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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判对方带球撞人,我骗到了进大学的第一个球。螃蟹控球向前,我们跟着一路挺进,球到老二手中,老二爆喝一声,祭出了他那招必杀无敌的天外飞猪,撞翻对方两名防守队员,进球两分有效,还加罚一球。罚球时老二故意投不进,冲过去抢到球扔给三分线外的螃蟹,螃蟹一个三分投进,我们0比5领先,计划十分成功。
本来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们应该形势大好,可惜旅管接着连打了几个配合,我们的几次进攻又都浪费在沙沙手上了。那逼在篮下拿到球,投球,不进,抢到球再投,还是不进,再抢再投,结果起跳犯规了。十几分钟一下来,我们反落后旅管十多分。到半场结束时我们已经落后二十五分了,好在我在中场哨响前靠假摔又骗到一个球权,略为稳定了一下军心。
下半场沙沙不敢再出手了,拿到球就往外传,其传球之精妙堪与螃蟹相媲美,只可惜老是传到对方手里。我毛了,连着又假摔几把,裁判均视若无睹。愤青也急了,带着球一个磕磕绊绊的全场一条龙突破,居然让他上篮得手。比分相差依然很大,而对方传球之妙和配合之好是我们始料未及的。关键时刻体力最弱的沙沙撑不住了,在班主任的提议下我班换了个女生上场,旅管那边嘘声一片,我们几个男生也觉得脸面无光。上场的是我班女生体育委员一号,我想这下完了,胜利的希望离我们更渺茫了,还要被对方笑我男生无人。没想到打了几个回合后旅管那边也换了女生上场。他们的男生虽然多我们几个,但都跟我们敬爱的班长一样全不知篮球为何物。当初我们本想培养班长当替补,但是在他屡次抱着球打了一场又一场漂亮的橄榄球后我们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
比分差距还是很大。重要时刻螃蟹通过投进抢断再投进再抢断的模式一分钟内连续投进四个三分球,弄得对方底线发球的队员都快哭了。打铁趁热,我跟着又是一个假摔,谁知这次裁判竟吹我犯规,对方拿到球又是一个漂亮的长传进攻。旅管的人打篮球跟踢足球一样,动不动就长传高调,还喜欢把球扔回半场——打篮球球回半场可是违例的。站起来后我再也跑不动了,一是体力消耗殆尽,二是假摔时太过投入,以至真的扭到了脚踝。无奈他们只好让另一个女生替我上场。最后这场比赛我们只输了四分。一场比赛下来伤得最重的人是我,苦肉计虽然屡试不爽,代价毕竟还是很高的。回去后他们一致认为这场比赛数我最劳苦功高,一人凑一毛钱请我吃了一支五毛钱的小布丁。
新学期伊始,社团招新是校内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加上学生会的招新,一时间鸡飞狗跳,热闹非常。早有高年级的学长提醒我们,社团招新其实就是骗钱,社团干事更不能当,那是免费给人当民工。才大一的我们对这番话自然不会相信。大一是大学生最有激情的时候,入社团,大学首次恋爱及打炮,考试挂科等壮举发生在大一的频率最大。当你到了大四的时候,回首当初大一时的作为,会情不自禁仰首向天吐上一大口唾沫再痛快淋漓地大骂自己一声猪。
我和沙沙两头猪各自交了二十块钱进了乒乓球协会。我进乒协是因为我从小酷爱乒乓球,沙沙进乒协是为了泡美女,经他几天观察下来发现乒协的美女是各社团里最多的。按理说打乒乓球的女生一般不会长得太漂亮,真正漂亮的女生都忙着被男生追,根本没心思打球,但我校的乒协无疑是个例外,在那里面颇有一批漂亮美眉,其中一个和沙沙还是淮南同乡。相对于其他社团来说,进乒协是绝对划算的,至少不亏,乒协每周周六上午在光辉会堂把场子租满,你可以在那里打上一上午球,如果单独去那里打的话,租一张台子一小时就要三块钱,我交的二十块钱顶多够打三个上午。算过这笔帐后,我和沙沙欣然将钱交给了负责招新的漂亮学姐。
