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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你顾念你我之间的旧情了呢?”
“时间就是金钱!谁都懂得。”顾承风一脸严肃地说,他顿一顿,问:“你口中所说的旧情是什么旧情?”
“你果然对这两个字很敏感。”杜菲菲浅浅一笑,又说:“当然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旧情啰。”
“呵呵……”顾承风干笑了两声后,一脸凝重地说:“菲菲,在美国那几年,谢谢你!”那时,他的父母离世没多久,他孤身一人去美国读大学,而杜菲菲一家在她高中毕业后全家移民美国,杜菲菲经常过来陪伴的他,让他在背井离乡的异国感到一丝家园的温暖。
他视她为知己,他视她为无关性别的密友!
但这些,都是在二十几天前的他对她的情感,现在,这种情感已随着她对他的背叛,已被他硬硬生生地强压到某个角落关了起来。
“谢谢?”杜菲菲收起脸上的笑容:“可我没看到你的诚意。”
顾承风端起桌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说:“诚意都是相对的,因为你的失约,已丧失了我对你所有的诚意。”
“原来,我跟你之间的友情这么不值得推敲。”
顾承风默然不语,不是不值得推敲,只是……只是当时他四面楚歌,他把所有的期望全押在这一注上,而她,却放了他的鸽子。若不是林默的出现,他都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埋在顾老爷子安排“坟墓”里面了。
况且,他当时就查了,她根本没上飞机,这对这几年在商界里求发展、在集团里中求上进的他来说,不得不认为是她背叛了他。
或许,在他的内心底里,他更希望是她背叛了他,直到她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第一个反应竟是庆幸她还活着。
既然活着,那么对于他被她放飞鸽子的所有怨念,一股脑全部发泄|了出来。
谁让他是从小被千人宠、万人爱的王子,谁让他是公司整栋大楼里唯一一个可以指骂任何人而没人敢骂回他的BOSS呢?
他摆出他那不可一世的神态,望着对面泪光闪闪的人,说:“所以我给你机会,让你来推敲。”
杜菲菲并没有急于回答,她再次捋了捋她额前的头发:“还记得我以前的发型吗?”
顾承风点了点头:“当然,其实发型偶尔换一换未尝不可。”他印像中的杜菲菲,似乎从高中时期开始,就一直是不留刘海的。
前几天见她的第一面,他就发现了她不仅留了刘海,并且还改变了她多年来的中分习惯。
“我……”杜菲菲用力抿了抿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什么?”顾承风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还真出事了?这可是他最担心、也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呀!
“承风,对不起,不是我|爽了你的约,只是……只是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了。”那是一段惨痛且惊怵的回忆,是她终生最不想忆起的回忆,但她需要为自己澄清,所以,她来到了他的身边。出事的那一刻,她没有牵挂她的父母、没有想起她的兄弟姐妹,她的脑子只是不停地闪换着一个人的脸,那就是此时此刻向她慢慢走来的顾承风。
顾承风俯首看着泪流满面的杜菲菲,印像中的她,美丽、大方,坚强、自信,他的脑海里没有她哭的记忆,他轻轻擦过那凉凉的泪液,这当中有多少委屈、有多少酸涩,此刻,从他的眼中、从他的指尖一一传递到他的内心。
他艰难地抬起那只手,缓缓撩起她额前那片不自然的刘海,她那白白的圆额,一点一点呈现在他的面前。
突然,他的手一顿,而后手不由自己地微颤着,在他的手下,她的前额右侧,一条肉红色、宛如蜈蚣般的一条狰狞的疤痕赫然粘在那儿。
顾承风倒吸一口凉气,不禁向后倒退一步,他不是被那个疤痕吓到了,也不是嫌弃那个疤痕,只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杜菲菲,自命美丽动人,爱脸如命,如今却顶着这么一个大疤痕从美国遥遥来到中国。
她之所以承受这些屈辱,无非是想告诉他,她爽了他的约,是万不得已!
顾承风盯着面前的泪人,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他只不过是请她过来帮个忙,却不想让她遭遇毁容。他缓步向前,拉起坐在椅子里掩面而哭的杜菲菲,轻揽入怀,他不知道这个怀抱给她多少安慰,但至少能让她感受到,对于她的爽约,他原谅了她!
