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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一辰鄙夷地瞪了江文昊一眼:“小猫小狗逗弄久了还能逗出感情,更何况是人,你当心那孩子从玩具变成膏药,到时候撕都撕不下来。”
“撕不撕得下来可就不取决膏药本身了,我想踢走的麻烦还没有踢不走的,再说了,那孩子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心里除了榭衍哪还有别人,我的存在对他来说基本就是一阶级敌人。”
楚一辰叹了口气,就怕到时候不是撕不掉,而是你根本不想撕了。
江文昊快上课时到初中教学楼晃了一圈,痛快淋漓地被男生各种厌恶惧怕女生各种痴迷爱恋的目光洗礼了一番,然後没回去高中教学楼,直接在看门大爷故意低头忽视地情况下大摇大摆地出了学校大门。
半路经过药房,江文昊进去买了些药出来,到瑾瑜家门口时试探性地推了推门,发现大门果然没上锁,进去一看,虽然屋子里拉著窗帘显得有些暗,但还是清楚地看到床上鼓起了一个被子包,江文昊把药放在桌上凑过去一看,瑾瑜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正睡著,但明显睡得不沈也不安稳,眉头轻轻皱著,鼻息有些沈重,脸颊呈现出很不正常的红晕,跟只受伤的小动物似地团在一起,江文昊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厉害,连温度计都可以直接省了,这手感,绝对可以确定到高烧了。
“我就说炸毛猫忽然变成小绵羊绝对是有原因的。”江文昊心说自己果然没猜错,从下山就觉得小孩儿不对劲儿,那会儿竟然主动靠上来搂住他的腰,趴在他後背蔫儿得好似没了骨头,早上一看他没去上学就知道肯定是生病了,小孩儿的身体实在太弱,只是吹了一些夜风就著凉发烧,真真一副小姐身子丫鬟命。
“喂,醒醒!”江文昊把小孩儿从被子里挖出来,捏了捏他的脸,见没反应干脆直接捏住了鼻子,虽然这麽虐待病人多少有些不厚道,但最缺德的方法在某些时候却是做直接有效的方法。
果然,瑾瑜被憋得睁开眼睛,只是找了半天也没对准焦距,忽然一把揪住江文昊的耳朵没好气地说:“别乱动,都看不清你是谁了。”
看这样子小孩儿确实烧得很厉害,江文昊想了想问道:“你发烧了,去医院吗?”
“不去!”瑾瑜干脆地摇头,倒回床上想重新往被子里钻,自从养父去世他在医院待了那一晚之後,瑾瑜就对医院产生一种强烈地排斥感,讨厌满眼刺目的白色,讨厌医生护士面对死亡已经麻木的神情,讨厌那充满了腐蚀味道的消毒水味儿,“是你啊,你怎麽来了?”
“我不来你自己躺这儿烧糊了都没人知道。”江文昊拽了拽瑾瑜,见他跟只壁虎似地死死贴在床上不起来,索性放弃,总不能把人裹在被子里扛去医院吧,那样估计没等到医院就得一起进了派出所,“不去医院就起来吃药,你早上吃东西没有?”
“吃了一点儿。”瑾瑜迷迷糊糊的也想不到问江文昊怎麽会知道他发烧了,从山上下来他就知道自己可能是生病了,回来後勉强吃了点儿东西准备去上学却吐了个七荤八素,实在没力气了只能放弃去学校,想想以前生病时养父都会陪著他,榭衍也会来看他,而这次却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屋里,觉得又难受又委屈,这会儿睁开眼睛能看见个活人,别管是谁都觉得好受些了。
“那就把药吃了,吃完了再睡。”江文昊把药配好递给瑾瑜,找了一圈儿屋子里连点儿热水也没有,只好将就著喝凉水吧。
瑾瑜接过白花花的药片,即使烧得晕头转向还是抬起头用很是怀疑的目光看著江文昊。
“放心吧,不会给你吃错药的,当谁都像你一样白痴,生病了连药都不知道吃。”江文昊把药塞进瑾瑜嘴里,杯子跟著递到嘴边,“快吃!”
