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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丝毫没有察觉四周骤然紧绷的空气,从车上爬下来往家门口飘去,直到撞到榭衍怀里才清醒过来,抬起头看见神情复杂的榭衍,瑾瑜吃惊地张大嘴巴,他现在对榭衍的心情很是复杂,内心很是纠结,那种夹杂著失望埋怨却又不舍的混乱情绪,就好像被小猫抓乱了的一团毛线,根本找不到最初的头绪在哪里,自然也就别想把线团理清。
榭衍见瑾瑜满脸倦容很没精神的样子,只能先强压下内心地不满轻声问:“你是不是整夜都没回家?去哪儿了?”
其实两个男的出去玩儿一晚什麽值得大惊小怪的,但瑾瑜在榭衍充满责备的目光下竟然觉得有点儿心虚,明明失约的人是榭衍说谎的也是榭衍,可是瑾瑜没办法就这样大声把内心地难过和疑问通通喊出来,他在榭衍面前已经习惯了压抑本性中叛逆乖张的一面,只是偶尔耍耍性子,无非是害怕失去那份温柔,他失去的已经太多了,榭衍已经是他唯一还能拥有的温暖,而这份温暖很快也要离去,想到这儿便觉得特别难过,只能低著头说:“我困了想再睡会儿,能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说?”
榭衍的目光扫过旁边坐在车上一脸看戏表情的江文昊,对方脸上那种充满了挑衅和玩味的笑意让榭衍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但这火烧得再旺也不能冲著瑾瑜发,只能强压下不满说道:“今天早自习测验我不能迟到,你调好闹锺再睡别睡过了。”
瑾瑜不明白那些测验什麽的对榭衍还有什麽意义,反正他也不会参加高考了,不过既然那件事还是秘密,一些表面的功夫必然还是要做的,想到这儿也只能点点头进屋将门关上,江文昊拎著早餐刚要跟进去却被榭衍拦住了,憋了半天不能冲瑾瑜发得火都转移给了江文昊:“江文昊,你不停骚扰瑾瑜到底想干什麽?”
“呦,这话说得,他又不是小姑娘哪里用得上骚扰这个词,我们刚从山上看日出回来,这不他还没吃早饭呢。”江文昊对榭衍的恶劣语气到毫不在意,因为看著榭衍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别提多爽了。
“我对你说过,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牵扯上别人!你这样做很卑鄙!”
“卑鄙?你认为我接近瑾瑜是为了什麽?用他来打击你吗?”江文昊不屑地嗤笑一声,“榭衍,我是该说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还是该说你太看低我的智商了?我没你那麽重的心机,表面上和谁都好,背地里其实根本看不起那些不如你的学生和拿你当宝供著的老师,就拿你们班上的赵平来说,你们班主任让你帮他补习你答应得那麽好听,转身还不是在厕所里偷偷骂人家是头笨猪,白白耽误你学习的时间,本来我之前是想没事时和你玩玩的,但是现在觉得真没必要,对我来说你不过是只碍眼的蚂蚁,我连踩都懒得踩,太掉价儿了。”
榭衍没想到自己那天偷偷骂赵平的话竟然被江文昊听到了,没错他就是觉得那些同学很笨很烦,学习不好还要耽误他的时间,跟个白痴一样干脆就不要上学,但他还要维持自己乐於助人的良好形象,只能趁没人时发发牢骚,榭衍多少有些恼羞成怒:“你偷听别人说话还很得意是吧?”
“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偷听,只是有人背地说人还不知道注意,被我光明正大地听到而已。”江文昊随即笑了笑,“我不是个多嘴的人,自然不会对别人说,主要说了也没人信,我才不会自找没趣,不过我真的很不懂,你把瑾瑜保护得那麽严实干嘛?难道他除了你就不能有别的朋友?你把他弄得与世隔绝再一走了之,到底是对他好还是憋著害他?”
