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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梨纱无端地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
“老兄,我的烟是在法国买的,很贵。”她瞪他一眼,咂咂嘴,又从包包里拿一支新的出来。
“我说了抽烟不好。”他再次抽走她叼在嘴上的烟,“以后我见一支丢一支。”
“以后?”樊梨纱因为烟瘾起而感觉不耐烦了:“先生,你的以后跟我没有关系吧?你凭什么管我的以后?我就要抽,怎么样?”
她动作很快地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但还没放在唇上就再次被抽走,然后她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扯进怀里,他低头,狠压上她的唇,深深地吮住她柔软的唇瓣。
樊梨纱瞪大眼,脑袋咯噔一下短路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舌就灵活地撬开她的唇,与她的舌头勾缠起来。他的口腔是一股薄荷的清香,但那原本让人清醒的香气却让她意外地迷醉,脑子晕坨坨的,只能仍由他撩拨着自己,犹如缓解着烟瘾的发作。
好半晌,他才放开她,两人额抵着额,他微微一笑,而她已经气喘连连。
“以后想抽烟就告诉我,我帮你。”他边说边伸出舌头再次舔了舔她的唇。
樊梨纱整个身子如被电击似的一颤。
你娘咧!她的脑子是进了水还是放在家里放了拿出来啊?她居然忘了推开他,还被强吻得那么忘我?
樊梨纱的脸瞬间被恼羞染成了猪肝色,原本迷蒙的眼此刻亮晶晶地瞪视着前方的男人。
“纱纱,你好像还,”田瑞希眼底的笑意也同样亮晶晶:“欲求不满?”
去尼玛的欲求不满!她刚想嚷出声来,嘴唇却再次被他覆住,接吻经验尚浅的她马上又被吻到晕头转向,分不清身在何地了。
“纱纱,你吻技真不好。”田瑞希伸出手轻抚着她红红的脸,大拇指在她娇嫩的唇上摩擦着,嘴角含笑:“刚刚的,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樊梨纱身子一僵,咬牙切齿:“是、又、如、何!”
“那以后我就好好教你吧。”田瑞希笑得愉悦,更加用力地把她锁在自己怀里,两人滚烫的身子相贴近。樊梨纱明明很恼怒,却被烫得头脑发胀,愣愣地看他的唇再次欺近。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欲求不满,而且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东西比抽烟更容易上瘾。
“呀呀呀~你们两个在干嘛啊~!”樊母突然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颤着手伸出兰花指指着他们两个,两道眉毛扭麻花一样扭在一起,表情如此之悲痛欲绝。
被人捉奸在厕,此情此景,樊梨纱突然觉得自己不是歌女小梨花,而是抢了小梨花男人的艳情老鸨。
樊梨纱想一脚踹开田瑞希,但他的手却像铁一样圈在她腰上让她无法动弹。他敛去了笑意,一脸的书生样正儿八经表情严肃:“阿姨,我会负责到底的。”
樊梨纱听完这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几乎要喷血,这个人实在是太太太太无耻了!!!
樊母一听这句,乐了。原本以怪力乱神的姿态扭在一起的眉毛瞬间松开,樊梨纱甚至还听到了噼里啪啦像橡皮筋松开一样的声音。
“哎哟,负什么责呢,两情相悦我懂的。”樊母又笑得跟老鸨似的花枝乱颤,“既然都到这程度了,就别喊阿姨了,直接喊妈吧。”
“喊你妈!”樊梨纱急得跳起来,一把捂住田瑞希的嘴巴,无视自己母亲那瞬间阴霾的眼神,脸上的表情视死如归:“两情相悦个屁啦!现在什么年代了,不就亲个嘴嘛,还纯情到以为牵个小手就怀孕吗?矫情的是你们,不是我!我现在是23岁,不是32岁,我还有大把青春还没挥洒啊,你们就这么急要逼着我嫁人吗?”
“樊梨纱你给我闭嘴!”樊母板起脸,双手叉腰,一副河东狮吼状,眼神却略为不安地扫了一眼田瑞希,后者则敛去笑脸,面无表情地沉默着。
“妈,你到底是干什么啊?我又没说我不会结婚,为什么硬逼着我相亲!”樊梨纱此刻已经忍无可忍决定置手提电脑于不顾了。她转头看着田瑞希,正色道:“还有,这位先生,我爱的只有一个人,永远不会是你,那你还愿意跟我相亲、跟我交往,甚至跟我结婚吗?”
