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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毛啊你,我早说过,除了田止凡,我樊梨纱绝对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了。”
来人长眸微眯,细细咀嚼着樊梨纱这个特别且少有的名字。而这个名字的主人刚好讲完了电话,长叹一声,吸尽最后一口烟,抿唇把烟头扔在地上,然后从栏杆跳下,泄恨般地踩了烟头好几脚才往他的方向走来。她一下子没注意到前面有人,一个脑袋就撞在了田瑞希的胸口。
她的正面长得一点都不漂亮,单眼皮的浅色眼睛,很大,但却显得无神。
“你娘的……疼死我了……”樊梨纱吃疼地揉了揉额头,眼角不禁溢出泪水。
他微微皱眉:“怎么样?没事吧?”
低沉的声音让樊梨纱有一瞬间的呆愣,但很快就恢复过来:“没事,对不起。”
说完便匆匆地离开。
而那个人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在黑暗中隐去,眸中眼光如同湖水一样深幽,带着一抹毫无掩饰的意味深长。
接下来的半场音乐会,樊梨纱更是听得昏昏欲睡,到散场的时候才被肖立拍醒。
“结束了?“”她脱下眼镜,揉揉眼睛,依然有点迷糊。
“你等等,我去跟瑞希打个招呼。”肖立让她先坐一下,自己就走开了。
樊梨纱点点头,她知道他口中的“瑞希”就是今晚的钢琴师田瑞希,就是那个一直在台上背对着他们的银色衣服男人。她远远地看到肖立和他在交谈,并且朝她这边看过来,因为眼睛还没缓过来,她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也没有跟过去的意思。
不一会儿,肖立就回来了。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哦。”她应了一声,揉了揉睡得酸麻的腿才站起来,跨了一步没看见楼梯,肖立眼尖,马上伸手扶住险些跌倒的她。
“有时觉得你挺迷糊的。”他笑道,语气里似乎有些别的意味。
樊梨纱不置可否,重新把眼镜戴上,脚下的路才变得清晰起来:“我现在能看见了。”
肖立还是笑,但放开了扶住她的手,快步走到她前面,领着她走。樊梨纱也不说话,低头仔细地看着路,生怕自己再跌倒。可是没走两步,她就回头看了一下,眼睛在空荡荡的舞台扫来扫去。
“怎么了?”见她没跟上来,肖立好奇地问。
“没事。”樊梨纱只是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但是回头却没发现谁。她提起裙摆,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上肖立,“我们走吧。”
她没发现,舞台侧面的小房间里,有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背影。
'正文 帕特二'
正如Candice小姐精辟的预言,樊母对于让女儿相亲成功的执着,就像毛爷爷对革命成功的执着,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情感。于是在跟肖立停止约会了一个星期后,樊母再次积极地为樊梨纱安排新的相亲行程,尽管当事人是多么的不情愿,还是被母亲的淫威所迫,乖乖地被拉去相亲地点。
“你等下给我安分点,别再乱发疯。”鉴于樊梨纱前两天的光荣表现,樊母忍不住板着脸对女儿再三警告,见她点头应允才把她拖进餐厅里。
Candice昨晚在电话里已经表示对樊梨纱的配合十分惊讶,但是樊梨纱是有苦说不出,樊母扣留了她的手提电脑,她不得不从了啊。虽然被迫,但难得淑女一回的樊梨纱确实让樊父樊母着实眼前一亮,平时邋邋遢遢的她穿起紧身小礼服裙来还□有模有样,一头长发也盘成了发髻,他们两个看着喜欢,而樊梨纱却感觉自己像是大上海歌舞厅的歌女,艺名小梨花。
樊母把她的大眼镜给摘掉,搞到她看什么都模模糊糊,再加上一双12厘米高跟鞋,走两步路就踉跄一下,如果不是胳膊被拽着,她已经不知道狗□多少次了。
“田先生,你在哪里呢?”樊母用一种甜腻的声音礼貌地跟手机对话,听得樊梨纱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被迫卖身的悲哀小歌女,复杂的情绪让她烟瘾又起了,连忙拉住自己母亲。
“妈,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去你个头,先憋着,等下再去。”结束了手机的对话,樊母的声音立马冷硬下来,凶巴巴地看着自己女儿。
“……中尿毒怎么办?”
