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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不知那两人在书房里到底有多少话要聊,好半天才肯放人,无忧见孟中华从书房出来,赶紧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挎上包,问他“可以走了吗?”
正要抬腿走,突然见书房门又开了,周长安出来,背对门的孟中华笑着说:“走吧,晚饭你还没吃吧?”
无忧小声嘀咕,“还没,吃食堂吧,一块儿?”看了眼周长安就跟着孟中华出了门。
周长安坐在轮椅里,望着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一高一矮,然后看见无忧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孟中华冲他点了下头就启动车子,无忧在一旁不知恬燥着些什么,好像无论废话说了多少遍,她总还剩下一箩筐没说,永远能没完没了,车子很快开走了。
也许,无忧永远也不会忘记孟中华那种随和而平易近人的作风。记得一次她贪图便宜,去了个廉价理发店剪头发,结果头发理得很失败,左右不一样齐,还短的不像话,头两侧被那个不称职的理发师反复修过好几次,一直修到几乎看得见头皮,可还没达到他所谓的‘两边齐’,雌雄难辨,且滑稽异常,无忧出门前鼓了半天的勇气,跑去教室上课,一踏进门,同学乍看见她就哄堂大笑起来,让她无地自容,几乎当场自刎了事,满脸通红的去了座位里埋头苦读整整一个上午,鸵鸟的一直不敢抬起头来。
等去了周家,轻轻敲门进去,却发现孟中华也在,无忧低着头到椅子那里安静的干活,不识时务的周长安这时叫她,她一回头,周长安先是停顿了一下,接着就是毫不掩饰的大笑,那笑声非常欠扁,且毫不顾忌,那时孟中华见了她的新发型只是微笑着,却不出声,马上扭开头跟周长安讨论起别的事情。
在孟中华要离开周家的时候,许无忧在前厅看见了他,他冲她低声说:“我要走了,今天你来这么早,上午没课啦?”
“没。”她还别别扭扭的,不肯抬脸看他。
孟中华话语温和,含着笑意,让人心安,他说:“无忧,别担心,我注意到你的梳头方式完全和我一样,其实那样非常帅,你要自信点儿。”
无忧抬眼望了他一下,然后难为情的点点头,孟中华轻拍她的肩膀,“我得走了,下次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去找你啊。”
“好。”她终于大方的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那一刻,在孟中华的眼里她就像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可以完全忽视她的性别。
孟中华轻笑,信手揉乱她的短发,“你真像个孩子,等我有空了,带你去游乐场,你去不去?”
无忧一下就忘了捣乱的头发,咧开大嘴不可置信的笑,喜形于色的叫着,“你要说话算话!”
“当然。”孟中华潇洒的转身,上车,启动,倒车,转弯,加速的开走。
周长安其实是个玩家,他对古董颇有研究,那是他的爱好,几乎耗尽了为数不多的业余时间,各个拍卖会他都尽量参加,如果有事参加不了,他会派无忧去,还会告诉她如何举牌,价钱的最高上限是多少,尽管她从未在拍卖中夺冠,但起码是开了眼界,她去拍卖会只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带上一手资料回去给周长安看。
无忧弟弟就快高考了,无忧在周长安家给弟弟打电话嘱咐他一定要用功,他还是皮皮的吊儿郎当,她说一句,他有一万句话等着她。
“你一定要抓紧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听见没?”
“哎呀,老姐,你才几岁,怎么就这么上岁数的唠叨!说点让人高兴的事行吗?千万别说这个了,家里学校天天都唠它,头疼的都快中风了,换个话题吧,求你了,姐!”
“唠别的,你有什么啊?是说你前些日子抽烟被抓包的事?还是说说你放学后还有工夫去校外打架,被打的鼻青脸肿?还是说你模拟考试没进前十名?你说我该从哪个说起?”
“姐,别人可以误会我冤枉我,我不在乎,可你也这么不理解我,我可不干!姐,你不是最相信我的人嘛?你觉得我会打架打输了吗?受伤是有一点,但被我打的那人伤的比我厉害一百倍。我打架什么时候输过!嗨,姐,你忘了我的外号了?东方不败!”
“不怕风大闪了你的大舌头,你敢叫东方不败,我就敢叫‘独孤求败!’”
“姐,咱俩要是一块结伴行天下,那没人敢叫天下第一了。”沾沾自喜的说。
“是啊,吹牛你是天下第一,想当年,你拳打郊区敬老院,脚踢中心幼儿园,一米以下全部放倒,你在太平间里一跺脚,‘不服的给我站起来!’没有一个敢喘气的!”
