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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江氏的戏谑,秦晋没有丝毫的在意,那张脸如同千年古冰一般,没有丝毫的波澜,闻言也只是淡淡的瞥一眼江氏,接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还没到门口就被江氏叫住:“好好说话,别吓坏了她,她胆子小呢。姑娘家的,要哄着。”
秦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就关门出去。
他没有直接去知槿那里,而是等到三更的时候,才悄悄的去了。
下午知槿睡的太多,晚上反而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睡意。突然窗户那里又传来轻微的声响,这里不同在将军府,知槿一下坐了起来,冲着窗户问道:“谁?”
那人动作一顿,随即跳了进来,压低声音道:“是我。”
揪着的心,突然因为这两个字放了下来,知槿感觉到身上竟然吓出一身冷汗。只是大半夜的他怎么又来了?不是说有事不能来吗?
正想着,秦晋已经拿着夜明珠靠近,将床幔勾起,露出床上的人。
随着床幔的挂起,知槿脖子一缩,将被子拉高至前胸,又往床里缩了缩,眼神紧紧盯着秦晋,用眼神无声的质问他为何会来。
秦晋将夜明珠放在枕头上,自己也坐在床沿,见她这般神情不由得一笑:“还这么怕我?”
知槿脸红了红,半晌轻轻摇了摇头。
不怕了,她知道他是好人,知道他是面冷心热的人。
只是哪家正经公子会三番两次夜闯女儿家闺阁的?
这些她都不敢说,只能惊疑的盯着他,沉默着。
“嗯。”秦晋点头,很满意她这个回答,半晌才抬头凝视着她,说道:“我是担心你。我听到下人说在山路惊了马,马车也掉下悬崖,我担心你害怕,所以来看看你。”
他的表情很认真,让知槿的心一暖,鬼使神差的没有摇头,而是看着他,一字一顿说:“在九如庵经历了那些事情,我都过来了,现在这点惊吓又能算得了什么?”
无缘无故,万年不变的心,突然因为她这句话而变得生疼。
秦晋隔着被子突然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疼惜道:“知槿,等你及笄,嫁给我可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像你师父那般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他不善言辞,说不出甜言蜜语,只是将怀里的人搂的紧紧的,再也不放开。
知槿被他困在怀里,是那么的温暖,有一瞬间差点就沦陷在他的温柔里。曾经她那么害怕他,经常吓得腿打颤,甚至想要逃离他,离他远远的。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害怕他,甚至开始想见他。
现在他就坐在自己的床边,将她拥入怀里,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如果说前些天的是梦,那么现在一定不是梦了。可是她仍然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她挣扎着挣脱他的怀抱,将头扭过去,“为什么是我?”她以前是个尼姑,像他们这种世家不都想娶个门当户对的贵女吗?
似乎看出了她的挣扎,秦晋突然捧住她的小脸,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吓得知槿差点叫出来。
她就不应该让他进来,这人就是得寸进尺。
“你出去吧。这事等我及笄再说。”知槿气呼呼的盯着他开始冷声赶人,生怕他不走,再做什么坏事。
但是她明白,她动心了,对这个曾经将她吓得半死的男人动心了,因为就在刚才他亲她的时候她心跳的厉害,脸也烧的慌,心里因为他的话而欢喜,因为他的求婚而高兴。
“知槿。。。。”秦晋不明白她怎么了,明明看上去不讨厌自己,为什么要赶他走呢?