“你怎麽知道我要走?”榭衍吃了一惊,这种内定的事根本不能对外宣扬过,绝对不该有外人知道,江文昊的那个问题他也没法回答,那所谓的保护说白了就是爱情的独占欲,但是能说吗?说了还不得被人当成变态。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麽简单的成语老师没教过你吗?你一心追逐你的明星梦,有没有想过要怎麽对瑾瑜交待?就算我对瑾瑜只是抱著种好玩儿的心态,觉得没意思了自然不会再找他,但不管怎麽样,我总不会骗他,让他抱著份根本就只剩个空壳的希望傻了吧唧地美著,你说我卑鄙,我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榭衍,你比我更卑鄙。”江文昊跨上车发动车子,“我很好奇,你到底打算什麽时候把你要走的事告诉瑾瑜,对此我拭目以待。”
榭衍站在原地看著江文昊的背影,忍不住紧紧捏住了拳头,他不是不想说,做明星是他一直的梦想,他绝不会为了瑾瑜放弃那个梦想,所以伤害瑾瑜是必然的,而在这种伤害之後,他不知道还有没有资格让瑾瑜在这里等他。
第二十二章 只是觉得好玩儿而已
江文昊先在家门口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下,确定他妈没有拿著凶器站在哪儿堵他才敢走过去,但还是被另一个人堵个正著儿。
“放心吧,阿姨他们应该还没起床,你这顿皮肉之苦可以暂时拖过去。”楚一辰看江文昊长舒了口气的样子,估计没人知道那麽嚣张跋扈的江文昊会如此害怕他家太後,不过了解江妈妈的人就不会觉得奇怪了,因为江文昊从小就是被他妈揍大的,以往每次江文昊闯祸母子二人都会上演一出追逐战,逮著了就是一通劈劈啪啪地狠揍,也许是知道自己儿子皮糙肉厚禁揍,所以每次下手都不留情,江文昊虽然调皮捣蛋爱打架闹事但他不是真浑,和外人再有脾气在他妈面前也不敢造次。
“你怎麽这麽早就来了?”江文昊把车子锁好,看看时间才六点多,大街上还是一片萧条,楚一辰却显然等了他很久,地上光烟头就有几个了。
“昨天阿姨给我打电话追查你的行踪,我问过其他人也没人知道你去哪儿,就试著给梓尧打了个电话,果然没猜错你又上山了。”楚一辰看似平常地从口袋里掏出烟,但目光中闪烁而过的怪异目光出卖了他表面上地镇定,“和那个小孩儿一起去的?”
“好久没上山看日出了,昨天正好碰到瑾瑜就带他一起去了。”江文昊截走楚一辰又叼在嘴上的烟,“最近烟瘾怎麽变大了?以前还总拦著不让我抽。”
“天没亮就在这儿等你,不抽烟,不知道怎麽打发时间。”楚一辰揉了揉有些困乏的双眼,其实没办法告诉江文昊,抽烟只是想压制内心地不安和一个人在黑暗中等待天亮的那种寂寞,江文昊或许永远都不会懂,当自己知道他带著别人闯入了曾经只属於他们的秘密基地时是什麽感觉,那只属於他们的篝火,只住过他们的帐篷,如今却留下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有急事找我?这麽早就过来。”江文昊自然体会不到也不可能知道楚一辰内心地纠结。
“就睡不著,出来走著走著就到这儿了,想看看从这儿看日出和山上有什麽不同。”
“一臣,正好我有件事要问你,你昨天是不是带著弟兄们找瑾瑜的麻烦了?”
“他和你说的?”楚一辰面不改色地问,虽然江文昊确实说过不要再找瑾瑜的麻烦,但自己对那个小孩儿既没打也没骂,还带他去酒店看了一场好戏,怎麽也不算是找麻烦吧。
“那孩子昨天明显受了很严重的刺激,虽然没明说我也听得出来和你们有关。”江文昊无意责怪楚一辰,他太了解这个多年的死党,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寻衅滋事,纵有一身好功夫不到情非得已也懒得出手,看上去一片风轻云淡什麽都不在乎,但前提是不能招惹到他江文昊,不然楚一辰这只狐狸保证立刻变成吃人的老虎,“一臣,你就像我的影子一样,什麽事都瞒不住你,我前些日子心情不好确实不是因为榭衍,而是因为瑾瑜,但那都过去了。”
“昊哥,你能告诉我吗?为什麽突然对瑾瑜那麽好?”
“好吗?”江文昊把刚才从楚一辰那儿截下来的烟塞进嘴里,掏出打火机点上,“我到没觉得自己对他有多好,只是心情好就做了些很简单又可以给自己解闷儿的事而已,是你们多想了。”
“是你不知道,很多时候你对别人好了,自己却根本察觉不到。”
江文昊乐了:“怎麽?我对别人好你吃醋?他又不是女人你紧张什麽,我和他在一起充其量就是觉得好玩儿而已,那孩子傻乎乎的还满身都是刺儿,稍稍逗弄一下就张牙舞爪的可有意思了。”
楚一辰鄙夷地瞪了江文昊一眼:“小猫小狗逗弄久了还能逗出感情,更何况是人,你当心那孩子从玩具变成膏药,到时候撕都撕不下来。”
“撕不撕得下来可就不取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