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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公子技艺了得,叫在下大开眼界,大饱耳福,拜服,拜服。”胖掌柜说着朝葛风拜了几拜。
葛风害羞地摆着手,“过奖了,过奖了。”
“可惜,此琴乃客人寄售,不然小老儿一定将其相赠公子!正所谓难得知音人,公子才是配得上流光之人。”胖掌柜说着委实惋惜。
“流光?”忘忧躲在琴架背后,直至葛风三辞胖掌柜再奏一曲的请求出了琴坊才现身人前。见掌柜正小心将琴放回琴托,她走上前道:“掌柜,这琴,要价几许?”
胖掌柜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来人,先是惊讶于对方的美貌,定了定神才笑眯眯地答道:“姑娘十分属意此琴?”
忘忧轻轻颔首,指尖拨弄着琴头流苏,“怎么?掌柜还看客起价?”
“实不相瞒,寄售此琴的客人说,要取流光,便用飞舞来换。”胖掌柜依旧笑嘻嘻,不多眼底却闪过一道精光。
“飞舞?”忘忧依稀记得,飞舞也是一样乐器,但究竟是笛是萧还真不清楚。
“呵呵,姑娘若是有心,定会事成。”胖掌柜说完,埋头为琴弦涂抹松香。
淡淡的松香,萦绕鼻尖,忘忧只觉这味道颇为熟悉,但究竟在哪儿闻过,却又想不起来。慢慢踱步出了琴坊,回望几眼,才觉这琴坊规模不小,金字招牌上“天音馆”三字,气势夺人。
这一趟,也并不是全无收获,忘忧如此安慰自己。一行僧与她擦身而过,让忘忧猛然想起此行目的,这才收敛心神回到客栈。
床上整齐叠放着浆洗过的衣物,桌上是香气扑鼻的莲蓉糕和刚泡好的热茶。忘忧不得不承认,葛风说他会尽心伺候,果然没有食言。敲门,久无人应,“出去了?”忘忧正欲转身,门吱呀一声开了。
葛风慌乱地穿着衣裳,忙不迭道歉,“让园主久候,该死!小的正在洗浴。”可桶内已无热气冒出,半干的头发,表明他洗完澡已有好一会儿。
忘忧凑近他,嗅到他发间皂荚的清香,将他逼到床脚。葛风捂着衣襟,如避蛇蝎,“园……园主,你想做什么!”
“葛风,你为何如此怕我?”想到每一次与他近距离接触,他便四处避让,挣扎逃窜。饶是忘忧对自己的魅力只有八分自信,也知道这可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见到美人时应有的反应。“我,不美么?”
葛风摇摇头,又点点头,“不……不是,您很美。”
“那你为何拒我于千里之外?”忘忧凑近他,抬起他的下巴,吐气如兰“说呀,告诉我~”
“我,我——唔——”葛风所有的言语,皆吞回了腹中。忘忧小舌叩开他的齿贝,逗弄着他,撩拨着他。葛风浑身僵硬不知作何反应,生涩、乏味,这是忘忧一吻之后的感觉。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在他耳畔轻声道:“葛风,乖乖留守客栈,我上迦罗寺办点事,很快回来。”
见葛风还是石化在原处,忘忧咯咯笑着,出了屋子。随着房门的关闭,门里门外的两人表情均是一滞。
忘忧摩挲着指尖,感受着方才的触感,是易容没错,极其高明的易容,若不是如此近距离接触,又怎会发现耳背后异常的皮肤。他连身体的反应都可以控制得如此自如,真不知该说自制还是自虐。忘忧呼出一口气,收敛心神,往迦罗山赶去。
葛风坐到桌前,灌下一壶茶水,这才缓解身体异常的燥热,除下衣物,舒展筋骨。随着窗户开合,一道身影从暗处走来,“她察觉了。”
葛风见到来人显得十分不耐烦,“我知道,还不是你不小心!”