☆、吃醋特赦令
林默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电视是开着的,但她却一直盯着楼上的那间书房。就像早上出门顾承风承诺的那样,他在家陪她吃的晚餐,但他全程深锁眉心、低着头,一个字也没说过。
起初林默以为顾承风还生着她的气,心里默默地骂他没风度、小家子气来着,到后来林默觉得,顾承风应该是有烦心事烦着才会这样。
她坐在那儿如坐针毡,他的书房她不能进去,但她却很想替他分担忧愁,虽然她知道她什么也做不了,但说说话让他分分心总是好些的。
这一点林默是有亲身经历的。
前世里,她灰心过、她消极过,她孤苦伶仃,多想有人陪她说说话、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可是她身边所有的人,生怕她要借钱似的,总是躲着她、避着她,让她在那个“充满爱的世界”里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体会不到丝毫的人情味儿。
如果,假如,那时她有一个真心对待她的朋友,或许她还不至于狠下心抛下她的母亲走上极端。
林默起身围着茶几来回地踱着步,如果就这么冒昧地闯进去,她被骂是小事,要是惹到他烦上加烦,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呀。
这时,刘姨从阳台收了一堆的衣服,挑出一件举起冲着林默说:“小姐,这件不能手洗,要干洗的。”
“啊?”林默正低头想法子,猛地听到身后的声响,吓了一下,她扭头望了望那件衣服,回道:“我急着穿呢,送去干洗太麻烦。”其实她是舍不得那些干洗费。
林默是不习惯自己穿的衣服让别人洗,所以自刘姨搬进来住后,她的衣服刘姨就是帮着收收叠叠,有时看着那么高档的衣服就这么揉揉搓搓的,实在是看不下去提醒一下。
林默盯着刘姨手中的那件衣服,突然,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那日顾承风下命令让她去买衣服,当晚他回到家时,她就是穿着这件衣服站在他的面前的。
林默高兴的原地蹦了好几下,扭身向楼上奔去,她冲进房间从她的包里翻出那日顾承风给她的信用卡,当时忘了还,现在借着还卡的名义闯进他的书房,即名正又言顺。
“笃、笃”两下敲门声,林默在门口未听到里面任何动静,又敲了两下,这回她直接扭门锁开了门。
顾承风的书房,这是她第一次进来,正对着门的是一个超大的大班台,后面一整排与墙齐高的书柜,里面整整齐齐陈列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左边贴着墙是一个陈列柜,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机动模型。
大班桌后面的椅子里并没有人,台面上的笔记本是开着的,林默走过去,不经意地瞥向显示屏,屏幕里一个活力四射的漂亮女孩笑得相当的甜美,林默撇撇嘴,她早听说一些男的私下里经常在网上翻找美艳女子的照片过眼瘾,原来是真的。
她转过脸继续寻找目标,忽然,她顿了一下,迅速又看回屏幕,屏幕中的美女有些眼熟,那美女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将那美女圆圆的额头衬得非常的漂亮。
林默正啄磨这个美女是谁,一抬眼就看到顾承风躺在前方的沙发上,她赶紧走过去,他双目微闭,眉心紧蹙,右手手背搭在前额,似是有千愁万绪全在他手背下的脑子里挥散不去似的。
林默不禁蹲下,用指肚轻抚那紧蹙的眉心,多想为他抚平眉目间的愁与怨。
突然,她的手被顾承风搭在前额上的手反手一抓,用力一带,她的脸直直副他的脸。
林默被吓了一跳,慌忙解释:“我是……那个……我是来还你的……”
“坐上来。”不等林默解释,顾承风打断她的话,他一只手支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手上一力,林默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林默刚坐下,顾承风顺势躺下,把她的腿当枕头来枕,这让没经历过这事的林默一时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僵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
好一会儿顾承风才轻叹一声,说:“帮我按按。”
“啊?按……哪儿?那个……头吗?”林默紧张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林默半天没听到回应,只好硬着头皮给顾承风按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