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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开心不起来,我总觉得事情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有个藏族的头领对自己好战的儿子说过这么一句话:“吃下去容易,拉不出来就完了。”而且,秦晋怎么会那么简单就放开手上的股权。
“为什么要卖给他?”
“嗯,他用比市价高百分之三十的价格跟我收购的,每一股百分之三十,全部加起来我多赚了几百万,我需要现金。”他这么说的时候,就是在暗示我,那些钱全部都是一次性付清的。我心下一震,更加弄不懂夏小天能去哪里弄来那么多钱。
每一股百分之三十?那么这样算起来那真的是一大笔钱,而且目前东海的形势并不明朗,很多人都是倾向秦晋这一边的,如果此时秦晋在东海内部下手捣乱,那么股票下跌的话他会赔进去多少。我瞪大眼睛看秦晋,后者依旧保持着他的笑容捧住我的脸正准备亲下来的时候,王妈在外面叫了他一声。
秦晋对于王妈还是很尊重的,他轻啄一下我的唇然后起身让王妈进来给我送吃的。在海岛上生病的最大一个痛苦就是明明有最新鲜的海产却一口也不能吃,连海鲜粥都不能碰,只能喝白粥。因为海鲜是发物,我的手上有伤吃那个容易发炎。我看着面前的白粥,王妈对我还一些还煮了一些鸡丝进去,不然真的就是食不知味了。
王妈一边看我吃东西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对秦晋说:“先生,老头子似乎找你有事。”秦晋点点头走了出去,报纸放在茶几上没有带走。我盯着那报纸看,忘记了还要吃饭这件事情,王妈敲了敲小桌面,“小姐,吃饭的时候不要愣神,会卡住的。”
“王妈,念报纸给我听吧。”我指着那个报纸说道,“念东海的那一段。”
平常我们两个人关注都是一些明星八卦,很少会看其他版面的新闻。王妈狐疑的看我一眼最后还是按照我的要求将东海的消息念了出来。秦晋并没有夸大事实,夏小天的确是用高价收购了市面上所有在卖的东海股票,加上我和爸爸的,我们一共有百分之八十。东海饮品正式回归到夏家手中。而且也因为如此而刺激了股市急升,这几天股市都处于一片飘红的状态。
我却并不高兴,吃完粥之后让王妈将报纸给我然后坐在床上愣神。海岛上是有电视的,不过是秦晋为了给工人们增加娱乐活动而设的并不在我们住的这个地方。卧床的对面墙上有一个液晶电视,是给我无聊时放影片来看的。我现在除了这个报纸上的消息对于东海的动向一无所知,夏小天,你到底要做什么?
秦晋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我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披件衣服下床,外面的风吹得很大,王妈正在让工人将原本全部收起来的木门将客厅围起来。见我下床连忙过来说:“小姐,你怎么下床了。”
“闷得慌,我出来走走。”我对她微微一笑,并没有如她所愿的回到房间里。
因为海上如果风暴来临的时候会淹水,所以房子的下方模仿吊脚楼是镂空的,整个客厅都是木制的地板,平时客厅是四周都空着整个通风的状态,若是暴风雨来临,那么工人会用木板门将客厅围起来。我听着狂风吹得木本噼里啪啦的作响,心被掉到半空中。
王妈见我坐在沙发上不肯动,就从卧室里拿出一块毛毯盖到我的腿上:“小姐,先生他们可能只是遇上暴风不能回来而已,他们会没事的。”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秦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外面的风吹得跟鬼哭狼嚎一样,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现在的烦躁是在担心东海还是担心他。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要确定秦晋没事,秦晋没事才好。我心里知道,即便夏小天得到了大部分的股权,秦晋依旧掌控着东海,他不能有事。
风吹了许久,之后伴随着大雨落下来,我从窗子看出去可以看到都打的雨滴打在玻璃窗户上,很快窗户就模糊了。下雨了,我们还是在岛上,在椰树林里面,若是在海上没有任何遮挡,很容易形成龙卷风的。我搓着手臂整个人团坐在沙发上,王妈煮一杯姜茶放在茶几上给我喝,还一般安慰我不会出事。