“妖精!”来人语气中带了三分怒,七分嗔。
“怎么?你不会被她迷住了吧?”葛风挑眉道。
“一派胡言!被迷住的人是你才对!”来人转过脸去,低垂的眼眸中闪过几丝疑惑。
葛风回味着方才檀口幽香,心中不觉荡起了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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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迦罗寺十分容易,每日来此进香的善男信女不计其数,忘忧来到山下,换了身村妇打扮,用头巾遮住容颜,挎着装满香烛供果的小篮随众多香客踏入迦罗寺大门。
游走一圈,果然古朴禅意。香烟缭绕,梵音普唱,忘忧看着座上佛祖金身不禁心生敬畏,暗道:“我虽不信你,但即入庙堂,拜上一拜,也不为过。”当下燃香敬拜,却不叩首。谁知它这一举动,即刻引来旁边大婶怒目,忘忧避开目光不多做理会。
找了个清净所在,计算着往后山去所需的时间。那位大婶似乎不愿意放过忘忧,不停地与旁边人小声嘀咕,对她指指点点。忘忧颇为无奈,绕道树后,也不管墙后是何处,纵身翻了过去。
“阿弥陀佛,方丈命小僧送几卷经文与施主。”
“有劳。”
忘忧藏身花丛,听到那低沉暗哑的声音,不禁心头一紧。
第二十四章 迦罗
更新时间2012…2…23 14:58:47 字数:3585
他怎会在此处?忘忧正想着,又听到有脚步声接近,不敢擅动。
“拓,昨日残局,继续否?”子穆话音刚落,连战便搬来棋盘,放在一株丰茂的万年青树下。
独孤拓颔首,也不客气,径直坐到石凳上,执起黑子。碧奴在一旁升起炉子,开始烧水煮茶。
而忘忧猫身于花丛中,忍受着蚊蝇骚扰,而地里毒物,因为忘忧的到来惊得慌不择路地破土而出,四处逃窜,一时间,很是热闹。
“老夫人与柔依可安好?”子穆问道,不紧不慢地落子。
“家母与舍妹现下西厢,穆只需亲走一遭,好与不好,又何须问我?”独孤拓言罢紧盯棋盘,似在思考棋路。
听了这话,子穆却也不恼,“老夫人与柔依既是为大公子斋戒祈福而来,我自是不好去打扰,况且西厢多为女眷所居,我既不是眷属,贸然前去实为不妥。”
“穆所言甚是。只不过,穆远道而来陪我吃斋多日,不就是为有朝一日能与柔依结成眷属么?你日日与我在此下棋饮茶,岂不将终身大事耽误了去?”独孤拓一句话说完,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子穆抿嘴笑道:“我就知道瞒不住你,拓,我会对柔依好的。”
他,为求亲而来?听到此节,忘忧心中居然很不是滋味。碧奴煮好茶汤奉上,子穆接过,轻抿一口,眉头不可自已地微皱。
独孤拓将他这一细微动作看在眼中,淡淡开口:“甜言蜜语不去说与柔依,倒对我表白起来。穆,我虽是柔依兄长,但她心中属意何人,可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独孤拓言语间满是打趣,可神态却冰冷如常,让人摸不清态度。
“我以为柔依中意的男子,必须有拓的认可才行。故此行目的,便是对独孤家表明心意,求取柔依为妻。”子穆神态极是诚恳,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独孤拓眉头轻皱,缓缓落子,半晌才抬眸看向子穆,“那个女人,她还在你心里,你拿什么来爱柔依!”独孤拓一拳将棋盘砸翻,“子穆,你这是对柔依的侮辱!”
黑白棋子洒落一地,惊得连战碧奴连连后退。子穆满是不解,“拓,你这从何说起?什么女人?我对柔依一向钦慕有加,视若明珠,哪敢有亵渎之意?”
“哦?是么?那你为何不再饮茶?”独孤拓挥手,碧奴停下收拾的动作,退到远处,连战接到子穆的眼神后亦退走。
“你我相识多年,你能瞒过旁人,却瞒不过我。”独孤拓说着拍拍子穆肩膀,“况且柔依她,已心有所属。”
子穆苦笑着长叹一声,“叫拓见笑了,可否告知柔依她心系何人?”
“君、无、邪。”独孤拓说道此人时,面色陡然冷沉起来。子穆不解其意,忙问道:“怎么,君少城主,拓也看不入眼么?”
“看来子穆整日忙于阁中事物,对近日江湖事知之甚少。”独孤拓说着面色不豫。
子穆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精彩,“愿闻其详。”
而躲在暗处的忘忧在听过独孤拓的叙述之后,暗道:他口中那个君无邪百般维护,不惜与齐家堡翻脸的女人依稀仿佛就是自己诶。百般维护?哼哼,托他的福,背了个天大的黑锅。江湖传言还真是各种捕风捉影,可气的是,说起来还人人言之凿凿仿若亲历。叫自己这个当事人情何以堪呐!忘忧默默扶额,没想到了尘之事尚未平息又再次荣登江湖八卦榜首,还真是荣幸之至。
“她……无邪……”子穆苦笑着不知该如何继续这场谈话,他不知道短短几日功夫,事情居然发展到此种境地。
“天之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