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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她多年前曾尊敬喊过的“小妈”,梁青山的母亲,梁记目前的主人。她的手抖起来,被自己拢在身后,真怕自己一冲动就上前去揪住那位梁太太。
苏太太看到薛晗,眼光一亮,奔过来问:“阿晗,莹然真的被找到了?有没有事?受伤了吗?”
身后的亲友团像跟着青蛙妈妈的一群小蝌蚪也游了过来,她立刻被挤到了一边,于夕僵着身体,看着那个女人离她越来越近,梁青山见了她也稍稍愣住,似乎更兴奋起来,向他母亲走过去,好像要介绍她似地。
她顿时有些慌乱,怕自己的计划被扰乱,却觉得身体不受控制般站着动不了。原来,她竟是这样脆弱,心底还是没办法一下子放开。
颤抖的手忽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掌握住向旁边一拉,修长的身形环住了她,穿过叽喳的人群,停在一根柱子后
“学长。”她回过神,呆呆看着陆仁杰那张少见深沉的脸。
狐媚的眼里却露着心疼:“小夕,你瘦了不少。”
她淡笑了下,又紧张地问:“我弟弟有消息了吗?”
陆仁杰摇摇头,想了想又说:“有个朋友说在东部一个小镇上好像见过一个中国男孩背着旅行包,描述的样子很像小晨,那大概是三个星期以前了。”
于夕脸色更加苍白:“我一定要马上去澳洲找他!”
“等下周我把工作放一放,陪你一起去。”他摸摸她陷下去的脸颊:“你过得不好,是不是?”
她低头:“只是担心小晨。”其实也只是缺少营养,吃上两顿就补回来了,平日里躺在床上无病呻吟的虚弱有一半也是装的,不过是想吓到宫又颀,阻止他晚上的运动。
陆仁杰抬起她下巴,语气坚定:“我不会再把你让给他!”
于夕正要回答,听到匆匆跑进来的佣人说:“小姐回来了!”
小蝌蚪们又集体涌向大门口,于夕远远看到宫又颀扶着娇弱的苏莹然进了大门,她身上披着他的外套,眼里有着残留的疲倦,紧紧偎在他身上,他也有力的环住她的腰给她支撑。
众人看到他们的样子还是有些尴尬,苏太太只关心女儿有没有受伤,第一个冲上去,跟苏莹然抱头痛哭。站在旁边的薛晗紧握着拳头,似乎想去安抚,又生生顿住,脸上显出痛苦矛盾的神色。
宫又颀的目光环视了一周,最后还是停在她的方向。
于夕淡漠地对上他冰冷的眸,无畏无惧。身体一紧,被陆仁杰拥在怀里,她仰头,看到陆仁杰用充满挑衅的目光迎向宫又颀。
心里忽然一暖,轻轻叫了一声:“学长……”
他附下头,立刻换上了满眼柔情:“别怕,有我在。”
她俏皮回以一笑,两人的样子立刻让宫又颀觉得怒火中烧,要不是想到身边的苏莹然,早就踏过去分开了他们。
大厅里充斥着虚寒问暖的嘈杂声,于夕看到苏莹然像女王被采访般被围得水泄不通,亲友们一句接着一句的关怀此起彼伏。
她愣愣看着,心里的酸涩又一点点渗出来,喃喃说:“我真羡慕她。”
陆仁杰用力环着她,轻声说:“我会把你心里欠缺的关爱全部填满。”又看了大厅一眼:“莹然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看你这个样子像是从非洲逃回来的,我带你去吃东西。”
于夕摇摇头:“还不能走,我还有场戏没演。”
他皱眉,轻轻敲了她一记:“又有什么鬼主意?”
