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轻拍了拍刘封的肩膀,刘备轻声说道:“我儿如今已是成年之人,义父帐下战将,所谓军中无戏言,沙场无父子,巴邱紧要之地,紧临巴陵、蒲圻两处渡口,万不可失陷于曹兵之手,如若连这最后一点凭仗也将失去,到时我等必将死无葬身之地,若有差错,莫怪义父翻脸无情。”
刘封顿时肃然说道:“义父放心,只要孩儿还有一口气在,必保巴邱不失。”
刘备点头说道:“我儿勇悍,能领百余士卒从樊城杀出重围,已显过人之处,但刚极易折,为将者不仅要勇悍无匹,更需智勇兼备,切记,匹夫之勇不足惧,成大事者,首重计谋。”
刘封自从听从庞统指点,以一千士卒就攻下长沙之后,早已深刻认识到智计这两个字的作用,闻言不由点头称是,躬身受教。
而刘备说到智计便又想起庞统来,略带遗憾的说道:“庞统此人才识惊人,智计高绝,即肯屈居我儿手下,封儿务必以礼待之,事事征询,不可怠慢,朝夕相处,封儿亦可从士元先生身上多学一些。”
刘封答道:“封儿平时待士元先生但犹若师长一般,自是不敢怠慢,不过封儿愚笨,恐难学到先生万一。”
刘备叹道:“雄才伟略之主虽可指挥士卒纵横天下之间,但劳力费神,自是痛苦异常,强如曹孟德已是极限,如今也不过四处受制,忙于应付。真正成大事者,便是能让手下之人物尽其材,人尽其能,能让天下英雄为之效命,统御有道才是真正雄主之才。吾儿切记此点,宽以待人,严以律已,成大事者,不可拘于小节。”
刘封对于刘备之间一时之间难以理解,不由直皱眉头,他隐隐感觉到义父所言饱含深意,虽不理解,也强自记在心头,准备日后再去慢慢领悟。
随即刘封想到了沙摩柯,想到了武陵郡,不由急急说道:“义父,日前在长沙城中,孩儿救得一蛮人性命,此人自称沙摩柯乃五溪蛮族金鞭溪之魁帅,被其弟与武陵太守金旋所害,侥幸逃得性命,曾向孩子借兵,孩儿不知如何应付,还请义父指教。”
刘备闻言心头一喜,但随即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若在平常,这真是极好之消息,不过此刻主要敌人乃是南郡曹兵,不将曹兵击退,即便全取南边诸郡也毫无意义,除长沙之外,南部诸郡皆贫乏之地,非数年之功,难以收效,此时更不宜分兵他向,封儿自顾留住此人,他日必有用处。”
刘封闻言心中有数,随即准备拜别。
怀抱阿斗静静坐于一旁的甘夫人一言不发,奇怪的看着这对义父子,不知道他们为何这般认真。甘夫人长的非常美丽,肌肤如玉,明艳照人,此刻怀抱阿斗更是集温柔慈爱于一身。
看到刘封拜别要走,不由心生怜意,此子虽不像阿斗那般亲生所养,但俊俏懂事,也颇得甘夫人喜爱。甘夫人皱着眉头说道:“前番封儿留守樊城便是九死一生,此次好不容易脱险,为何又要让他亲往前线。”
刘封急忙跪拜于地说道:“义母,为义父分忧乃封儿之幸,岂敢他有言。封儿此番前去不知何日能回,万望义父、义母保重。”
起身看了甘夫人怀中阿斗一眼,刘封毅然转身离去。
甘夫人心中一酸,几乎落泪。刘备则喃喃叹道:“此子骁勇善谋,御下有道,虽年幼,前途亦不可限量,只可惜不是我亲生之子。”
甘夫人闻言不由奇怪的看向刘备,自知失言的刘备急忙闭口不言,朝书房走去。
第二十七章
鄱阳湖。 年轻的破虏将军孙权此刻孤身立于战船顶楼,远望夕阳,那带着金质光感的天空与水面在远处相接,美丽壮观,统领江东水军的周瑜不在此地,孙权便时时从柴桑行营赶至此地,督促各部加紧训练,也加强对军中将领的了解和认识。
孙权气血上涌的心情在这落日的余晖下渐渐平息了下来,不知从何时开始,登船远望,细赏一日之中这个最让人留恋时刻的美景已成了孙权心烦之时的首选。
但是夕阳虽美却也极为短暂,只片刻便从水面之上滑下消失不见,空留下满天云彩。孙权不由长叹一声,“如此美丽景色,只不知还能欣赏多久。”孙权本是独自欣赏美景,自言自语。
不想此话出口,便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孙权的身后想起,打破了船楼顶端的宁静,“主公何必如此伤感,只待击退曹兵,主公便可日日品味。”
突然而起的话语并未惊骇到孙权这个年轻的讨虏将军,闻言也不回头,只谈谈道:“伯言来了。”
不知何时,身长八尺、略显瘦弱、面如美玉一般俊美的年轻小将陆逊已至孙权身后,听到孙权之语,虽未见孙权转身,但陆逊依旧躯身抱拳说道:“主公,签事房日前传来荆州方面消息。”
孙权听闻立即转身,一扫先前懒散神色,急切问道:“荆州形势如何?”