我知道她此时也很担心,秦晋这次忽然出海是因为王蒙在挖掘的时候挖出了宋朝哥窑裂纹瓷的瓷片,他怀疑在清代沉船的附近或者下方还有一艘宋代沉船,所以他请秦晋跟着他过去看看,如果确定那么挖掘工作将要更改方向,只是没想到会遇到暴风雨。那天我看到的王蒙,全身晒得黝黑,体格壮硕。我一直以为他是秦晋请来的工头,后来才知道他是个古玩鉴赏家和收藏家,秦晋请他来帮忙鉴定挖掘出来的东西的。
王妈原本是秦晋请来照顾王蒙的,之后又被秦晋送去照顾我。两人因为这样分别才觉得彼此之间对对方很重要,这才结婚。结婚之后秦晋曾经想过另找一个人,但是王妈自己坚持要来照顾我,所以也就这样过了两年。
原来秦晋两年前就已经开始进行这个沉船挖掘计划,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他兴致来潮做的呢。我一边听着王妈说她和王蒙教授之间的黄昏恋,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外面的雨声,还有偶尔工人的交谈声。
海上常遇风浪,这些个风雨对于那些工人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倒是我多心的想着别的事情。忽然我听到外面的工人喊了起来,依稀可以听到秦先生,王教授之类的话语。我和王妈对看一眼,后者已经起身走了出去。雨丝因为王妈打开门板所以飘了进来,我裹着毛毯站起身并没有跟王妈一样出去。
黑暗中我看到有个人出现在被打开的门口处,我吊着一个晚上的心放下来,他没事。秦晋整个人都湿透了,原本穿在身上的西装外套也不见踪影。之后的他洗完澡,坐在床上我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他双手扶着我的腰:“小东西,你担心我了?”
担心你还是担心东海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看着他抿着唇最后只能说:“你回来就好了。”你平安回来就好了。
整件事情我是到了第三天才听王妈说起来。本身秦晋他们是想要赶回来的,不过大风吹起的海浪把他们的冲锋舟打翻了。去勘察沉船的几个人中只有王教授不会水,秦晋将身上因为吸水之后厚重的西装外套脱掉,背着王蒙一路游回来的。我听着就觉得后怕,在那样的天气条件下,一个大浪就可能将他们全部吞没,最后幸而碰上了子母浪才将他们送回岛上的。
说到这里,王妈还跟我赞叹秦晋身体好,别的人也是在海里打滚了这么多年,游回来的时候都筋疲力尽了很多人最后都是被抬回去的,秦晋拖着一个王蒙,到了岛上之后还能坚持自己走回房子里。
身体好么?那还不是感冒了。我坐在床沿看着秦晋泛红的脸,从王妈手里接过毛巾帮他将汗给擦掉。秦晋回来的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烧,我没敢打扰王妈,先让他把我吃剩的退烧药吃了。第二天还是不见好,我只觉得他烧得太厉害,医生过来测体温之后,我才知道他烧到四十度。
岛上本身医疗设备就简单,在照顾到那几个工人加上一个王蒙之后有些顾不过来。我让王妈自己一个人留在岛上照顾教授,然后用卫星电话通知老六过来将秦晋接回N市。我坐在飞机后座,让秦晋躺在我的腿上。老六在前面架飞机还能抽空转头过来看:“哎,七哥生病,真是难得一见应该拍下来的。”
我扫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两人开飞机的时候都不务正业。我正这么想着,他还真的拿出手机来拍,我无奈的摸摸秦晋的额头,抹去上面的汗珠。老六拿着手机左转右转一会,也不知道拍的是什么,终于转身过去开始他的飞机师事业。
秦晋这次烧得太严重,直接引发肺炎,在医院里呆了半个月。我的手臂拆线之后他都没能出院。最后直接演变成将顶级病房当做秦晋的办公室,每天高级主管们不是去办公楼上班全都来医院工作。
他们讨论工作的时候我会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对于他们说的听得也是一知半解的。秦晋私下里总是喜欢抱着我做事情,或者让我呆在他身旁,把我当成小猫逗弄。时不时揉个脑袋,摸个小手,然后吃个豆腐。我只是没想到他生病之后变本加厉在众属下面前都毫无顾忌。袁让对于这些事情是见怪不怪,但是我分明看到那些个主管转身偷笑了。
最后我跟他说我去看爸爸,逃命一样的跑出病房。
算算时间我也有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去看爸爸了。主要原因是我为了引开秦晋注意力和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