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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见笑薇欢喜得紧,眼里凝着慈父的情怀,好半天才顾上看如玥一眼。“是朕不好,素春(庄妃)要怪就怪朕吧。这一阵子,皇后身子不好,旧病复发,后宫的琐碎事儿一水交给如玥打理着。也难为了她连看看女儿的时间都没有。
身为额娘的,哪有不想的道理。幸亏有你在她身后,替她把笑薇照顾的这么好。朕心甚慰。”
如玥这才敢走上近前去,果然庄妃说的一点也没错,几日不见,笑薇似又硬朗了不少。“多谢皇上体谅。其实若非有庄姐姐这样细心照拂,臣妾也是不敢离开笑薇半步的。”
“就你嘴甜。”庄妃听了如玥这样的赞言,不由得喜上眉梢。“当我是为了你么?才不是呢!若不是咱们笑薇可爱,小糖人似的,给我多少好处也不肯这样疼爱呢。”
诚妃的笑意也是越发的浓了起来:“可不是么,笑薇和如妃娘娘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娇俏可人,长大了必然是角色的美人儿,真是羡煞旁人了。”
话说到此时,如玥才发觉柳氏两姊妹与恩嫔、完颜贵人都不在书房之内。少不得问上一句:“臣妾本想着往庄姐姐的永和宫坐坐,路上遇见了恩嫔、完颜贵人往启祥宫来。
怎么这会儿并未陪伴在皇上身边呢?旁人也就罢了,那完颜贵人可还有着身子,总不至于跟着康贵人丽贵人一并准备细碎功夫吧。若然如此,只怕皇上可是要心疼了。”
说着话,如玥眼尾的精光一闪,正递进皇上的眼中。那娇俏的模样极为顽皮却又不失端庄,嫣然纯美。
皇帝看得有些心痒,温润的笑意越发的愉悦,兴味泼浓道:“朕眼前,有你与笑薇这等绝色的美人儿,哪里还顾得上旁人。”“哎呀,哎呀。”庄妃赶紧捂住了笑薇小巧的耳朵:“皇上真是的,这样情谊绵绵的话,你只管没人在的时候,对咱们如玥妹妹一个人讲不就好了么?当着大家的面儿,也不怕羞了。我们笑薇,还这么小呢!”
咯咯的笑着,笑薇哪里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却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庄妃的手才碰到她小巧的耳朵,她就笑弯了眉眼,欢天喜地的似可爱的小精灵。
如玥的心都化了,若是此情此景能得长久该有多么的好?夫君在身旁,女儿也在膝上。再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日子更令人身心愉悦了。“庄姐姐笑话我了。”
“瞧啊,咱们如妃娘娘也会脸红呢!”庄妃不依不饶的,偏是要拿如玥来逗趣儿。“这么看来,倒是咱们笑薇最不怕羞了,多欢喜的样子。”
“皇上,让臣妾抱抱笑薇。”如玥满面的笑意,伸手去托皇帝怀里的女儿。笑薇转过头来,真对上如玥水汪汪的眸子。小家伙先是一愣,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大大方方的张开了双臂,向着如玥的怀里去了。
“果然是嫡亲的母女,与生俱来的亲昵。即便是好些天不见,这一份浓情也怕是化不开了。”庄妃有些吃味儿,可说的尽是实话。
如玥的脸贴在了笑薇柔嫩的脸颊上,满心的温热:“庄姐姐吃醋了,笑薇,你听见了么?你母亲可是吃醋了呢!”
“哪有!”庄妃扁嘴道:“笑薇也是很亲我的。若是一会儿没看见我,都不肯好好睡觉呢。是你不知道而已。”
皇帝握住庄妃的手,亲热的搁在自己的掌心:“朕知道你待笑薇是极好的,心里也感激你这样的宽厚。”
没想到皇上会当着众人的面,说这样体贴入微的话。庄妃的脸一下子就滚烫了起来,连耳朵也觉红热的不行。“皇上,您真是的……”眼圈微微泛起红意,庄妃最遗憾的,就是不能为皇上绵延子嗣。可不想原来自己做的一切,皇上都看在眼底了,这种感激并不如爱情那么炙热。
却足以温暖自己一颗冰冷失落的心。
“朕心甚慰。”皇帝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越发用力的攥紧了庄妃柔软的玉手。
正说得热闹,却是翠枝轻轻走了进来。“皇上、各位娘娘,戏台已经准备妥当了。”
皇帝最喜欢的就是听戏了,这会儿兴致又好,不觉爽快的站起了身子:“那便移驾后园听戏去。今儿正好不冷不热的,听戏也舒服。”
握着庄妃的手依然没有松开,顺势牵起了佳人:“素春,咱们先去瞧瞧。”
庄妃喜不自胜,跟在皇帝身后轻盈盈的走了出去。“如玥,你抱着笑薇快点来啊。”诚妃也笑逐颜开的起身,并如玥身侧:“臣妾陪着娘娘抱小公主一块儿听戏去。”
如玥点了点头,总觉得这样的乐景欢欣的有些不真实。
第一百三十八章:听戏
“皇上万福金安。如妃娘娘吉祥、庄妃娘娘吉祥、诚妃娘娘吉祥!”康贵人为首,身后是恩嫔与完颜贵人,三人齐齐行礼,声音甜润。
皇帝微微有些愣神,好半天才道:“是绵绵吧?”