“对待病人怎麽这麽粗鲁。”药片在嘴里化开,苦得瑾瑜整张脸几乎皱成了包子。
“别废话,睡觉!”江文昊把瑾瑜按躺下,被子一蒙起身离开。
瑾瑜从被子里把脑袋露出来,对著江文昊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见他刚要转身赶忙把手放回被子里闭上眼睛装睡。
“真是比杂草还旺盛的生命力。”江文昊自然察觉到了瑾瑜的小动作,觉得就算自己不来这小东西也死不了,害他白担心一场。作家的话:珞珞说:“大家看到了吧,其实江小攻这会儿是个矛盾体,对小孩儿好是好,可就不是真心,只是一时新鲜而已。”
第二十三章 小孩儿点餐引发江湖告急
吃了药瑾瑜很快就睡著了,随著药效慢慢发挥作用,小孩儿的鼻尖额头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江文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犄角旮旯都观察遍了也没找到什麽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索性往床边一坐,身子歪在床边盯著睡梦中的瑾瑜。
说真的其实人睡著了并不怎麽好看,有的甚至有点儿吓人,某些文章里过於华丽地描绘多少有些夸张,就像瑾瑜现在,皱著眉红著鼻头,因为鼻子不通嘴巴微微张开帮著换气,和好看完全搭不上边儿,但是江文昊却瞅得挺带劲儿,说实话漂亮女生他见过不少,他的历届女友样貌身材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可身边漂亮男生就有点儿稀缺了,一来他不好男色那口儿,二来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男生也没法儿和他们这些粗人混,虽然很多时候眉眼过於精致的男生多少都带著点儿女气,但或许是年龄的关系,瑾瑜并不会让人产生那种感觉。
正常来说,现在是上课时间,而上课时间一般就是江文昊的睡觉时间,加上昨晚睡得晚了些,江文昊的生物锺准时给大脑传递强烈要求睡觉地欲望,於是江文昊便配合地靠在床边睡著了。
虽然没躺在床上,但也比学校硬邦邦的课桌舒服多了,这一觉睡得挺长,直到灼热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热乎乎地烤在背上,江文昊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视线正前方另一双大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著他,江文昊的运动神经还没从睡梦中彻底苏醒,反射神经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一阵寒意从後背迅速窜到头顶,任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刚睁开眼睛就被另一双眼睛凑这麽近盯著都得吓出一身白毛汗来。
“你照顾病人照顾得很不称职。”瑾瑜很是不满地指责道。
“你别跟鬼似地凑过来行吗?想吓死人啊?”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能睡到什麽时候,比我这个病人还能睡。”虽然说话还是没有什麽力气,但瑾瑜的目光却变得清亮多了,显然是退烧了。
“我发现你只要和我在一起嘴巴就变得非常欠抽,搁榭衍面前才装得那麽乖巧。”江文昊拿过温度计塞进瑾瑜嘴里,“现在你最好把嘴巴闭上,不然把温度计咬碎了毒死你。”
瑾瑜叼著温度计果然不再出声,只是又开始不错眼珠儿地盯著江文昊,这种目光太熟悉了,让江文昊记忆深刻,昨晚的经验告诉他,这小屁孩儿又有事了,而且绝对不是什麽好事。
“我警告你啊,别想再让我给你唱歌。”
“听你唱歌病情会加重的。”瑾瑜含糊不清地说,“我只是饿了。”
江文昊看看表,都已经是下午了,别说瑾瑜连他自己都饿了:“先忍著,这会儿哪有卖吃的的,等到晚饭时再说。”
瑾瑜也不说话,就眼巴巴地瞅著江文昊,江文昊是典型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瞅得他浑身不自在,总让他有种虐待儿童加病人的罪恶感,最後只能站起身:“真是麻烦。”
“我想喝白粥,得是自己熬得那种,外面的味精味儿太重不好喝,不过你会吗?”
还点餐?江文昊看著瑾瑜,真恨不得他一时失口把温度计咬碎了拿里面的水银当白粥喝,不过男人面子很重要,连一个小屁孩儿都会熬粥,他一个即将成年的大人怎麽好意思承认其实是个厨房白痴。
江文昊在瑾瑜充满期待加充满怀疑的目光中一脸悲壮地走进厨房,然後把门一关掏出电话打给楚一辰:“小辰!江湖告急!”
楚一辰正在上课,听到电话响站起身旁若无人地从後门走出教室,老师的肩膀抖了抖,端起教案挡住脸假装没看见,笑话,江文昊公然无视课堂纪律还能说说,最多被他甩句脏话,楚一辰这只狐狸虽然不声不响不反抗,但转身给你来阴的那可是防不胜防。
“怎麽了昊哥?刚来学校一转眼就看不见你难道又被哪个妹妹勾走了?江湖告急?是不是力不从心需要哥们儿去解救啊?”
“混小子敢取笑我?上次不知道是谁在酒吧里被个美女努力半天那地儿却连头都不带抬的。”
楚一辰的目光黯淡下去,上次那事後不知被弟兄们取笑了多久,导致再去那间酒吧碰到那位美女时总会在对方眼中看到深深地同情,但又有谁明白他内心真正的苦衷,能让他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