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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槿摸着假发,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江氏考虑的很周全,面面俱到,她是怕知槿出门在外被人嫌弃和侮辱。毕竟现在她的生活环境和以前大不相同,她以后的一言一行也会关系到将军府的。
“过两日咱们去卧佛寺倒是不要紧,女子出门戴围帽的也不在少数,等那天你戴上围帽就好,戴着假发好看是好看总归不舒服的。”江氏道。
知槿点头,将假发递给月半,让她收起来,两人又说了好一会话才散了。
到了上香的那日,知槿早早的起床收拾妥当用了早膳,接到翠柳的传话,这才带着月半出了门去了角门的位置。
上了马车才知道,本来秦晋也是要一同前往的,只因临时有事耽搁,才没能去,正好秦都放假不用上学,便由他跟着她们前去。
听到这消息,知槿暗地里松了口气,而江氏则偷偷的观察,看她的样子像是害怕秦晋的样子,心里不免唏嘘。自己的儿子什么脾气她清楚的很,面上冷的吓人,又不会哄女孩开心。
而知槿松口气是因为那晚上两人的尴尬,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只是那晚上他说的话实在让她不知如何回答如何面对他就是了。他不来,更好,免了她的尴尬。
但是车子慢慢滑行离开秦府的时候,知槿却突然有些失落,竟然有些失落秦晋未来,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过他了。甚至这几天她熬夜到半夜,都没有再等来他。
知槿微微叹息,然后掀开帘子看向外面,不知何时,竟然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街道两旁少有行人,匆匆忙忙间竟然到了冬季。
江氏也看到了,扬声对车夫道:“加快速度,否则雪积深了就困难了。”
车夫加快了行程,奈何雪越下越大,但是此刻他们已经出城,再往回走,也一样不好走。临近中午,她们堪堪到了卧佛寺山脚下,由山脚到寺里,是盘旋的回形山路,曲曲折折很不好走。
虽说卧佛寺因为香客多,官府特意修宽了路,但是在山里,这样的路遇上下雪天仍然难以行走。
马车到了半山腰突然晃动两下不动了。
有人在外面喊:“夫人,车子辄住了,麻烦夫人和姑娘下来一下,好推车子。”
江氏皱眉看一眼知槿,边扶着翠柳下车,边说道:“没想到这吉日竟会下这么大的雪。”
秦都不懂这些却小心的护佑在侧,闻言撩开帘子扶着江氏下来。
知槿默默点头,跟在她后面下去,外面已经是白色的天地,白茫茫一片,恐怕她们到了寺里也会好几天下不了山吧?
此次出行,人带的本来就不多,车夫在前面赶车,几个侍卫在后面推着。谁知马车被雪一滑突然失了方向,整个车身竟都歪向路边的悬崖。
马儿嘶吼两声,似是因为这样的路面感到不安,侍卫见势不好赶紧过来一起拉住马匹。突然马匹抖动两下,双蹄一滑腿一软,朝悬崖栽了下去。
马车套在马上,侍卫们紧紧拉住,扔没能阻挡住去势。
“快撒手,别被拽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包养我吧,我会暖被窝
☆、我要娶你
凭空中突然一声厉喝传来,只见一片黑色高头大马飞驰而来,惊起路上的雪花,知槿未戴围帽,看着从远处而来的马一时失了神。
几个月前的一日,她在九如镇上也看到一位将军骑着黑色高马,飞奔在队伍的前列,只看了一眼,就将她吓的呆在原地,那副场景却深深印在了她的脑子里,每当看到马匹都能想起那个冷面阎王一般的人物。后来她知道那人是秦晋,后来阴差阳错她竟然去了他的家里。然后那晚还问她是否愿意嫁他。
她愣神的功夫,侍卫已经舍弃马车在江氏身边站好朝来人恭敬的道谢。
知槿回神,瞥向来人,不由的一怔,这人面相很温和,眼角带着笑意,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让她很想亲近。
注意到她的视线,那人轻轻瞥了她一眼,惊讶之后微微颔首,又朝江氏躬身行礼道:“如玉多有冒犯了,刚刚府上侍卫的动作实在过于危险才开口阻止,望夫人不要怪罪。”
江氏遗憾的看了眼悬崖下面白茫茫一片,又笑道:“多亏了如玉了,否则这些侍卫恐怕也有危险。”
颜如玉轻轻一笑,唇红齿白,甚是好看,“这马车没了,恐上山不便,今日如玉跟随母亲去寺里上香,没料到遇到伯母,若是不弃,可以与母亲同行,顺便说说话。”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一辆考究豪华的马车自远而近,缓缓在他们身侧停下,帘子被掀开一角,一三十多岁的妇人探出头来,“外面可是秦家姐姐?”
