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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灵感吗?不怕编辑催稿?”
“我请假了,她知道我在赶毕业设计。”当事人依旧很淡定。
“可是……你再这样坐下去,屁股都要长痔疮了啊。”
樊梨纱以极慢的速度瞄了她一眼:“我没叫你陪我坐啊。”
Candice不知是被她那一眼给雷到了劈到了还是怎的,突然就抽风站起来握住她的肩膀:“尼玛的这货到底是谁啊?你不是Vanessa吧?你把Vanessa还回来啊!你他娘的把她藏哪里去了?!”
这段时间被她搞得心力交瘁,Candice是豁出去了,红着眼差点就操家伙要把樊梨纱砸晕运出设计室,恰好Lucas风骚地路过才免了一场悲剧。幽幽地再看了她一眼,Candice叹了一口气:“那我们出去了,给你打包午饭吧,要吃什么?”
“好,谢谢。”樊梨纱头也不抬,仔细地在衣服上绣上盘口,一针一线,认真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Lucas和Candice无奈地交换了眼神,默默飘走。
樊梨纱绣好了礼服上的凤纹之后就在人台小姐身上摆弄,牙齿咬着好几颗大头钉,正要定位的时候,手指突然震动了一下,震得她差点把大头钉往指头上戳。
最近她对手机的任何动作都有着相当激烈的反应,下一秒她就吐了满口的钉子扑到桌子上去拿手机,一点开信息,就觉得身心虚脱。
【嫂子,我在法国,你在学校吗?我去看看你^^】
樊梨纱其实很想甩掉手机再狠狠践踏几脚,因为最近等田瑞希的短信等得她几乎要疯掉。有时觉得不如直接签了离婚协议书寄回去好结束这种苦逼的日子得了,可是每当提起笔的时候,涌出来的不是墨水而是眼泪,那张协议书也被她的眼泪弄得在干湿循环中起了白毛。她知道自己真的彻底沦陷在田瑞希那里,而且万劫不复了。
田羽啊田羽,幸亏你和田瑞希长得不像啊,否则你嫂子可能会精神分裂直接和你好上也说不定。皿
田羽似乎不太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听到离婚协议书很是惊讶:“不会吧?我哥那么爱你,怎么会给你寄那种东西?”
咖啡厅里播放着钢琴曲,有礼的侍应给她们送上香气四溢的浓黑咖啡。她们挑的是窗边的座位,从窗外看去,可以看到奔腾的塞纳河一角。天空依然阴沉,让人心情郁闷。
樊梨纱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回答,田羽又自顾自地说:“其实哥他心情也不太好的,最近家里有点事,他和爸爸闹得挺僵。”
“怎么回事?”某只不称职的媳妇一向对自己夫家的事少有耳闻,难得可以打听一番当然洗耳恭听。
田羽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哥他音乐方面造诣一直很高,除了弹琴,作曲也一流,我爸满心欢喜想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可是我哥一直很抗拒成名,偶尔会听爸的话做几场演出,除此之外就不肯妥协了。三四年前他在中国做演出的时候,本来在筹划出一张碟子。后来……”
她抬眼看了看樊梨纱,“后来,止凡哥哥死了,他留在中国很长一段时间处理止凡哥哥的后事,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把制作的事情给停了直接就飞回了法国。我爸就气炸了,转头去培养另一个得意门生,可是那个人写不出曲子啊,就拿哥哥的去顶替,果然大卖。这几年,哥偶尔会做枪手替他作曲。前段时间,他写了一首新曲子,可以说是他近年的巅峰之作,可是却怎么也不让爸拿去给那个人用,于是就吵架了。”
“田止凡死了之后?”樊梨纱的心“咯噔”了一下,难不成是在他看见自己的邮件之后?
“反正这件事很复杂的,他们两个总是在吵,我和妈妈也没有办法。”田羽白嫩的手指勾在咖啡杯的耳朵上,指甲在瓷面上轻轻划着,“听说你也见过妈妈了?”
