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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娃娃,水晶娃娃。”船舱的门被奥丁之眼拍的嘎嘎作响,我裹了件睡衣,打开门,只见他正眉开眼笑地站在那里,“老霍他成功了。”
“是啊,是啊。”金田壹也从房间里跑出来,接着,整个左弦站满了人。
“走,大家去看看老霍。”我的提议被一致通过。
五个人满心欢喜地向司舵室走去,一踏进门,就被里面的景象打了个措手不及。
老霍瘫坐在操作台的椅子上,整个脑袋一头血红,肩膀上被缠着一根白色的局域网连接线,俗称网线。
“七个撒网不顺手,缠住一个只剩六。”没想到ABC竟然这么比拟杀人,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这他妈到底是谁做的?”包新心又气恼地污言秽语了。
“除了亚森·罗宾还有谁?”金田壹说,“我们五个人都是在听到船启动的声音后出来的,只有他到现在没露脸。”
“不错,有时间在船发动后杀死老霍的只有他。”尼罗先生也赞同这样的分析,“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毒。”
“并且善于表演。”
“找他出来。”包新心怒吼着,冲出了司舵室。
搜索以一无所获而告终。再以恶劣的心情迎接了第二个凌晨。天空还是黑沉沉的,压得我们这五个人心里憋闷得慌。
尼罗先生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他咬了一口,然后站起身子问,“你们几个肚子饿吗?我去弄点夜宵。”
大家都明白,肚子饿是假。以此来排拒心里的恐惧才是真。
“好的,尼罗。”金田壹点点头,又对我说,“娃娃,去把最烈的酒给我们拿出来。”
我于是和尼罗先生一起走出去,刚刚走到酒柜旁边。眼前就是一黑。我的心里猛然一阵痉挛,就在这时听到了包新心的喊话:“电源跳闸了!”
“该死!”金田壹骂了一句,“又是亚森·罗宾那混蛋干的吗?”
“别说了。”奥丁也嚷了一声。
就这样,时间在黑暗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我大气不敢出地小心移动我的脚步,心里面直打鼓。“砰。”一个声音,像是某扇门关闭时发出的碰撞声。然后我在黑暗中悄悄地摸回了起居室。
“奥丁,你们在吗?”我举起手中的酒瓶。心里计划着,如果有人突然在我的周围出现,我就猛地向他砸去。幸运的是,没有这么一个人。三十秒钟过后,视觉中的黑暗又被光面所替代了。
“是配电室的保险丝被烧断了,不是被人关掉的。好了,娃娃……可以把你举着的伏特加放下来了。”
“啊?哦。”我看着金田壹,做了个鬼脸。“吓死我了,我还以为ABC又想杀人了呢?”
“怎么会呢?”金田壹故作镇定地微笑了一下,“他一定害怕我们,逃跑了。”
“真的吗?”包新心一脸凝重地插话说,“四号球到六号球都不见了。”
“什么,六号球也不见了。”奥丁之眼猛地转过身,“危险,尼罗先生。”
他大叫着向厨房跑去。撞门,一下,两下,然后……整个安非特里特发生了第二次的爆炸。激烈的震动和大海的风浪将我的身子抛起,往金田壹的身上撞去。四个趔趄的人爬起身子,反应最快的奥丁之眼,一个大踏步地踏进了被冲击波掀开的门板。
“五个烧饭漏瓦斯,烧毁一个只剩四。”尼罗先生倒在泄露了瓦斯的厨房中,仰面而卧,被炸裂各种小铁片插在他肥胖的身子上,流出的脂肪被厨房的火苗烧得滋滋作响。
我一阵作呕,吐出许多酸水。
“娃娃,你出去。”金田壹一把把我推出了厨房,然后那三个男人开始在厨房里面忙碌起来。
“如果说尼罗先生的死模仿的是第六种,那么第五个死者又是谁呢?难道是亚森·罗宾?”
“卷走一个只剩六?”奥丁之眼念起自己创作的“诅咒”,显得颇彷徨,“如果说亚森死了被扔到海里,为什么这一次我们没有听到落水声?而且,自从老霍死后,我们就一直在找亚森,怎么可能让凶手这么简单的杀害他并且抛尸到海中?”