江氏带着知槿上前,微微颔首:“正是,老妇本想上山上香,却不料遇到这等事情,多亏王妃和世子相助。”
车内坐的正是裕王的王妃商氏,与江氏在宫宴上也见过几次,还算熟识,问清楚缘由,便招呼江氏上车。江氏明白此刻不是客气的时候,于是带着知槿进了马车内。
因为是在半山腰上,知槿并没有戴围帽,这会上了马车,瞧着商氏奇怪的盯着她看,有些羞赧。
“不知这位姑娘是。。。。。”商氏含笑问着,“看着眼生。”
江氏含笑看了知槿一眼,方回道:“她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以前被迫做过姑子,现在已经还俗了,前几天病了一场,我带她出来上香祈福。”
商氏探究的点点头,并没有在问下去,而是和江氏说起这天气来。
外面骑马小心护在马车旁边的颜如玉,对马车内的谈话丝毫没有注意,他的思绪全被刚刚的惊鸿一瞥所吸引连秦都的几次交谈都没听进去。
十二三岁的年纪,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头上毛发毛茸茸的,煞是可爱。这是秦家的姑娘吗?
颜如玉这十八年来头一回有了上心的姑娘,甚至觉得这姑娘很适合做颜家的媳妇。
一路晃晃悠悠,各怀心事,一行人到了卧佛寺,山上主持早已得了消息,安排知客僧在寺院门口等候,见她们来了,引着她们去了客院。江氏与商氏一见如故,两人商量一番便挑了相邻的两处院子。
梳洗躺下后,月半突然笑道:“姑娘,那世子长的真是一表人才,除了气势,一点都不比咱们将军要差。”
知槿动作一顿,“那是哪家的世子?听老夫人叫车上的妇人王妃呢。”
“那是裕王世子,裕王是当今圣上的堂弟,据说当年夺嫡之战的时候只有这位裕王活了下来,想来也是有本事的。”月半解释道。
知槿笑了笑,“你倒是知道的多。”
月半平日内敛,此刻却自豪的点头,继续道:“那是因为将军战功赫赫,在朝廷无人能敌,若是放在平常人家,就是当家主母也未必知道这些,但是咱们将军却不将这些当回事,只要出去管好嘴就行了。”
月半铺完床端了水出去,知槿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
脑子里莫名的闯入了秦晋,想着两人相遇相识的点点滴滴。在将军府,似乎每个人都很崇拜他,就算是讨人厌的秦萌,说起自家嫡出大哥,那也是赞不绝口敬畏有加。
而他呢?
此刻在哪里呢?
此刻,秦晋正骑马走在山道上。下午的时候接到下人来报自家的马车出了事,他不放心,便又带了马车过来,等明日一早带她们回去。
等到了寺院,天色已黑,几盏油灯将千年古刹笼罩上神秘的色彩。许是隆冬,来进香住宿的并不多,问过知客僧,秦晋直奔江氏的房间而去。
江氏年纪大了,晚上总是睡不着,此刻正坐在灯下看着寺内的佛经,听到丫鬟来报,这才揉揉脑袋将书放下。
“母亲何时对这佛经感兴趣了?”在他的记忆里母亲喜武并不喜欢看书这种事情,他也是随了母亲才从小习武,又加上祖父和舅舅的教导才有了这身本事。
江氏笑笑,嗔怪道:“你娘识字虽然不多,但是看佛经还是可以的。人老了,就想拜个佛求个平安,这佛经乍看枯燥,慢慢的却能发现许多的乐趣。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又过来了?”
“不放心娘亲。”秦晋抿着嘴一本正经道,江氏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好像他说这句话是理所当然,本该如此一般。
江氏嗤笑,“担心我?我可不信。三年前,你回京后,我出门办事,遭遇你的仇家追杀,你都不在意觉得娘亲厉害根本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这次这点小事,你倒是上心了?说出去鬼都不信。”
面对江氏的戏谑,秦晋没有丝毫的在意,那张脸如同千年古冰一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