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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点点头:“我明白,你与驸马相依相靠,风雨中共患难;相辅相承,阳光下同欢颜。此相濡以沫之情,试问世间几人能及?你与驸马的感情,真真叫人妒忌。”说完仪态端庄地离去。
明少陵,世之才俊无双也,亦吾之心上人。非我与他,更有谁堪人间之并蒂哉?
过了几日,十三哥谴了人来说我要找的人已经有了消息,并交给我一封信,是孟泽写的,我在十三哥的帮助下乔装易容,出了宫门,寻到孟泽家中。前来开门的女子让我吃了一惊,她竟然是秦月。我诧异地看着她,她怎会出现在孟泽家中?蓦地想起当年的往事。
“你有何事?”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显然没有认出我。
“我找孟泽。”我对她点点头,微笑道。
“你是谁?”她仍拦着门,一点也没有放我进去的意思。这倒有趣了,看她的样子,似乎与孟泽极熟了。不由得笑了笑:“孟泽不在吗?”
她看着我,还未出声,身后传来孟泽的声音:“秦姑娘,是谁来了?”
“啊,是找你的。”秦月这才拉开院门,让我们进去。孟泽从屋里出来,见到我时微微一怔:“你是……”
“孟泽,是我。”我赶紧出声,不想被秦月知道我的身份,我没有报出姓名,好在孟泽知道我今日来找她,讶异地看着我:“嫂……”
“孟泽,我有些事想私下跟你谈。”我立即打断他。我才写过信给他,孟泽想是猜出了我的来意,略一迟疑,对秦月道:“秦姑娘,在下有朋友来访,不能招呼姑娘……”他的语气很客气,可听在耳里却带着莫名的疏离。我好奇地看着他们,这两人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知道了,我这就走。”秦月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踏出门去。孟泽走到院门前,望着门外怔了会神儿,才将院门关上,回头对我道:“嫂夫人,里面请!”
我踏进房去,孟泽平静地给我奉上茶,坐到我对面,淡淡地道:“嫂夫人找我是想问明兄中毒的事情吗?”
我点点头,轻声道:“孟泽,我看过你的信,我相信你一定清楚少陵因为什么而中的毒。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应了少陵的要求才要瞒我,但我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心情。不弄清这件事,我不会安心的。”
“如果明兄对嫂夫人有所隐瞒,你会怨他么?”孟泽看着我,静静地道。
“他若不想我知道,必有他的考量,我不会怨他。”我摇摇头,有些无奈地道,“我知道有些事,少陵不想让我知道,是为了我好。但是,在我看来,坦白的伤害比不明真相的痛苦更容易让人承受。我不怨他,不代表我不会不会难过。他不让我知道,也不代表他的想法和做法就是正确的。我希望我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尽管真相的背后是多么的残忍,我也不想抱着美好的幻想而被欺瞒到死。”
孟泽怔怔地看着我,眼中有一些迷惘,但更多的似乎是欣慰,半晌,才慎重地道:“嫂夫人,明兄能娶到嫂夫人为妻,一生无憾!”
、第四十二章
“那么,你能告诉我,少陵中毒的真正原因吗?”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明兄是怎么跟你说的?”孟泽看来已经被我说动了。我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他说他是外出办事时误中了毒!”
“误中……”孟泽淡淡地笑了笑,微微一叹,“是呵,他一直以为那是意外,直到你们这次返京之前,都没在意中毒的事。”
“返京之前?”我怔了怔,吸了口气,心提到嗓子眼儿上:“难道是有人……?”
孟泽微微一叹:“的确。”
他的回答让我感到害怕,我摇摇头,苦笑道:“原来是真的,你接着讲。”
孟泽将惋惜之色压下,望着我缓缓道:“你们返京之前,明兄托我查他所中之毒。明兄虽懂医术,却不懂用毒。我随师傅学医多年,对毒药也颇有研究,却从未听闻过他中毒的这些症状。那几天,我不知道查阅了多少医书古籍,研究了多少毒经,都没有找到解毒的方法。直到有一天,一名女子拿了一瓶毒药,让我配制出解药,我一看,便知道这正是明兄所中之毒,我问她这是什么毒药,她却不答我,只说与你无关,要想多活几日,就不要问太多。她离开后,我便一心研究此毒,可却一点头绪都没有。你们返京,那天面馆见面后,少陵来找过我,我便和他说了此毒是一名女子交于我的。”
他眉头蹙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道:“后来少陵便查出,那名女子是……是当今皇上的手下,她略通武功。”
我脑子我脑子‘轰’的一声,刹那间一片空白,我的心急遽下坠,仿若平地一个踏空,落下的竟是万丈悬崖,身子不住的颤抖,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滚落,心中一片悲凉。为什么?为什么?在他提到那名女子时,我已隐约猜到了她就是秦月,只是不愿去相信,声音颤着问:“那少陵说了些什么?”
