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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平静的和他的众多情人相处。
景然不知道着究竟算不算故事,如果是,那么为什么这么近,近到说故事的人,就是她的母亲;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这么远,远到一提到故事里的最初那两年,让她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小深。”回到车里,景然说,“送我去一个地方,马上。”
“哪里?”
“陈蹊的公寓。”
13
13、对不起 。。。
陈蹊开门的时候,呆了一下。
她像个受伤的孩子,低垂着头,静到呼吸都听不到。
“还要装作不认识我吗?”她扣着门,定定地看着他。
他妥协,松开门把。
她跟着他进门,站在,在他背后问他:“当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陈蹊回头:“有什么好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语气,似乎真的是过去的事了。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后来你爷爷中风的事情?如果你告诉我,我……”
我就不会离开。她在心里,轻轻地说。
“如果我告诉吗,结果还是一样。”
他的冷漠蔓延:“我跟你还是会分开。”
“景然,你该不会……还心存幻想?”
她不知道,他的话,也能冷毒至此。
藏在衣袖里的手指狠狠地掐入肉掌中,钝痛之下,热流灼烫着眼眸,却还固执地看着他。
“如果我跟你认错,为五年前的事情像你认错,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陈蹊打断她,冰冷至极,“再也回不去了,景然,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景然,沉默了。
隔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抿紧嘴唇,空空地懵在那里。
陈蹊的公寓里铺着暖色的地板,落地窗很大,灰色的外框,垂挂在里面的窗帘严实地关着,特殊的玻璃即便是拉开窗帘也无从看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是因为李歆吗?”她轻轻地问。
在这一刻,蓄谋到嘴边的话,他竟不忍说出。
她上前,用一贯的眼神看着他:“陈蹊,是因为李歆吗?”
某处,被疼痛狠狠攫住,五年前的事情,并不是她的错,她不必……如此卑微,这样……他会……却不得不……
他嘲讽:“你以为在你一声不响地走了五年之后,我还会站在原地死等?景然,你没那么重要。”
一句话,让景然再也无话可说。
隔着距离,两人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景然。”
“嗯?”
耳边毫无预兆响起各种不属于他的声音,刹车声、玻璃声、碰撞声、紧紧捂住耳朵前的寂静声,以及脑门刺穿的声音、停不下来的尖叫声。
“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
良久,陈蹊抱着沉睡的女孩,怔怔地看着她,这个无数次呼唤过自己名字的女孩。
鼻息间全是她的气息,药水的味道,洗发水的味道,以及她阳光般的安心的味道。陈蹊伸过手去,轻轻地握住她发凉的手。
“……阿然。”
我没办法照顾你了。
“未来的路,我不能陪你一起走了。”
可是我舍不得,阿然,我舍不得。
“对不起呢……”
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所以,你一定要记清楚:是我对不起你。
抱了很久,他终究一步一步走向门口,然后看着别人,带她离开。
“拍!”——
一盘录像带摔在陈蹊的办公桌上,嗡嗡震颤。
“怎么,不认识它了?”进来后,黎许开门见山,冷冷戏谑。
从山堆般的报告中抬头,陈蹊拿过一看,脸色骤变。
“你调查我?”寒锋一闪。
“呵呵,”黎许双手抱在胸前,回敬,“彼此彼此。”
“日理万机的陈大医生竟然会有闲工夫去调查事务所,还真是稀奇了。”
看着每天钉在这张办工桌上的陈蹊,黎许眼中的风暴,暗潮翻涌:“陈蹊,要不要和我一起看?医院里——现在没有人的。”
陈蹊冷言:“闹够了没有?”
“我想问你闹够了没有!你叫人去偷拍这种东西干什么?陈蹊,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为什么他感觉陈蹊最近的行为,像是——赶着把来不及做的事情做完?
“我不需要向你报告什么吧。”陈蹊反诘。
“怎么,不敢看?”黎许斜睨,“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的。”
陈蹊皱眉,那个私家侦探承诺过的,录像带看完就会销毁。
他不会去问黎许怎么拿到的,因为,他是黎许。
“黎许。”暗夜中,陈蹊说,“你不觉得,这样太明显了吗?”