见他依然沉默,但镜片后的眼神却让人琢磨不定,这样的注视让她心里不觉一慌,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力,一把推开田瑞希:“我不陪你们玩了,再见!”
“纱纱……”樊母一急,刚想跟上去,樊梨纱的手却被一股蛮力给握住了,这样用力,用力得她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握断了。
“——我愿意。”
樊梨纱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狗血的场景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说实话,她知道自己母亲是担心自己对田止凡念念不忘才想方设法地给她相亲找男朋友,可是她一直觉得感情这种事是难以勉强的。她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天香国色倾国倾城,但也不想有心娶老婆的人把真心糟蹋在她身上。
田瑞希“我愿意”那三个字着实把她给吓到了。
于是她很窝囊地逃走了。
Candice听完她那爱的故事上集,很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她屁股上,鄙视地看着她,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喊了一句:“樊梨纱你真一二逼。”
樊梨纱一直很后悔自己教了她中文,声音虚弱:“你别说了,你那口音听得我耳朵疼。”
“去你的,不知多少男人喜欢老娘我这种调调的中文。”Candice还是用那种像含着一口饭喷出来的中文,听得樊梨纱直想用枕头把她给埋了。
Candice是地道法国人,长得很高,相貌柔美,却性格彪悍,让自小被樊母培养得身心强悍的樊梨纱也佩服得五体投地、望尘莫及,自从懂了中文之后更是时不时把河蟹的精髓发扬光大。有一次,他们的导师把Candice的作品批评到到好像扔到臭水沟里都嫌脏的程度,她毫不客气地站起身来骂了一句:“你他娘的才是脑残傻逼。”
当时樊梨纱想捂住她的嘴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学校的导师并不全是法国人,听不懂她说什么的也就算了,而这位好巧不巧,正是一个中国人。
当时那名导师只是笑笑,没说什么,下课后却把Candice拉去了办公室进行了个别辅导。而个别辅导的结果就是,Candice荣升成为樊梨纱的师母。
“就凌池喜欢你这难听的口音,叫起来销魂?”樊梨纱白了她一眼,“最好他是把你给一刀刀凌迟了。”她一直不懂,为什么凌池他妈要给他起这么一个不吉利的名字。
“嘿嘿。”Candice朝她抛了一个风琴万种的媚眼,让樊梨纱的鸡皮疙瘩一个个竖起来迎风而立:“也比你这老处女要好啊,23岁才献出自己的初吻,你羞不羞啊。”
“在这大家都装纯的年头,我这种真纯已经是稀有动物了。”
“我看你是真、蠢。”Candice还怕她听不懂似地格外用法文强调:“Imbécile!”
“……”
面对被腹黑老师给□出来的嘴贱资优生,樊梨纱深知自己的无力抵抗性,把懒懒的身体从沙发里拾起来:“我去洗澡……”
Candice径自在那边笑得花枝乱颤:“小心哦,搞不好哪天那个痴心汉子会在房间里等你哦,这年头都特时兴这种狗血场景。”
樊梨纱在房间里怒吼:“你他娘的别再跟我说中文了!!!!!”
樊梨纱在相亲的隔天就回到了法国,但她手机没改、地址也没搬,樊家人连同那个震慑了她心神的美人田瑞希都像消失了踪影一样没有找过她,让她差点以为那场相亲只是一场梦。
可是她又为什么要对那场梦念念不忘呢?
樊梨纱懒散地趴在桌上,手却没闲着在白纸上描描画画。
“Vanessa。”
画出直挺挺的鼻梁。
“Vanessa。”
然后是薄薄的双唇。
“Vanessa。”
在之后是狭长的双眸,还有斯文的无框眼镜。
然后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了她的画上,一个黑影把她整个人笼罩住,一把如同泉水般清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Vanessa,我叫了你很多次了。”
“呵呵。”樊梨纱抬头,无辜地推了推眼镜,“老师你找我有事吗?”
凌池眉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在樊梨纱来不及反应之时动作迅速把她的画抽起来仔细打量。虽然上面只是一个简单的轮廓,但却已经勾勒出一个男人的俊颜。
旁边已经传来其他同学的窃笑,樊梨纱脸上微微一红:“老师,请问有事吗?”
“现在没了。”凌池把画重新放在她桌上,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Vanessa,现在才夏天,春天还没到。”
樊梨纱愣了,众人笑翻了。
春天你妹啊!!!思春你妹啊!!!!
'正文 帕特三'
好吧,樊梨纱承认自己是在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