康贵人欣然一笑,点头道:“正是臣妾。”
庄妃挑了挑眉,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去,仔细的打量了康贵人,才疑惑道:“皇上怎么就认得是康贵人?臣妾却是分辨不出来的。”
诚妃掩唇,似笑非笑:“庄妃有所不知了,康贵人性子绵密柔顺,说话便能瞧得出来。而丽贵人少女怀春,略带些小女儿的情态,活泼可人。”
“哦,原来如此。”庄妃恍然大悟:“皇上,真是臣妾的过失了。两位贵人入宫也有些许时候了,臣妾疏于关怀,竟然浑然不知。多亏了诚妃姐姐观察入微,否则怕是要闹出笑话了呢!”
皇帝并不介意,赧笑道:“无妨,绵绵与絮絮本就是孪生姊妹。单从容貌上的确难以分辨,朕也是历经许久才不至于分辨不出。”
康贵人轻轻一拜,犹如微风中一株颤巍巍的娇花,美的清新脱俗:“皇上有所不知,妹妹今日可是要一展所长,为皇上与诸位姐姐登台献唱,粉墨登场呢!”
“说什么?”诚妃以为自己听错了:“康贵人是说,丽贵人今儿要亲自登台为皇上献艺?却不知唱的是哪一出啊?”
“白蛇传。”康贵人轻声慢语,正柔和的恰到好处。“不知是否合皇上与诸位姐姐的心意?”
庄妃闻言不由一笑,眼底好不容易藏匿住奚落的光芒。“白蛇为心中所爱,历尽艰险,可谓果真痴情。原就是世间少有的可贵真情,倒是难为丽贵人也这样痴痴缠缠的演上这一出了。”
皇帝频频颔首,不觉道:“相传此戏自南宋绍兴年间便流传于世,于今时今日,也算得上历史悠远了。朕也有许久未听这出戏了,也正好温故知新。”
如玥这才将手里的笑薇递给一旁立着的常娘,不自觉走上前来:“皇上既然有雅兴一听,臣妾等自当奉陪。只是笑薇似有些乏了,不若就由常娘先抱回庄姐姐宫里安睡吧,也省的搅扰了咱们听戏的兴致。”
庄妃微微点头,赞同道:“是呢,笑薇还小呢。这些情意绵绵的戏文怕是听也听不懂罢。还是抱回去好,省得吹风了。”
皇帝允诺,不舍的看了笑薇一眼,吩咐常娘道:“你自抱下去好好照顾,朕听罢了戏,再去永和宫瞧她。”
本是皇上一句无心的话,可落在旁人耳中就不那么舒服了。
康贵人是,恩嫔是,苏拉亦是。
明明是在启祥宫听戏,皇上不肯留下相伴两位贵人也就是了。可自己身怀有孕,却也得不到他半点的怜惜,难道说皇嗣之功,还比不上庄妃的抚育之功么?
是皇上不知道,为着这一胎,她吃了多少的苦头,又遭了多少的罪吧!
苏拉到底还年轻,多有沉不住气之象。心里委屈得慌,眸中的哀怨便缓缓的流转宣泄。恩嫔的目光与她相触不过一瞬间,也总算体会到了她的心意。不由得缩了缩自己的心。
“方才庄妃娘娘说起,这白蛇是顶痴情的女子。那是遥远的事儿,臣妾可不能看清白。然而臣妾身边,也不乏这样痴心的女子,却不知皇上能否瞧见。”恩嫔抿着唇瓣,以肩膀轻轻的碰了碰完颜氏的背脊。
苏拉没想到恩嫔会忽然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来,有些腼腆的垂下头去。“恩嫔娘娘说笑了,臣妾待皇上的心,不过与后宫里诸位姐姐妹妹一般无二罢了。”
庄妃一听,轻咳了一声随即却是笑了。“完颜贵人这话大气,一句就兜住了后宫里所有姐姐妹妹们的心思,硬是当成了自己深情一片了。皇上听听,多感动人呀。”
“完颜贵人?”如玥轻轻的附和了一句,徐徐开口:“是臣妾不周到了。内务府已经替完颜贵人拟好了封号,臣妾也请示过皇后娘娘了。却不知为何奴才们还未将此事禀明皇上作数。”
皇帝听了庄妃醋意泼浓的话,心里正甜美。又闻如妃提及了封号一事,便示意如妃坐好再说。“是哪个字?”
“媚。”如玥明眸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