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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回家就开始动手,三天建成。之后开始寻找老师,让自己刚小学毕业两年的爱女张梨花教语言。数学老师就不好找了,庄里所有小学毕业的都在学校里当老师。没办法,只好瘸子里面选将军,让无业老汉张秃头担任数学重担。已是万事俱备,只欠秋风,秋风一吹就开始收录新生了。
学前班
更新时间20101127 13:15:00 字数:2210
校长下了死命令:六岁到八岁之间的孩童,不上学前班,就不让上一年级。理由很充分,为了能让孩子们打下更好的学习基础。
庄主的爱子张剑人时年不足七岁,在其之列。看来命中注定难逃此劫,就识时务地上了学前班,成了张秃头的学生。
老师在学校通常很无聊,校长就定了份《大河报》让老师们打发时间。
张秃头正拿着一份报纸,神情激动,手抖得报纸像秋风吹杨叶一样“哗哗”直响。同学们幼小的年纪还分不清激动与羊羔疯有什么不同,都吓坏了,忙问张基尚看他爷爷是否有此病例,张基尚摇头说没有。
张秃头抖着手,激动地说:“同学们,伟大的时刻即将来临。”然后开始读报纸给同学们听,大至意思是明年七月香港回归。张秃头在上面手舞足蹈了半天,也激动了半天。本应该听到热烈的掌声,结果没有。其实他对同学们讲跟对着墙讲没什么区别,那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张秃头突然发现二十多双水灵灵的眼睛都奇怪地看着他,他停下来问:“有问题吗?”
一个男孩问:“什么是新华社?”
“可能…大概是出版报纸的地方吧。”其实他也不太情楚,免强蒙过关。
“我的本子就是在新华社买类。”张剑人认为新华社就是乡上的新华书店。
同学们都不甘落后,“我的铅笔也是在新华社买类。”
“我的也是在那买类。”
…
“老师,什么是香港?”
“你们不成天说那个什么来着?噢,高岗上炸油条--香岗(港),香港是个地方,很大的。”
同学们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其实还是不懂,他们已经接受香港是一个散发香气的高岗子,很难再改变。
“老师什么是收复啊?”
“这个嘛,就是要回来的意思。比方说我拿了你的东西,你明天向我要走,就叫收复。”他掂量着例子不太恰当,无奈肚子里没几点墨水,就凑合用上了,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老师,我们的剑什么时候收复啊?”同学们难得异口同声地问。
张秃头暗骂一晦气,原来是这里不妥,又灵机一动:“和香港一起收复。
“噢!我们的剑和香港一起收复。”
同学们高兴地叫了起来。
校长的爱女张梨花正值豆蔻年华,情窦处开。记得上第一节课时,一下面对二十多个学生,她还略显羞涩,虽然她知道这些孩子什么也不懂,其中大部分她还认识。即便如此,她还是紧张起来,规矩地站在三尺讲上自我介绍:“同学们…”
半天没了言语,她想到自己是老师了,应该大胆一点,重新鼓起勇气,说:“见到你们真高兴…当你们的老师…”
她心中焦急不知道说什么好,同学们在下面也为她捏了一把汗,突然脑子里又钻出一句话:“以后叫我小张老师就行了。”这次发言才算圆满结束。
“老师,我要尿尿。”一个小女孩喊道。
张梨花心里大喜,正好出去缓解一下情绪,说:“跟我走吧。”
“老师,我们也去。”一下子站起来十多个学生,男女各半。
张梨花只恨自己没有分身术,只好说:“一个一个来。”拉了那女孩的手去了厕所,回头看发现他们全跟了出来。
“女同学在这边,男同学去那边。”她觉得只有这样了。
一会儿又回来一个男孩。
“张可允,你来这干什么?回去。”张梨花严厉了起来,那男孩红着小脸,快步跑开了。
她认为这么小都竟然这样,长大肯定是个色狼。去年她和隔壁庄的刘大昆订了婚,那刘大昆见了别家姑娘眼都瞪直了,恨不得占为己有。张梨花和他大吵一场,之后就解除了婚约,那刘大昆欢天喜地的找了媒婆去相亲去了。所以她最恨的就是色狼。
那个叫张可允的就是瘦猴,这时正哭着跑了回来,哭着说:“老师,我的腰带解不开。”
张梨花弯下腰去给他解腰带,一摸他的裤子湿湿的,怒斥道:“都尿过了,还让解,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张可允委屈道:“我刚才来了,你没让我说。”
张梨花一想确有此事,又后悔起来,她认为对一个孩子不能太严厉,就温柔道:“老师吵你也是为你好,像这样要是生病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老师。”张可允用两只袖子交替擦着眼泪。
“你先回家吧,叫你爸爸给你换了衣服再来,以后有是直接找老师说就行了。”
“知道了,老师。”
这时又传来一阵哭声,张梨花忙跑过去,发现是个胖子,问:“张可优,你怎么了?”