“要中也是我中彩票,哪轮到你中尿毒。”语毕,樊母又拖着樊梨纱彪悍地往玻璃窗边去。无语的樊梨纱眯着眼,企图去识别坐在窗边桌子旁唯一的一个男人是不是秀色可餐型的,如果不是,她立马滚蛋。她下意识地推推眼镜,但手指只摸到自己的脸,只好悻悻然地放下。她低估了自己的近视深度,她触目所及之处,只能看见一片乱糟糟的颜色。
“田先生是吗?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樊母哈腰欠身几乎要行个大礼一样夸张地道歉。
“不要紧,我到了没多久。”那低沉的嗓音让人一听倾心,却又意外地樊梨纱有些熟悉。
“田先生真大量。”樊母笑着一把把樊梨纱推到情人座的内侧。樊梨纱扑着爬进去,耳边又想起樊母的警告,只好端端正正地装成小淑女状坐好。走到近旁,她才看清了对面坐着的那人。软软的浅棕色刘海搭在额头,轮廓分明的脸上驾着一副无框眼镜,眼镜后面是一双湖水般幽深的精致长眸,高挺的鼻子下两片薄唇正勾起一个温柔如水的笑。玻璃外的日光倾泻进室内,竟也不及他眸中的光华半分。
她忍不住瞪大眼睛,口水巴拉巴拉地流了下来,这男人太美了,美得跟天仙一样,天生一副小受的完美模样!
男人看着她对自己露出垂涎的模样,眸里有一丝兴味转瞬即逝,礼貌地开口:“樊小姐你好。”
他明明长得一副斯文无害的书生样,但樊梨纱总觉得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异,那笑容也欠扁和碍眼得可以,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你好。”她摸摸手臂上的小疙瘩,对樊母提议:“妈,叫侍应调高一下空调温度吧,这大热天的要冷死人了。”
樊母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随即扬手招来侍应。
十分钟后……
“田先生是钢琴家是吧?那钢琴一定很棒,我们纱纱学设计的,以后你们的孩子一定特别有艺术天分。”樊母径自笑得分外花枝乱颤。
“妈……”樊梨纱忍不住头顶挂上黑线,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压低声音:“怎么才相亲,还没说结婚你就说孩子了……”
“这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相亲吗?这些未来规划当然是要有的,你说是吧,田先生?”樊母又是笑,对眼前的未来女婿是越看越中意。
“既然阿姨已经谈到孩子了,就叫我瑞希吧,不用叫田先生了。”他笑得十分的如沐春风,好像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一样。
“……”樊梨纱无语,很想朝笑得很碍眼的他吼一句:笑你妹啊,其实你是来跟我妈相亲的吧!
“好、好,瑞希~”樊母笑得合不拢嘴:“田瑞希,又是吉祥又是希望,真是好名字,以后肯定多子多福。”
田瑞希笑得眼睛也弯了起来,举出了两只修长精致的手指:“我是独生子,以后可以跟纱纱生两个。”
樊梨纱被“纱纱”这两个字给雷到了,马上一拍桌子满脸愤怒地站了起来,心里直嚷嚷:你娘的,才第一次见面喊什么纱纱,纱纱是你喊的吗!!
樊母微眯眼看她:“纱纱,你怎么回事?”
樊梨纱看到她眼里闪烁的“手提电脑”四个字,气焰马上灭了:“……我只是想上个洗手间。”把柄在别人手上,只能苦命地妥协。
“纱纱不介意的话,”田瑞希推了推眼镜,笑得无辜又无害:“我陪你一起去吧。”
樊梨纱再次被雷到,只能木木地点头,突然觉得跟这种又好看又自来熟的人相亲压力好大。
她踩着高跟鞋往洗手间方向挪着小碎步,恨不得把那双尖得跟锥子似的鞋子往田瑞希身上戳。但他却很“体贴”地走过去,扶住她的腰。
“慢慢走。”
樊梨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
在樊母“慈爱”的目光下,她好不容易挪到了洗手间,看着田瑞希走进了男厕,赶紧拐个弯挪到洗手间旁边的走廊,从包包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支咬在嘴边。另一只手伸到包包里摸来摸去,皱着眉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方方正正的打火机,正准备拿出来的时候,嘴里的香烟却被人抽走了。
“女孩子不要抽烟。”田瑞希直接把烟扔到了垃圾桶里,脸上没有了刚才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好看笑脸,反而是一脸的严肃表情。
樊梨纱无端地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
“老兄,我的烟是在法国买的,很贵。”她瞪他一眼,咂咂嘴,又从包包里拿一支新的出来。
“我说了抽烟不好。”他再次抽走她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