道简直棒极了!她在郦府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连风寒都好多了!当然,她不知道,那碗汤是小九儿怕她着凉特意找的草药熬了很久的驱寒汤。
于是原野上,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小九儿骑着骡子悠闲地漫行在旷宇之下,郦容与手里玩着一根茅草,一步一步踩着芦苇的气息。两个人都不说话,仿佛都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郦容与不知道路,但她知道小九儿要去汴京,所以跟着他总没错。只不过走了大半日,那个无赖加混蛋自然是轻松,而她的脚已经有些酸了。可是四下里荒无人烟,她又不敢自己一个人歇息。骡子终于停下来了,郦容与靠着大槐树就坐了下来,揉着她酸痛的脚。那个无赖加混蛋从骡子上取下了一个装水的竹筒,拔开木塞,喝了一口。郦容与都听到了他喉头滚动的声音,怎么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冒烟了。。。。
小九儿一步一步走近,他的手里拿着那个竹筒。郦容与心想,他一定会问自己喝不喝,那么我一定要不理他,等他求我,我再喝…。然而,梦想和现实总是有时差。小九儿只不过过来摘了一片郦容与头顶上的叶子,便走了回去。郦容与气得对着他的背影一顿拳头乱舞,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把头耷在腿上。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人啊,昨晚明明是他侵犯了她好吗?怎么搞得好像自己侵犯了他一样…。。
小九儿那边已经吹响了叶片,声音悠扬,但在郦容与听来,只不过是场魔音。而这场魔音里,还隐藏着这个无赖加混蛋的傲慢,以及他没有资格忧伤的忧伤。受伤的是她,好不好!
声音终于停了。郦容与抬起头来,小九儿已经上了骡子。混蛋,她还没休息够呢!叹了一口气,只好撑着腿站了起来。如果她没有习武和会水,也许这次她真的死翘翘了,上天绝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这是一趟长征,没有积蓄的体力和智力,她只能任那个混蛋宰割了。
到天黑之前,郦容与已经徒步翻了一座山,还没有看到人烟。为什么沿路看到了土地庙,却看不到农庄呢?又是可怕的夜幕降临。
郦容与连问小九儿的心都没有了,早上也许是赌气,可是现在她的嘴唇干得都要起皮了。再加上徒步的劳顿,她往土地庙里的旧蒲团上一瘫,闭上眼睛,再也不想动弹。
早上,郦容与特意在周围找了一圈,摘到了一些橘子柚子,不过都酸得她牙齿都要化了。混蛋,那个无赖居然在吃干粮。哼!我忍!郦容与又拿起一瓣橘子丢进嘴里。
又开始了漫漫征途,到底要多久啊!早知道走路要这么久,她还不如抱着那根浮木漂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再上岸。骡子忽然停了,小九儿终于向她伸出了手。郦容与本来犹豫了一下,便伸出了手,重新坐到了这个怀抱中,感受着那颗火热的心跳,一下一下。。。。
小九儿取下骡子上的竹筒递给她,“喝水吧。”
郦容与接过竹筒,便仰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嗓子本来就哑了,现在终于好多了。
“你刚才喝水的地方是我喝过的地方。”小九儿在她耳边淡淡说道。
郦容与嘴角抽了抽,混蛋,你怎么不早点说?她淡定地将竹筒还给了小九儿,“还要多久可以到汴京?”
小九儿笑了笑,“不知道,十天半月吧。”
“这么久,我从汴京漂过来也才大半日。”郦容与惊讶道。
“是吗?”那灼热的气息吹到自己脖子里,郦容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个无赖,还是不要跟他讲话,实在是鸡同鸭讲!只不过不用走,郦容与又开始打盹了,不一会头歪在小九儿宽大的怀里睡了过去。
这丫头,真的是每次都在考量我忍耐的底线。。。。。。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郦容与睁开眼,已经是月朗星稀的时候了。她放眼一看,欣喜地指着前面的农庄,“那儿有人!”
“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