校学生会招新我们不敢造次,但院学生会招新我和老二还是去了。学生会可不比社团交钱就能进,要想进去得经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严格筛选,连眼睛视力都问到了,感觉不是在选学生干部,倒是在选飞行员。女生部的部长是个胖胖的男生,整个部里就他一个男的,我和老二自然不会去陪他当妇女之友。科研部一听就让人头大,学理科的老二也对其敬而远之。生活部一看名字便很无聊,部长是个长得跟鬼一样的女生,在她手下做事或许能把当天和未来几天的伙食费省下。最后就只剩下体育部了,我们一致认为这个部活动搞得多,要在学院里出人头地进体育部是最好的选择,就进了这个部的招新教室。
招新流程是每人上台一分钟演讲,然后抽签回答考官一个问题,几天后等通知录用。我的演讲还不错,但我毁在了回答问题这一环节上。我抽到的问题十分变态:如果你是体育部的干事,有一天无意得知部长贪污挪用了部里的经费,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办。青春年少热血沸腾的我毫不由犹豫地说我会先私下和部长交流,让他悬崖勒马,浪子回头,如果他不听,我会上告有关部门。
几天后老二收到了体育部的录用通知而我却没有收到。老二对我说你怎么能那么回答,这样谁敢要你?我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学生会怎么可能这么黑暗呢。老二大摇其头,大叹我朽木不可雕也。
第四章
篮球赛后第二天就开始正式上课了。大一开的都是公共课,文科出身的我最烦的就是高数。微积分老师是个表情严肃骨瘦如柴的中年妇女,让我一见面就想起鲁迅笔下的圆规和茅盾笔下的芦柴棒。对外语我的兴趣也不是很大,老师讲课跟念经一样,念的外语总跟四川话有几分神似。其它学科皆平淡无味。
开学三周后我们学会了大学里重要的一课——逃课。逃课对象是有选择的,沙沙,我还有螃蟹一般逃上午的课,武侯祠就在C大附近,为了表示对武侯的尊重和缅怀,三个人在寝室里争当卧龙,看究竟“大梦谁先觉”,结果往往大家一起睡到“窗外日迟迟”。老二只逃政治经济学,就算偶尔去上上课,也总是将书倒着放。只有愤青和班长上课风雨无阻,其虔诚就如耶酥向世人传教,唐僧到西天取经一样。
大学不像高中,学习全靠自觉,老师基本上不管你学得好不好,但出勤率通常要保持,因此我们一帮逃课的人最怕的就是点到,因为出勤率和期末总评是挂钩的,有时班长能当我们的保护伞,但有时老师要亲自点名,班长也没办法。几周下来我们摸清了老师点到的规律:外语课每次老师抽问都要把全班人抽个遍,相当于全点,必去;高数老师基本不点到,不去;政治经济学老师不定期点到,酌去;最变态的还数法律基础,老师时而第一节课点,时而第二节课点,时而点前十五个学号,时而点后十五个学号,有时以为不点却等人已经跑了很多了再点,有时说了要点让大家不敢轻举妄动结果等到课上完了都不点,更气人的是有次甚至连点了两次名,让第一次点名后跑掉的人在第二次点名中被点到。
学校有四个食堂,我们一般到靠近寝室的四食堂吃饭。老二埋怨食堂荤菜肉少,我就劝他少吃点肉不然你会长更胖就算有肉也让我帮你吃了吧。食堂荤菜里的肉确实太少,有次我打了个排骨煮豆子,打下来一看里面只见豆子,一块排骨也没有。我找师傅理论了半天,师傅终于给我添了一块排骨,是货真价实的排骨,上面一点肉也没有。愤青是回民,不能吃猪肉,有时去晚了只剩猪肉,愤青无奈只好去小炒。炒菜种类很多,愤青最喜欢的是莲白炒牛肉。有一天我们去小炒,发现价目表被人恶作剧涂改了,“炒”字被人涂掉一半,莲白炒肉成了莲白少肉。
晚上睡不着就开夜谈会。夜谈会的主题无所不有,我们可以从车臣问题一直谈到院里哪几个女生最漂亮。螃蟹是个行事低调的旁观者,用他的话来说是路过的,老是只听不讲。老二嗓门嘹亮,三句话之内必带脏字。来成都已有一段时间,老二完全领会了川骂的真谛,说话总要联系到天上的太阳。沙沙喜欢吟诗,吟了一半忘了另一半时我会很有成就感地帮他补上。其实我也只知道那一半。
有几天夜谈时门外总有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借个种,借个种。”吓得我们汗毛直立。开门一看是对门的班长,想借个火种点蚊香。
大学最好的地方是有图书馆。我到图书馆借了很多小说,没日没夜地看,连饭也顾不上吃。愤青过来叫吃饭,惟独没叫我,我不高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