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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怎么可能!”如预想中的,裘海玲突地发出了高分贝的惊叫,“多久前的事情?”
“一个星期前。”
“天哪,你们结婚半年都还没到,怎么就离婚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晚上碰面时,我再详细跟你说吧!”
……
当晚,杜泠蓝准时赴约,只是她才入座,却意外地看见一道笔直的身影往她们这桌走来。她满脸错愕,不敢相信地望向裘海玲,“裘姐,你既约了我,也约了孜翊?”
“反正大家都认识,吃个便饭也行呀!”她干笑道,起身招呼傅孜翊坐下来。
傅孜翊倒并没有尴尬,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落落大方地杜泠蓝身边坐下。倒是杜泠蓝自己双手紧握,手汗涔涔,十分紧张。
“裘姐,好久不见。”他含笑说。
“是呀!距离马来一别,也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裘海玲由衷地说,“这次我回国,你们俩一定要带我在T市好好逛逛。”
“这没问题。”
杜泠蓝面有难色,推脱地说,“裘姐,我这段时间都比较忙,恐怕没时间陪你。”
“时间都是人挤出来的。”裘海玲不以为然地说。
“泠蓝有身孕,的确不适合做导游。”他见她为难,替她找理由解释。
裘海玲的目光立即停在她平坦的*上,开心地说:“泠蓝,你都当妈妈了。恭喜哪!”
面对裘姐的祝福,她却只能勉强一笑,算作回应。
然后她埋头吃饭,不想多说些什么。
“别吃生鱼片,孕妇应该忌口生食的。”他蹙起眉头,夹走她筷子上的生鱼片,然后端起她前面的小碗,勺了一碗鱼汤,“这是枣芪炖鲈鱼,补气养血,滋阴安胎的。你多吃点!”
“谢谢。”她顺从地点头,听话地喝下了汤。
离婚的一个星期后,她竟然与自己的前夫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接受他细心温柔的呵护?这种遭遇,恐怕古往今来,单就她一人吧!
看到这一幕,裘海玲不由窃喜。
“泠蓝,就算孜翊曾经有什么不对,但他真的很关心你,你要不要考虑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摇了摇头,“我不想聊这个。今天我们不是专程叙旧吃饭的吗?”
裘海玲见她无心再谈,也识趣地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也不想傅孜翊再次尴尬。
……
席间,傅孜翊与裘姐聊的很愉快,而她却食不知味。即使他们尽力把话题往她身上转移,但她依旧可以变成一名倾听者。
晚膳结束后,他们送走了裘姐,杜泠蓝提起皮包,正预备回家,他却先一步喊住了她,“泠蓝,给我几分钟,我们可以聊聊吗?”
她转过身,脸色平静地说:“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他递给她一份报告,方才进来时,他便一直拿在手上。她以为这是商业文件,没料到这是给自己的。
她下意识地接过报告,随意地翻看了几页。
“这是志勋的健康检查报告,它完全可以证明他没有得艾滋。”
“哦。”她轻应了一声,反问,“那又如何?”
“天哪!你居然问我那又如何,当初你跟我离婚不就是因为怀疑我得艾滋病吗?现在我都已经证明我没有了。难道还不能挽回我们这段婚姻吗?”他被她平静的模样弄得异常激动。
黑白分明的眼睛,无比清晰地望着他,她的唇边扯起淡淡的微笑。
“孜翊,你还不明白吗?你有没有得艾滋,并不是我们离婚的原因。我们婚姻破裂这是事实,已经无法扭转了。”
当初知道谢志勋可能染上艾滋,她的确惊讶过,害怕过,但是这并不是她放弃这段婚姻的理由。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统统是借口。
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是她再也忍受不了成为被他留下来的人。
他的心里,他的眼里,早就容不下另一个人了。
“那是什么?”
她把报告交还在他手上,然后轻轻地推开他的手,淡淡地说:“这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他再次呢喃了一遍,“你说我们的婚姻已经不重要了?”