“是啊。”樊梨纱端起杯子,才喝了一口就烫到了舌头,赶紧搁下,脸蛋皱成一团:“倒霉的时候,喝咖啡都会烫到舌头啊。”
田羽“噗哧”一声笑出来,“嫂子你真有趣,哥往后的日子肯定不无聊。”
“不无聊么——都快离婚了。”樊梨纱又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他说他喜欢我,可我又觉得他其实没那么喜欢我。哪有人这样子,话也不留一句,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一声不吭地消失一个多月,回头给我寄来一张离婚协议书,其实他是有新欢吧?我也不介意了,只要他说句话,我直接签字就成,非得要我把自己弄得傻逼一样他才满意么……”
她一边说,眼泪一直掉,“啪嗒”一声落在黑沉沉的咖啡里。身后传来椅子拉开的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脱了眼镜抹干眼泪,红着鼻子扯起一抹笑:“不好意思啊,最近有点神经质。”
隔着朦朦胧胧的水雾,她看见田羽瞧着自己身后,表情有点不自然:“你怎么了?后面有什么吗”
正想回头,却被她拉住:“没、没什么,你继续说吧,如果你心里难过,骂骂我哥也成。”
樊梨纱却笑了,渗着一点黑咖啡的苦涩:“我也想啊,可是我知道他肯定比我还难过的,我都还没跟他说我喜欢他呢,我怎么有资格难过。如果他知道我在这头说他坏话,铁定要掐死我的,你都不知道,那时候他生气,我真怕他爆我菊花,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吃小黄瓜了。”
后头传来落座的声音,不知怎的,田羽又紧张兮兮地瞧了她后头一眼,樊梨纱纳闷了,想转过头去又被她拉住:“没事没事,你继续说、继续说。”
“我说到哪里了?”
田羽很热心地提醒道:“你说到小黄瓜。”
“哦。”樊梨纱低头去搅动那杯咖啡:“其实也没什么说了,越说越苦逼,再说我就得哭了,回头又要跟Candice大姐解释说我看了韩剧没准会被她两只奶给拍死。不过,不是你来看我吗?怎么老是我在说?”
正端着咖啡喝的田羽差点喷了出来,“我也没什么说的,纯粹来看看你,不过现在觉得,其实也没那个必要。”
见樊梨纱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她搁下杯子,表情相当认真:“其实我这趟来是想要提醒嫂子你,最近要注意一下偷窥狂。你知道的,春天这季节,最适合合体了。”
噗一声,樊梨纱和她背后的不知什么人同时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正文 帕特三一'
相比起笑里藏刀的田瑞希,田羽这个活宝绝对可爱多了。和她见过面以后,不知怎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在设计室里工作起来也顺手多了。田羽呆在法国,自然是住在天山童姥家里的,但时不时会来学校找她,Candice和Lucas也不再哀怨樊梨纱只要设计不要他们,日子也快活多了。
时间一晃,就逼近毕业展了。多雨的四月也慢慢过去,五月的巴黎开始渐渐展现出晴朗的好天气,犹如冬日的少女褪去沉重的外衣露出美妙姣好的身段,这是一年中最好的日子。巴黎还有一个别名叫花都,这时候的巴黎,风物宜人,繁花遍地,连走在街上的路人都是花枝招展的。
毕业展是在学校几百年不开一次的展示厅,里面有先进的灯光音响,还有纯白色的长型T台,是每一年举办毕业展的地点。到时候,不少尖端设计学院以及世界顶尖设计师都会来物色新晋设计师,如果你的设计可以成功吸引他们的眼球,无疑是为你到设计领域的巅峰铺一条捷径。
樊梨纱其实不求这些,她只着急想知道田瑞希会不会来,这个毕业展,于她而言,仅仅是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如果田瑞希还是不肯原谅她的话,她就会认命地签下离婚协议书,从此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刚去完布置现场的Candice拖着疲倦的身体把自己塞进椅子里,有气无力地看着樊梨纱,刚想说话,眼神落在她的人台小姐上时,眼神登时发亮:“你、你、你——真的做好了?”
樊梨纱“咔嚓”一声剪掉线头,“嗯,好了。”
Candice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围着裹在嫁衣里的人台小姐转了好几圈。
“卧槽,你居然能在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内赶出这玩意儿?你被谁附身了?”她伸手想去摸一下那些精致的金色丝绣,却突然停在了半空,紧张地问道:“能摸吗?”
少见她这样小心翼翼的神情,樊梨纱的心里顿时被虚荣感涨满了,傲娇地昂起下巴:“摸坏了你赔我。”
“赔你妹。”Candice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老娘不稀罕。”
樊梨纱耸耸肩:“我无所谓。”
“你装毛啊装。”Candice戳了她一下,转头仔细端详着那件成品,尽管很不愿意,她还是由衷发出了感叹:“Vanessa,我敢担保过几天你一出现铁定会惊艳全场,别说一个Terrance了,十个也绝对拉得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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