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可妄动,否则天下大乱。先帝动容,便下旨修葺并定于佛诞节前完工。谁知筑塔工匠徭役陆续失足落塔,死者近百,一时间人心惶惶。无奈皇命难为,督公为向上邀功更是下令禁言,虽每日有人坠塔,修葺却依旧继续。寺中有位僧人不忍见无辜妄送性命,决定上京拦驾,望能直达天听。无奈皇城重重,贪腐成风,僧人求告无门,只得铤而走险夜探皇宫。却被大内高手发觉,激战之下僧人被当做刺客斩杀,僧人弥留之际终于有机会表明来意。先皇大恸,下旨停工,可此时修罗塔下已是白骨累累。终于佛诞将至,先皇下令大作法事,超度因修罗塔而死之亡灵,谁知那日风云色变电闪雷鸣,原本修葺一新的修罗塔在几个惊雷之后轰然塌毁——就在修罗塔毁之时,孕有七月的贤贵妃忽然腹痛如绞,诞下一子。”了尘讲到此,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这孩子便是世人口中的,佛、诞、王。”
忘忧掩下所有的惊讶,继续聆听。
“世人皆道,佛诞王自幼极具佛性,聪慧异常。可其实不过因为迦罗主持明觉方丈推算出此儿乃修罗转世,寿禄天定,凡人强取不得,需佛法化解戾气,否则祸乱大楚。故而九皇子从小便寄养在佛寺之中,直至七岁才第一次踏入皇宫,也就在他七岁之时,将因妒恨其母而屡屡对他暗下毒手的庄妃及其宫婢共二十三人尽数杀死!至此,九皇子成了个连母亲都惧怕的怪物。十二岁时,在围场突遇猛虎激起杀性,八十七名兵士成他刀下亡魂。十六岁时,隐姓埋名从军戍边,抗击来犯西夷,孤军深入西夷腹地八百里,屠城三座!十九岁时,因生母被皇后毒杀,凤藻宫一夜之间成为鬼冢,七百九十二条性命陨于他手!而后,剃度迦罗,苦行消业……”了尘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口中所言皆是他人故事。
“忘忧,你此刻所见,只是个有着不死之身的怪物。是个欺哄世人,虚伪度日的骗子!你若还愿与他相交,便留下。若是不愿,便快些离去,再也不要回来!”了尘说完,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忘忧从未想过真相是这个样子,他所做的一切,并非为一己之安,不过是不想造成更多的伤害。她很不情愿地接受了内心微妙的转变,之前还恨不能生啖他肉,此刻却依稀有了谅解的念头。“在玉狼山,倘若我未救你,你是不是——”
了尘轻轻点头,“你的善念,阻止了一场屠杀。”
“可是那夜,你并未杀我……”忘忧轻咬红唇,声若蚊蝇,拢了拢盖在身上的袈裟。
了尘疑惑地盯着忘忧,“或许是身在达摩洞有封镇之效,故而……没有。”他心中却在重复一句话,幸好没有,幸好没有!
第二十八章 墨弦
更新时间2012…2…29 21:27:01 字数:3234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半晌,了尘才无措地开口:“忘忧,你的伤……还痛不痛?我再帮你上些药?”
忘忧想到自己的“伤处”,满是羞恼,抬手便在他白皙的脸庞上留下五个指印:“淫僧!”
“啊?”了尘后知后觉,羞得无地自容:“不……不,我是说……”
忘忧握起长发褪下袈裟,赤裸的肩背一览无余。了尘不可置信地盯着忘忧半裸的身子,方才还青紫遍布的肩背手臂,此时仅剩片片红痕,“你……你……”
“月华心经,我虽不是不死之身,但自愈能力极强。于我而言,身子上留下的,算不得伤。”忘忧指着自己的心口,“唯有这里留下的,才叫伤,才会痛。”
了尘眉宇间闪过一丝疼惜,忍不住探手过去欲拢她凌乱的发丝。忘忧却下意识地退后避开,好容易缓和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尴尬。
“你将你的秘密和盘托出,我也不多做隐瞒,如此,才叫坦诚。”忘忧从未想过会对一个相识不深的人说起自己的故事,除去前世种种,今生所遇大都如实相告,从蓝沁瑶对自己坦白身世开始,一桩桩一件件……
了尘默默听着,紧张处双眉紧拧,趣处眼含笑意。当忘忧讲道与子穆间艳事之时,他皱起眉头,“此处,略过便好。”忘忧却恶劣地屡屡“略为”提及。
忘忧像在为自己走过十几年做一个回顾总览,沉浸在记忆当中,讲道末处,她忽然停下,呆呆望着漆黑的洞外,感到一阵虚空,一阵晕眩。
“忘忧?忘忧?”了尘感到她的不适,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动。
忘忧目光开始涣散,只觉心口阵阵抽痛,周身开始虚脱无力。了尘抱住她,焦急地呼喊,她能听到,可却没有力气回应。了尘拉起她的手腕诊脉,却瞧不出异象,片刻之后忘忧不仅失去意识,身体也开始忽冷忽热起来。
这时了尘猛然发现她手腕上显出一股细细的黑线,一直延伸往上,直指心口。她有幽昙圣血,不可能中毒!那唯一的解释,是蛊!了尘想到此,不禁开始慌乱。究竟是怎样的蛊,居然可以让她全无察觉?