原来这段时间一直是他一个人在努力,他们的婚姻,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没错,这已经不重要了。”她颔首,“傅先生,祝你以后幸福。”
他面如土色。
被她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刺痛了心。
在这场婚姻里,此刻他成为了唯一的失败者。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她挺直了背脊,微笑地转身。
胸口一点一点地泛疼。
为何她要一直地在他面前演戏,装作完全不在乎呢?
她早已厌倦了这虚假的面具。
伤他,她的心,亦是疼的。
他手里的报告单缓缓滑落,白色的纸片,散落了一地。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般盯着那抹倔强的背影。
服务员小姐立即上前,蹲下帮他捡起报告单,然后递到他面前,“先生,你的东西!”
他冷笑了一声:“扔掉吧!”
“可是先生……”
“我说扔掉。”他回过头,一字一句地说,“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只是废纸,麻烦你帮我扔掉!”
“好的,我这就去。”她唯唯诺诺地应声。
明明是一张英俊的脸,明明用的是平和的语调,却依旧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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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产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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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产检,杜泠蓝耐心地坐在长椅上等待。
“杜小姐,你可真幸福!”护士小姐笑嘻嘻地对她说。
“什么?”她不解。
“你丈夫真体贴,不但陪你产检,而且嘘寒问暖的。”
看护士小姐瞄向杨盛超所在的方向,她终于领会了其中的含义。
“你误会了,他不是我丈夫。”她微笑地回答。
“怎么可能?”护士小姐满脸惊讶,“你们看起来这么般配。朋友之间会这么要好吗?肚子里的又不是自己的骨肉。”
般配?
她苦笑。
就算般配又如何,那个喜欢他的自己,早已消失在幼稚的学生时代了。
拉回游离的思绪,她认真地说:“我们的确是朋友。”眼里有着坚定。
护士小姐又八卦地问:“那你丈夫呢?怎么不让你丈夫陪你做产检呢?”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淡淡地说。
尽量撇开心底那小小的难过情绪。
“离婚?你都怀了他的骨肉,他居然还跟你离婚?”护士小姐咬牙切齿地为她愤愤不平,“世界上怎么有这种男人。太可恶了!”
“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跟孩子的父亲的事情很复杂,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她和孜翊之间的事,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楚?
见她一副心急解释的模样,护士小姐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歉意地说:“你们的事情,我是不太明白。不过,我希望杜小姐和宝宝都能平平安安的。”
“谢谢。”她温柔地道谢。
这时杨盛超拿着账单,笔直地往这边走来,立在她面前,轻柔地说:“泠蓝,我手续都办好了,可以走了吗?”
“可以。”她颔首。
他绅士地向她伸出手,想要搀扶她起来。
“没关系,我自己来好了。”她谢绝他的好意,她才两个月,没有那么虚弱。
他收回自己的手,也不勉强。
“刚才医生说你最近睡眠不足,待会我们去买点低脂牛奶吧!听轻音乐也有助于睡眠,我改天挑几版CD给你。”
“哦。”她轻应声,没有反对。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些都是无效的。
她睡不好的原因很简单,2米宽的床,身边少了一个,便显得空旷旷的。
她怎么能够睡得心安?
一时沉默,两人并肩走了一小段路,他细心地为她挡开人群,小心地呵护着她。
路过医院大厅时,他瞟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三点多了。
偏头询问身边的小女人,“肚子饿了没?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她思绪了半会,才说:“我想吃草莓。” 她原本是不饿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他说吃东西,她就突然很想吃,嘴里麻麻的,需要东西来填补。
“我这就去买。”他临走前不忘小心地嘱咐,“乖乖在这里等我。”
“好的。”听话地点点头。就近找了一张凳子坐下。
视线停留在转身小跑的潇洒背影上,她不由叹了口气,盛超,你别对我太好。
不管他现在是抱着赎罪,抑或是爱情的心态,而她却只能在心里说一声抱歉,还有谢谢。因为她真的不能接受。
希望有一天,能有一个幸福的小女人依偎在他身侧,接受他温暖的关怀。
她也知道那个女人,断然不是她。
转念一想,若此刻这个对她无微不至关怀的人是孜翊,又是怎么一番景象?
摇了摇头,不愿意再去烦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