她看了薛晗一眼:“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如果他同意帮我,我就能让宫又颀当面答应放我走。”
煽情的关怀持续了近半个小时,薛晗对苏太太说:“让大家先回去吧,莹然需要好好休息。”
没人敢反驳,蝌蚪们散去,最后只留下苏家母女,薛晗宫少和这边的两个人。梁太太和梁青山走到大门口忽然又折了回来,梁太太看着于夕这边,脸上闪过紧张。
苏太太万分感谢了宫又颀,扶着女儿上楼:“大家不是外人,也上来吧。”
几个人跟上去,宫又颀回头深深看了于夕一眼,跟着进了苏莹然的闺房。
苏太太让女儿躺下,本来想让她先休息,但苏莹然似乎有话要说,静了片刻,苏太太先详细问起昨夜经过。
于夕没有跟进房里,站在二楼的走廊,陆仁杰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看着门内的梁青山跟他母亲安慰了苏莹然几句,然后出门向她走过来,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平静。
“仁杰,你爸还好吗?我们很久没见了呢。”梁太太故意先忽略于夕,跟她身后的陆仁杰打招呼。
陆仁杰很有礼貌:“我爸一切都好,也念叨过您。”他站在于夕身后不远,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梁太太微笑着点点头,这才看向于夕。
“你真的是雨夕?”梁太太柔细的嗓音充满不屑。
于夕看着她,没有说话。那个昔日里妖娆的女人如今也被岁月留下了印记,尽管化着完美的妆容,眼角淡淡的细纹已经暴露了她的年龄。她如今算是拥有了一切,金钱,地位,名誉,在上流社会里应该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贵妇了
“妈,她真的是雨夕!我们让她尽快搬回来住吧,还有雨晨,”梁青山又转向于夕:“雨晨在哪里?”
于夕紧闭着唇,想到弟弟眼里又有了担忧。
梁太太盯着于夕看了一会,抓着栏杆的手有些微颤抖,却严肃地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雨夕?当年孤儿院明明说他们得了急性流感都没抢救过来。”
于夕淡淡看着她,还是不说话。
“你是怎么知道梁家原来那对双胞胎的?你什么身份?”看到于夕不回答,她自己却渐渐慌张起来。
“难道你是想冒充梁雨夕?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女人?为什么会在苏家?你知道我今天来吗?你是不是想来瓜分我们梁家的家产?你痴心妄想,就不怕我们告你去坐牢吗!”梁太太越说越激动,自己心虚,最后声音几乎尖锐起来。
梁青山赶紧劝:“妈,你再看看,她真的是雨夕。”
“你闭嘴!怎么帮外人说话!”
于夕一直沉默,其实心里已经想过了好几个应答的方式:叉起腰跟她争吵,打电话叫梁叔来作证,冷笑着揭露他们曾经的阴谋,或是直接叫来律师,弄个DNA检验。只是想了很多,最后都被自己忍下了。
她想起曾答应辛姨的事,想起被别人误会说要复仇,想起这二十年里其实也没想过再回梁记。也许她只是想再亲眼见这个女人一面,看曾经自己幼时无知当亲生母亲对待的“小妈”露出真面目了会是什么样子。
如今见了,心里觉得很怪,虽然印证了自己心里所想这女人真的不值,却也没了再跟她理论的想法。就像是,由于对手太没水准,连较量的心情也没了。
最后冷冷看着梁太太,语气忽然有了几分气势:“梁记,你们要管好。”
梁太太和梁青山都怔住,她继续说:“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夺回一切。但是,属于我和我弟弟的遗产我们都放弃,二十年前就被你们夺了,再还回来我们也不稀罕。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梁记不能被你们毁了。”
她看着发呆的梁太太,靠近几步,眼神冷厉:“记住,我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如果你们管理不善,我就可能随时收回一切。”
梁太太不由得退了几步,说不出反驳的话,身体晃了晃被梁青山扶住。
于夕看着一脸茫然的梁青山,语气变软:“你好好经营梁记,我相信你。”还是不打算让他知道他母亲那段不光彩的事,扫了一眼刷白了脸色的梁太太,淡淡说:“她累了,你先送她回去吧。”
梁青山还要再说什么,她打断:“我会再联系你的。”
打发了两个人,她回头看一直站在身后没说话的路人甲,扬唇一笑:“学长,我这样做你还满意吗?”
陆仁杰走到她身边,媚眼一柔看着她:“真的放弃家产?”
因为梁太太算是他老爸故交,他不便插手,但并不代表她需要帮忙时他不会出手。只要她被欺负,他是不会看着不管的。只是没想到于夕真的就那么放弃了梁记,想到原先自己也曾误解过她,觉得又自责又心疼。
她笑:“我才不喜欢做守财奴。”
“难为你了。”他拍拍她的肩。
于夕看着已经走出大门坐车的梁太太,若有所思:“其实这些年我和于晨过的很快乐,我们都满意不在豪门的生活。”至少活得自由,不会像苏莹然那样当初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爱情。
又有些同情苏莹然了,低低一叹:“我们也进去看看吧。”她的戏也快开演了。
苏莹然正依在苏太太怀里小声讲着昨夜的经历。原本薛晗接了她出去,跟他坦诚后觉得尴尬,坚持不让他送,自己心情不好沿街散步,渐渐走偏路过一个暗巷时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