年轻的陆逊极为稳重,闻言并无任何异色,沉稳说道:“江夏形势最近一日三变,细作有数条消息同时传来。”停了一下,陆逊说道:“最重要一条便是刘备统领二千士卒于乌林一地杀退曹军虎豹骑成功返回江夏,同时刘琦已将江夏郡守一职交于刘备,过那闲散日子去了。”
孙权有些惊讶说道:“刘备一路败逃,至乌林时当已是强弩之末,尽能击退虎豹骑?”
陆逊点头说道:“刘备所领士卒十余年来吃败仗无数,能存活至今,必是武勇过人之辈,虽一路败逃,却也不像一般逃卒那般惶惶不可终日,战力士气虽有减降,却也有限。况且南郡水道密布,纵横交错,北方士卒初至必是极难适应,虎豹骑士卒虽然精锐,但早已习惯在北方宽阔之地奔袭千里而杀敌,如今连步子都放不开,心中自是烦燥,如若再对长坂一战败于其手的刘备军生出轻视之心,于乌林惨败,也就不难揣测了。必是曹兵对困难准备不足,匆促临战所致。”
虽然陆逊并未亲眼所见乌林一战,但通过细作传来的信息,只言片语之间,他已猜的八九不离十,更何况陆逊总领签事房,总管八方传来的信息,对于各方的实力判断更为精确,对于刘备手下部队的战力更是了如指掌。
孙权闻言不由点头说道:“刘备枭雄,能屡次死里逃生,确实有其过人之处。此番得江夏二万大军再加上关、张、赵三将之勇猛而固守长江,确实不可小觑,再加上那个前些日子从五万精锐曹兵之中杀出重围的假子,战力当是十分强悍。”
陆逊听闻孙权说道刘备假子,便接着说道:“第二条消息便是与刘备此假子有关,刘备未至江夏之前,此子与百余残卒留守夏口,不料数日之前却尽起夏口一千士卒直扑长沙,一路势如破竹,直下蒲圻、巴邱、巴陵,于长沙城外遭遇长沙守卒夜袭,双方混战一场,击退敌军,俘敌千余,长沙相韩玄殉城,开城而降,如今长沙北部诸县已归刘备所有,江夏、长沙两郡已连成一片。”
侥是孙权一向沉稳,也被这条消息惊的有些失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陆逊一眼,孙权来回踱了几步,随着船楼木板的声音响起,孙权那颗惊诧莫名的心久久不能平息了下来。半晌,孙权将信将疑的问道:“此子果真以一千士卒就攻取长沙城?”
陆逊显然早已料到孙权会有此问,立即点头说道:“长沙要地,连接荆州南部诸郡,北靠长江与南郡隔江相望,乃咽喉之地,属下在此地所派细作比他处略多,况且文台将军曾任长沙太守,长沙故吏之中仍有与我方往来之人,属下已核实,此消息准确无误。长沙几乎一夜之间便易主,其速度之快,匪夷所思。更让人惊奇的便是长沙文武将吏,守城士卒尽然各处其位,毫无变动,只更换了太守而已。”
孙权惊讶之余顿时有了主意,刘备如今掌控长沙、江夏两郡等于将荆州南下之路全部掌控于手中,更多了夺取武陵、零陵、桂阳的选择,甚至一旦长江失守亦有远退交州的可能,其形势甚至对刘备逐渐有利起来。
孙权想到此点,心情顿时大好,如今刘备战力逾发强悍,则江东就多了一层保障,如果形势严峻,自己联刘抗曹共守长江一线,以江东、江夏两地水师之战力,还有何惧?
有些兴奋的孙权立即问道:“伯言,可有子敬消息?”
“主公,子敬三日前传来讯息,言已至江夏,属下料想不日即可返回。”
这时,孙权亲卫赶至船楼之上说道:“将军,中护军周瑜将军已返回柴桑,特派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