“姐,你这人没意思啊,一点也不幽默。”
“幽默你个头!赶紧用功学习,考不好,永远别叫我姐。
“天!姐,这么重的惩罚啊,算了,以后姐就不叫了,叫你妹,你看行不行?让我也有机会像你那样耀武扬威一把,当老大过过瘾。”嘻嘻的笑声,弄的耳朵直痒痒。
“许福生!你是不是…。”一个人影在余光里闪过,无忧赶紧收住口,看见周长安已进来,哦,他明明说晚上才回来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搞突然袭击啊。
无忧马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哦,好的,就这样吧,再见。”电话迅速挂断,周长安没说什么回到办公桌后,无忧赶紧装作很忙的样子。偷打私人电话,还被撞个正着,说来怪倒霉的,下次要谨慎点,尽量背着人小声的说。
周长安问她:“上午那个文件打好了吗?”
“好了。”无忧看周长安没表情的脸,估计正不高兴她趁没人时偷着打私人电话,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行事。
好在周长安并没有小气吧啦的提打私人电话的事,无忧也就稍稍放了心。没多久看见有人来周家安装电话,原来是换上了插卡式的电话,不插卡时就不能使用长途电话功能,哦,这是防谁哪?
无忧心里憋气,一天都没跟周长安说话,回学校时,也没跟他打声招呼,半路接到周长安的来电,赌气想按断电话,却鬼使神差的接通了,手足无措之际听见电话里的人说:“我以为你会挂断哪,居然接了哈,现在在哪?”一副欠扁的语气
“快到学校了。”
“哦,你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你还没干完活儿哪。”
“啊?不会啊,我都干完了。”
“杜方n的第二季度分析报告,你还没打完。”
“你不是说那个不急?”
“是不急,但我没说让你明天完成,我说的是上下午给我都行,是你理解错了。”
“现在已经七点半,我马上到学校了,明天是周日我早点去行吗?”
“行的话,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浪费电话费?”
“可我马上就到学校了啊,都七点多了还没吃上口饭,我的公交卡正好也没钱了,钱包还落在宿舍,你说我真是…唉!”要多倒霉有多倒霉啊,能博得同情也不算诅咒自己了。
“甭跟我瞎逗,公交卡没钱的话,拿钱立刻去充值,不是正好到学校了?去,拿上钱包,马上
“我没吃饭,饿的走不了路。”
“路上买点吃的,不会耽误时间。”
“可今天天气不好,路边摊都没出来做生意。”
“那就饿着,马上回来。”
“你就通融通融吧,我真的…。”
“什么也别说了,赶紧点儿给我回来!”
曾做过许许多多的努力,终究因为一句话功亏一篑,正如此时的许无忧。这周长安真是坏,天生命里专门克人玩,饭不让吃一口,也不让歇一下,至于这么急嘛?就因为她走时没打声招呼,啊!没见过这么小鼻子小眼儿小气的人。
灰头土脸的回去,‘咣当’关上门,周长安马上推门进来,一副处处逼人的样子,“想干什么?摔门!不想干了,有人逼你非干不可吗?”
无忧不做声,肚子咕咕直叫,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工作,交给周长安之后,风一样的跑到楼下。看见沈嫂正在饭桌前忙乎,桌上饭菜正冒着热气,还注意到桌角的小碟子里有一大块黄色的慕斯,看过一眼后嘴里的唾液一刻不停的分泌,而且马上过量,沈嫂笑眯眯的说:“饿了吧?”
没等无忧回答,电梯门开了,周长安出来了,朝桌子这边滑过来,无忧闷闷的说:“我要回去了。”转身要走。
周扒皮的声音很快在身后响起来:“不是还没吃饭?坐下一块儿吃。”
许无忧回身眨眨眼,说:“不用请我留下来吃饭,孔子曰,‘不食嗟来之食’,孟子曰,‘孔子说的对。’”
“是孟子曰:‘不是嗟来之食’。”周长安好笑的看着她。
这人,从不放过她任何的错误,啊,更可恨的是针锋相对,还锱铢必较,快疯了,无忧呲牙咧嘴,“孔子曰:‘你说的对!太对了!’”
周长安笑出声来,然后把桌角装慕斯的盘子拿过来,冲她扬扬手“饿了,就吃吧,