出人意料,他拿起手中的录像带,起身放到电脑里,开始放映。
他挪了个位子给黎许,反问:“怎么,不是叫我一起看吗?正好同事们都下班了。”
眼镜后的眸光一闪,黎许沉声,坐了下来。
录像带里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私家侦探拍到了她清晨的赶车、夜间的休息;也拍到了她晒太阳时的开朗、独处时的沉默;和弟弟打趣时的邪恶、坐在咖啡厅里的忧郁,整盘录像带没有什么香艳刺激,只有繁杂的细节和冗长的过程,而陈蹊没有丝毫倦意,直到最后一秒。
黎许看着录像带的那张脸,苦笑:5年或者50年的时间,足以将许多记忆磨损,将许多感情击溃,却不能战胜这个男人心中的初恋。
“满意了吗?”陈蹊嘲谑。
“陈蹊,我……”
“我不想听!”他冷声打断,“带着你的东西,出去。”
黎许手心一颤,在这一刻,无比憎恶着这样的自己:黎许,你到底……做了什么?不是说服了自己,就这样守着,就可以了吗?
他憎恶这样失态的自己,像个没用的废物,控制不住地做出愚蠢的事情。
“对不起……”
不是抱歉,不是不好意思,那么高傲的人,在说对不起。
“现在不要跟我说话。”冰冷至极,“还有,麻烦你,走远一点。”
黎许呼吸一滞,不再是面无表情地,向外走去。
“我还不至于认为自由有让你失态的本事。”陈蹊在他身后,目光放空,“黎许,可能你自己都没有发觉,这样,太明显了。”
第一次,黎许几乎是拂袖而去。
这个时候,帝都饭店的顶楼套房里,落地灯泛着温暖的柔光,暖气很足。
14
14、盒子 。。。
套房内,景深坐在白色的沙发上打着游戏,景然在厨房里准备西式的晚餐,景然在国外待了几年,西餐是她的拿手好戏,景深更是常年在国外过户,饮食方面多少已经有点西化。
“小深。”头被姐姐敲了一下。
“你还吃不吃饭?”景然无奈,虽然她很能理解杀得昏天暗地时的那种“忘我境界”。
景深嘟囔:“等一下嘛,就快好了。”激战正酣,刻不容缓。
“用电锯!”
景然倏地夺过他的操纵把手,一旦电锯到手,便高举此宝,所向披靡地冲杀过去,拼出一条血路。
刹那间屏幕血光冲天,喷溅出的人血,是他姐姐用电锯锯出来的……
“姐……”景深有点傻眼,“用激光弹不是更省事吗?”
景然没有回头,激战中,碎碎地念着:“这怎么一样?激光弹一按,人就化为一阵轻烟,什么都没了。电锯就不一样了,它咔咔几下,闪电般地锯过去,人立马大卸八块,这感觉特痛快、特带劲,太拉风了……”
很好,完美获胜。
帅气的指法,强大的操作,激烈的恶战在她的指下成了一场炫技!景深好像又看到了当年的“帝都三臭虫”。
这样的姐姐,神采飞扬,感觉该死的好!
“小深,愣在干什么?快点去洗手吃饭啊。”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
餐桌上陈列着干净如新的西餐餐具,白色的蜡烛烘托着温暖柔和的气氛。
“小深,”景深突然放下刀叉,问,“那天是你带我回来的?”
那天的指义,心照不宣。
景深面色如常:“是啊,那个面瘫男打电话叫我上去接你,他说你低血糖晕倒了,已经给你注射了葡萄糖和镇定剂。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会知道我电话号码呢……”
“不是他送我回来的?”
失望,倾泻而出。
“不是,他当时……好像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
“姐。”
“嗯?”
“他还丢给了你一个盒子,说……这些东西真的很碍眼。”
……
景然回到房间,打开了那个盒子,果然……都是她曾经送给他的东西。
暖水袋、打火机、创可贴、一套的围巾和手套、十字绣、闹钟、游戏碟和漫画书……
可是,好像没有这些,她看着摆放得很整齐的卡片和瓶子。
翻过卡片一看,背面有着自己的名字、所患的低血糖名称、用药情况。正面,是他的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