“那么奥丁之眼,你什么意思?”包新心问。
“我明白他的意思。”金田壹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很可能亚森·罗宾就是ABC。但如果真是如此,他应该在我们面前演出一出被海水卷走的戏,怎么会这么悄悄的失踪呢?”
“但如果不是他,他现在在哪呢?这个船上我们已经全部搜过了。”
“不。”我说,“有一个地方没有搜查过。”
“哪里?”他们问我说。
“游泳池。”
诚如我所说的一样,亚森·罗宾确实就躲在游泳池下面。只不过找到他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航海旅行的三十八小时后,同来的十个人只剩下了四个。大伙憋闷着坐在起居室里,不声不响。验尸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事实证明,无论我们怎样的努力,尸体都不能告诉我们任何有用的价值。
包新心坐在沙发上已经连续抽了半包的香烟。金田壹也不闲着,站在桌球台边,对着剩下的四个桌球戳来戳去。奥丁之眼的样子到很轻闲,闭着眼睛,捏着鼻梁,嘴里哼哼起听不懂的小曲。
我终于忍耐不住这抑郁的气氛,跳起来问他们说,“到底还要多久我们才能回陆地?”
“不知道,也许十个小时,也许二十个小时。也许……”金田壹说到这,突然一把将击球的球杆扔到桌面上,骂了句:“该死。”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看太阳。”他指着安非特里特前进的方向说,那边的海平面上有一丝淡淡的红色朝霞。
“我们是在往东开。”我抓着双手说。
“恩哼。”奥丁之眼颇具涵养地点点头,不温不火地说,“去转一下方向舵就可以了。”
“你这家伙。”包新心跳起来,向楼下的司舵室跑去。
一会儿之后,整艘船的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向。红红火火的太阳从我们的屁股后面慢慢升起,但我们却没有一丝好心情。
“太阳升起来了,一切阴霾就将被撕碎。”包新心哼哼着,然后大叫,“放屁。说吧,到底你们之中,哪一个是ABC?”
“我不是。”
“我也不是。”
三个男人的眼光一起注视起我,慌得我急忙叫起来,“我当然也不是啦。”
“这么说没有人承认啦。如果我们四个人都不是ABC的话。那么ABC是谁?那死掉的六个人中的哪一个?每一个人都是直挺挺地躺在那。你们说谁是假死的?”
“艾琳·艾德勒的尸体不在那里。”奥丁之眼说。
“那么她在哪呢?如果她没有死,她躲在这艘船上哪里了?她又是怎么解决吃喝拉撒睡这些事的?”金田壹质问道。
“我不知道。”奥丁之眼说,“金田壹、包新心,你们是认定ABC在我们四个人之中啦。”
“不错。”两人异常坚定地点点头。
“说实话,我也同意你们的看法。”奥丁之眼这么说着,又来看我,似乎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神秘的ABC。
“不可能是我。”我急着争辩说,“在第一个案子中我有不在场证明。”
“谁说的?”金田壹不屑地反驳,“如果你在推艾琳·艾德勒下水后,完全可以先跑进她的房间,躲着,然后等到大家都聚到船尾的甲板上,再从船头绕回到你的房间里去。”
“你……”我急得一时乱了方寸,跺起脚来,“我怎么会做这么冒险的事,万一被你们看到,那我不等于自寻思路。如果我是ABC,我才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呢?”
“但是有可能,不是吗?”包新心说,“金田壹分析得没错,你的确也有可能是ABC。”
“这么说你们是认定我是ABC啦,是杀人犯啦。怎么?你们三个大男人想把我绑在桅杆上烧死吗?诅咒我这个女巫好了。”
“娃娃,别动气。”奥丁之眼说,“他们确实分析得有道理,你确实也不能排除嫌疑。但是我们这三个人也和你一样,我们现在谁都不能相信谁。”
“哼。既然这么说,我回我房间里去呆着,直到回到岸上,好了吧。”
“不行。”
“为什么?”我回过脸来,狠狠地瞪着他那张滑稽的脸。
“侦探故事中不乏这样的例子,发生了谋杀案之后,个人彼此回房,锁着房门。但是结果呢?谋杀还是在继续。”
“那你说怎么办?”包新心问。
“我们都呆在这。直到回到岸上。”
“不可能。我们已经连续两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