事不宜迟,他抱起忘忧毫无顾忌地疾奔下山,锦州城内解蛊之人屈指可数。
“不好啦!不好啦!师父!”净心一头撞入了空禅房,焦急万分。
“阿弥陀佛,莫急莫慌。”了空不耐地看着自己这个喜(…提供下载)欢咋呼的弟子。
净心收起戒棍,草草行礼,“阿弥陀佛,师父,方才巡山弟子来报,说了尘师叔他怀抱……抱一女子,下山去了!”
“什么?!”了空大惊失色,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罪过,罪过。净心,可还有旁人看见?”
“大约五六人亲眼所见,不过弟子已交代几位师弟莫要声张,请师父定夺。”净心如是答。
了空松下一口气,“好,做得好。净心,你快些回去叫上你净悟师兄下山,寻见你师叔行踪后速速来报!”
“啊?叫师兄?”净心有些不情愿地领命而去。
此时了尘背着忘忧夜入锦州城直奔天音馆。天音馆地处闹市,毗邻烟花地,虽是深夜却依旧华灯满布,欢歌不歇。了尘的到来,立时引来一阵骚动。
众目睽睽之下,宛若从壁画中走出的美僧人,怀抱一女子疾行奔走。女子身裹袈裟,乌发散乱,一双小巧的玉足若隐若现。
寻欢的客人无不叹其艳福无边,“啧啧,好个不守清规的和尚!”
“我倒羡慕他怀中的女子。”女子话一出口,立时引来身后几名浓妆艳姬出声附和。
“哎哟,女儿们呀,还不快去招呼客人!”老鸨叨叨着将围观的姑娘驱散,神情变得有几分凝重,悄声对身旁亲信吩咐道:“快去禀报盟主,了尘现身,怀抱一受伤女子,依稀便是离园那位。”
天音馆内乐声不断,歌舞正浓,却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开门!开门!”未等门房来应,了尘已一脚将门栓踢断。
几个护院迅速围拢上来,但见天人模样的了尘皆是一惊,他冷冷扫过几人,径直登楼,“了尘求见天音馆主墨弦公子!”
了尘的闯入惊起厅中一众莺莺燕燕,舞姬乐师纷纷离席避让。上首轮椅中的男子缓缓抬头,“了尘?!”但见他怀中女子,眼波一沉。
“禅师深夜前来,想必有要紧之事?”墨弦抚摸着案上流光,淡淡开口。右手微微一抬,厅内人霎时间退了个干净。
“救她!”了尘轻扯袈裟,忘忧玉臂滑落,腕上黑线越发明显,已延伸到肩膀。
墨弦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但还是一派云淡风轻:“不知此女与禅师有何渊源?”
“她,她……实乃了尘恩人。”了尘小心翼翼将忘忧放在塌上,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温柔。
“恩人?呵~她身上的蛊,我可以解,但要看禅师对恩人有多上心了。”墨弦推动轮椅来到榻前,翻开忘忧眼皮查探一番,胸有成竹。
“了尘愿为她付出任何代价!”话一出口,莫说墨弦,连了尘自己都被震住了。
墨弦悄然用袖子盖起被捏断的扶手,对了尘道:“银翼草一株,她至多只有十日时间,若是寻不得,记得带棺材来给她收尸。”
墨弦奇(提供下载…)怪的表现让了尘疑窦丛生,虽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但他情绪的起伏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不过了尘已没有多余心思纠结于此,因为墨弦的样子可不像危言耸听。
“你放心,在此期间,我保她安然。”墨弦抬起头,郑重地保证。
“多谢。”了尘说完,流连地看了一眼塌上昏迷不醒之人,纵身离去。几声啸响后,夜空中绽开绚烂的花朵,转瞬即逝的瑰丽映出他眼底的急切。
天音馆。了尘走后,墨弦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