知槿的脸上羞红,催促道:“我知道了,我都说等我及笄之后再说了。”
她这一争辩,让秦晋一喜,“那你是答应了?等我娶你。”说着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知槿已经羞的钻进被子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竟然真的想娶她。不嫌弃她以前做过尼姑。
“那。。。那我走了?”秦晋语气里含着笑意,歪歪头看着里面的姑娘将被子蒙到头上,在黑暗中笑了。等了一会儿见他的小姑娘还不肯出来,摇摇头跳窗户走了。
窗子关上后,知槿将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禅房只烧着淡淡的炭火,空气中还带着凉意,知槿盯着床顶,感受着黑夜的静谧。
脸颊上被他亲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让知槿一想起来刚刚他来过时说过的话心就砰砰乱跳,伸手摸摸脸颊,烫的厉害,嘴角却在不知道的时候缓缓勾起。
☆、姐弟之情
许是因为欢喜,知槿一整夜都没睡踏实,第二日醒来很没精神。
陪着江氏上了香,又去和裕王妃说了会话,众人便打算离去。毕竟天寒地冻,山上确实是冷,只昨晚一夜,秦都这个半大的少年就得了风寒,一早上起来就喷嚏不断。
秦晋淡淡的看他一眼,“早跟着在军中历练,哪会像现在这般,还不如个姑娘身子强健。”
秦都害怕自己大哥,见他教训忙嘿嘿直笑,而江氏则笑道:“他啊,比猴子还皮,昨天到了寺里就带着侍卫去后山乱窜,定是那时冻得。”
“过了年跟着去军中吧。”秦晋淡淡的给秦都过年以后的生活下了定论。
秦都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大哥。。。。”
秦晋看都不看他一眼,率先出了门去,“早点回去吧。”
山路上积雪还未融化,一行人走的小心翼翼。进了城已经到了下午,两队人分别,往各自府邸走去。
到了裕王府颜如玉翻身下马,搀扶着裕王妃下马车,随意的问道:“母亲,那与秦夫人一起的姑娘是何人?”
裕王妃一愣,特意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正常,才回答道:“唉,就是一个可怜人,自小被尼姑捡上山做了尼姑,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已经还俗了。只是暂住在秦府罢了,等找到亲人便会离去。”
颜如玉点点头,若有所思。
——
另一边知槿坐在马车里,心不在焉的与江氏说着话。
江氏看她没精神,便笑着开口道:“快到家了,回去休息一下,看你没精打采的样子,倒像是一夜未睡是的。”
知槿尴尬的笑笑,并没有说话。她该说什么呢?说都是因为她儿子夜闯闺阁,她才没睡好?还是说因为他儿子向她求婚而睡不着呢?
这两个原因她都不敢说,虽然江氏看上去很喜欢她。但是她不敢保证当她知道自己和她儿子有了私情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破坏他们?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他是将军,恐怕也要听从父母的安排吧。
想到这,知槿有些神色黯淡,又有些愧疚。
她能得以在将军府立足,非但没能报答夫人,却还默认了他儿子的求娶。那些贵女恐怕都不会做她这种事情吧?
进了十一月天色更冷。知槿已经窝在屋里不肯出去了。
秦晋进入兵部,更加的繁忙。这日天仁帝身边的大太监突然过来让他过去一趟。
秦晋默不作声的跟在大太监身后去了崇明殿,见裕王世子等人也都在列,他行礼后站在一边等候差遣。
天仁帝看了眼闷葫芦一样的臣子,叹口气道:“如玉他们几个小子敬仰你多时,想让你带着他们去军营见识一番,你给安排一下吧。”
秦晋这时才抬头,低声应道:“臣遵旨。”
天仁帝笑了,“你啊,还是个闷葫芦,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罢了,都下去吧。”
出了崇明殿,二皇子淮王过来套近乎:“秦将军一身武艺真是令人羡慕,有机会本王也想去参观一番长长见识。”
秦晋淡淡的抬头,“淮王若是想去随时欢迎,届时各位王爷若是有兴趣,大可一起来便是了。”
颜如玉跟在两人身后,暗地里窃笑,他愿意去有打听那姑娘之心,当然也是因为谢知航那小子求他的缘故。他很好奇谢知航有什么鬼主意,连他都不肯说。
得了准确的消息,谢知航很是兴奋。他等了这么久,一直没找到能见秦晋的机会,更别提进秦府了。
他虽然是谢家嫡出公子,却因为母亲的缘故不被父亲所喜,就连府中的下人对他都是吆三喝六。若不是他自己读书争气,认识了裕王世子这些人,恐怕他也见不到秦晋。
到了第二日谢知航找出他最新的衣服套上,眉头皱的很难看,这最新的衣服,还是短了一截,夏天还好,可现在是隆冬腊月就有些寒颤了,可是没办法,他只能这样见人了。反正他那些友人也知道他的处境,应该不会笑话他的。
换好衣服,跟门房打了招呼,知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