“少陵只说,一切天意所谓。”两人都沉默了。
辞别了孟泽后,偷偷摸摸地潜回宫中,我跪在佛像前,凝视着微微而笑的佛,你究竟懂什么?那些读去有理,却完全做不到的偈语吗?原来人活着大概只做三件事情;自欺、欺人、被人欺骗。我闭紧了双眼,五脏如焚,愤恨和愧疚充满全身,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促成。
如果没有我,少陵就不会死,如果没有我,四哥不会设计对付少陵。如果当年我没有招惹四哥,一切都会不同。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怎么今日突然跪拜起佛了?往日可从不信这些的!”四哥在身后问,我头未回,垂目看着地面。四哥上前添了三柱香,“听太监说你在这里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晚膳也没用。你如今的身体可经不起这样折腾,快起来吧!”
他静静等了会儿,看我依旧跪着,无任何反应,上前伸手拖我,一面道:“心诚不在这些事情上,起来吧!”我挣脱他的手,跪着未动。
他静立了会问:“你今天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过了会,他又道:“琪格尔,告诉朕,有什么事情朕会帮你解决的,朕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乖,听话,起来吧!”
我凝视着佛像问:“四哥,如果当年我死了,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微愣了一下,低喝道:“你瞎说什么傻话,有朕在,你是不会死的,朕不许。”
我淡淡道:“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宁愿死了。这样少陵就不会死,是我害死他的,是我,一切都是因为我。”说到后来已经是低声的哭泣。
他静立了会问:“你都知道了?谁告诉你此事的?”过了会,他又道:“朕说过,为了得到你,朕会不择手段,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肯放下?你现在是来质问朕吗?”
我冷笑道“臣妹怎么敢质问皇上呢?要是真的触怒了龙颜,说不定会杀了臣妹呢!”
“够了!朕承认,明少陵的毒是朕下的,因为他该死,他活该,敢动朕的女人,就应该有勇气承担后果!你要跪就跪个够!”说完转身而出。
青铜烛台上燃烧着的粗根红烛照得满室通亮,烛油沿着青铜架滑落,未及多远就又凝固住,层层叠叠,鲜红一片,姿态狰狞,这蜡烛的眼泪看着颇为触目惊心。
帘子猛地掀起,四哥进来,抑着声音问:“你打算跪一整夜吗?你这是在惩罚朕吗?”我心里满是苦涩,只有身体上的痛,才会减少内心的痛苦,如果不让我宣泄出来,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样?
四哥道:“朕命你起来!”我扭头看向他,四哥只穿着单衣,外面披着披风,显是刚从床上起来。我问:“你是用皇上的身份下旨吗?”他道:“是!朕命你起来!”我向他磕了头道:“臣妹遵旨!”
起身时,膝盖酸麻疼痛,难以站立,身子一晃就要摔倒,他忙搀扶住我,我挣脱他,手扶着桌子静站了会,拖着腿蹒跚而去。只闻身后瓷器香炉落地的声音。
我立在窗前,静静凝视着夜色渐淡,星辰隐去,天慢慢转白,最终大亮。丹秋在外低低叫道:“格格!”我扬声道:“我想一个人待会,不要来打扰。”门外细细簌簌几声后,又恢复了宁静。
太阳渐高,我无力地依靠在窗楞上,看着地面白花花一地的阳光问,我究竟该怎么办?少陵,你听见了吗?告诉我该怎么办?我好想你,好想你!
门被大力推了几下,却因里面栓着,没有打开。四哥道:“开门!”我上前打开门,又一瘸一拐的蹭回窗边站着。四哥盯着我冷声道:“你还在怨朕?”我头抵在窗楞上没有答话。
他静了会,淡淡道:“你究竟想要朕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