那胖子看到老师似乎抓到了救命草,哭声更大:“老师,他打我。”
张梨花顺着他的手指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抱臂站在那儿,一脸天地不怕的样子,那是庄主的儿子,怪不得身材那么矮小却能打哭一个比他高大很多的胖子。
“张剑人,你为什么打人?”
“谁让他弄坏了我的铅笔。”
“我又不是故意的。”胖子哭着说。
“白痴,跟没说一样。”
“好了,别吵了,张剑人你出来。”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许打架,你就是不听…”忽然发现这是第一节课,班级纪律还没来得急说。
“我不喜欢他们的哭声,哭有什么用,我让他们知道是哭的疼还是打的疼,”张剑人顿了顿,“老师,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哭过,我爸说,只会哭的人太懦弱。”
张梨花对他超出年龄的见解十分惊讶,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完全明白这个道理。不愧是庄主的儿子,真是个神童!
“可是,打架是不对的。”她高高扬起了右手。
“梨花姐姐,梨花姐姐。”张剑人连忙套个近乎。
看到那窄小的窗户里挤满了脑袋,张梨花的右手毫不留情地落了下去。只听“啪、啪”两声,张剑人惨叫起来,脸上却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原来,那两下全打在张梨花的左手上。
“梨花姐姐,谢谢你。”
“还真是个小机灵鬼。”伸手在张剑人细嫩的小脸上捏上两把。
“张可优,别哭了,我已经打过他了。”
胖子好像受到莫大的安慰,说不哭就不哭,比刹车都灵。
过了没多久,张剑人和张可优抱着拥着,玩得比什么都开心,小孩子,就是这样。如果两家发生了矛盾,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和解,而对于小孩子,过几分钟就把刚才的事忘了…
数学老师
更新时间2010121 15:57:07 字数:3986
春风已无力,百花始凋零。不觉过了大半个年头,已然是春末夏初了。
同学们厌倦了只有数学、语言这样单一枯燥的课程,天天嚷着上体育。张秃头率先沉不住气,就破例上一节体育课。为了补偿十多日耳根之苦,他决定要好好的体罚他们一下:让他们跑到小桥再跑回来。这一来一回大约就是一节课的时间吧,他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
“老师,你笑什么?”
“没…没有啊,”张秃头咬牙忍住不要笑出声来,又继续说,“同学们,我们的体能已经大大地落伍了,也该锻炼锻炼啦,听说外庄的一个人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瞎吹!牛那么大,一拳怎能打死?”同学们们都想起了家里那头庞然大物的牛。
“是真的,报纸上都是这么写的。”
“什么报纸?你看的那个小河报吗?”同学们总喜欢把大河报说成小河报。
“不是的…是人民日报,他叫什么美利坚的人,吃的很壮的。”
“他把牛打死了,他爹把他的腿打断没有?”
“这…这个报纸上没说。”
“我早猜到没有说…”
张秃头谎言被说穿,老脸一红,觉得此处不宜久留,直奔主题去了:“好了同学们,不说这个了。加强体育锻炼,使自己变得更强壮,这就是锻炼的目的,要好好的记住,知道吗?”
“知道了。”
“体育锻炼是为了什么?”
“打死牛。”
张秃头一愣,随机又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同学们,好样儿的。”
“跑到小桥再跑回来,一节课的时间,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嗯,好,出发!”张秃头做了一个劈刀式动作。
同学们刚开始跑得十分卖力,一是为了讨好老师,二是都想证明一下自己比别人强。可刚跑了五十来米,就喘得接不过气来。同学们抬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